乔浔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打电话前,乔浔抬起眼睫偷偷看了看李陟。
总是没法像李陟这样自然。可是他们是这种可以借宿的关系吗?
电话接通,老妈问:“乔浔你到了是吗?”
“嗯。”乔浔在电话里和老妈说:“但是我有点感冒,就住外面。”
“你住哪里? “
乔浔支支吾吾说:“李陟家。”
老妈很吃惊,问:“什么?那你不会打扰到他吗?”
乔浔继续支支吾吾,小声说:“不会,他很多房子,不回这里住。”
“难怪。”李陟那么多房子,借给乔浔住一套也没什么奇怪。
有惊无险挂了电话,乔浔感觉自己出汗出得病都好了。
就在他身旁的李陟用力捏了捏乔浔挂着心虚表情的脸颊。
像以前一样谨小慎微、负责善后的乔浔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长眼睫忽闪。
然后乔浔又后知后觉,就是因为自己这样,李陟才能这么安心地无所顾忌。
乔浔有些委屈地挣开李陟的手,听到李陟说:“乔浔。”
“干嘛?”
“你爸爸有说过让我多关照你,你不用这么害怕。”
乔浔不知道还有这回事,这才看向李陟,问:“什么时候?”
李陟说:“他出院后不久,打电话联系了我。”
乔浔惊愕不已,但很快就猜到老乔会那么做的原因。
过去十年里,老乔从李以明那里接的生意虽然不算大,但是每年也有一笔不小的分红。
老乔担心自己万一不在了 ,乔家那一份未来被人瓜分了,那时候乔浔和他母亲什么都拿不到。和李陟保持来往是必然的。
乔浔虽然不喜欢和他们圈子的人来往,但他也什么都懂。
就像是小时候要讨好李陟,长大也依然。
乔浔无所适从地转过身,清洗用过的餐具。想不明白是分开了太久,还是和李陟纠缠太久,他总是忘记彼此开始的初衷,反应过来又有尖锐又苦涩的心情。
后面几天病假,和告诉父母的那样,乔浔都住在李陟家。
只不过李陟天天都回来,有两天还会和乔浔睡一张床上做爱。
乔浔穿稍大的衣服,衣领和袖口遮掩不住的痕迹,除了之前过敏残留的红痕,白皙皮肤遍布微红,就像是那场让人神智虚弱的高烧持续未退。
每每和李陟做爱时,乔浔似乎有找到他们之间的正确性,但那也会给人一种把李陟私藏的错觉。
最后一晚,李陟站在窗边喝水,玻璃窗为了散味道被打开了半扇。夜风宁静飘茫,拂动流云经过那一抹狭窄的月色,周围忽然更加黯淡,掩盖了乔浔开过去时的犹疑。
乔浔从后抱住李陟,李陟捏着他的手腕,亲吻他的手背,然后拉上窗户,把乔浔拉到身前,一边亲吻一边在窗前进入他软熟的身体。
乔浔咬着嘴唇,叫了两声又嘟囔,李陟低头才听清楚,他喉咙里咕哝着,“会不会被看到?”
玻璃是单向透视,但李陟说:“可能会被拍下来。”
乔浔咬住手指头,身体里咬紧了李陟,过了好一会李陟问乖乖不动的乔浔,“不怕了吗?”
乔浔呼吸短促,勉强开口胡说八道:“被拍到了,我就说我是女孩。”
李陟亲吻他簌簌颤抖的眼角,笑声沉沉:“女孩也没有你漂亮。”
乔浔目光偷觑着李陟,夸奖不是爱,性也不是爱,温存更不是爱,乔浔就像还在迷宫里,还没有找到写着答案的出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找到。
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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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进去。”
李陟沉下眼眸,看着他,不讲话。
乔浔轻声细语说:“我去上厕所。”
李陟缓缓笑着,说:“那我等你?”
乔浔没办法了,推了李陟的胳膊。
纹丝不动的李陟捏了捏他的脸,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
而乔浔在后面磨蹭了十来分钟,才走进电梯。
乔浔去得迟,聚会上已经有了许多人,有男有女,没几个认识的。——这个聚会的惯例是不通知彼此的女朋友和女性朋友,叫来的都是些小明星。乔浔刚上大学的时候参加过一次,那时候年纪也小,记得没有发生奇怪的事,就是一群嘻嘻哈哈的二代博面子。
但乔浔还是不爱参与这种场合,因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是他们的消遣。
乔浔走近房间,很快就在那群人里看到了李陟。
衬衫领口向两侧解开,卷起袖子,衣着随意,依然俊美贵气,身旁一男一女,有点众星拱月的感觉。
乔浔和李陟对视一眼,浅浅笑笑,然后就想随便捡了个空座坐下。但被陈成带着往里,坐到了他这个主人身旁,再旁边就是李陟。
乔浔一来就把位置上原来的人挤开了,别人猜乔浔是哪个十八线,但是又不太像。
后面打牌的时候乔浔也安静,不争不抢,赢了就笑眯眯,输了就安静地等,眼睫微垂,翘着微微的弧度。
陈成察觉到身旁大少爷的心不在焉,玩了没有两轮,陈成就带着人去前面唱歌,把自己位置让给了李陟。
乱糟糟的环境里,李陟坐到了乔浔身旁,乔浔拘谨得很。
李陟可能是喝醉了,刚刚冷淡严谨的模样不见了,比平时更不善良,声音沉沉地问他:“乔浔,是不是养不熟你?”
乔浔眼睫忽闪,假装没有听到。
不知道怎么表现才算自然,也不知道怎么不让李陟生气,乔浔后面偷偷喂牌给李陟,把自己炸死了。——桌子上讨好的李陟大有人在,乔浔卖好也不奇怪。
“我看你玩吧。”手上没牌的乔浔终于和李陟讲话,然后静静靠近了几分。
李陟看了看乔浔。
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水果里有最早一批上市的新鲜荔枝,鲜红饱满,像小朋友的荷包。几乎人人都拿来尝鲜,但乔浔不爱吃这种太甜的东西,一直没伸手拿。
李陟拿了一颗递给乔浔,周围闹哄哄,他凑身到乔浔耳旁问:“不喜欢荔枝吗?”
乔浔耳根一热,犹豫了一下,拿过李陟手上的红色小果,小声说:“喜欢。”
李陟似乎就不生气了,将乔浔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乔浔有些不好意思,好在这样没多久,李陟就起身去了外面吸烟。
在空中花园安静了不少,酒的热气和食物的味道也在风里散去,留下草地和鲜花的清香,还有若隐若现的钢琴声。
李陟夹着一支烟,问:“乔浔你跟着我干什么?”
站在后面的乔浔走过去,有些窘迫。
李陟吸着烟,微微眯着眼睛,乔浔虽然要避嫌,但还是跟着自己出门,现在又悄悄跟着自己。
乔浔上辈子可能是只很漂亮,但不够聪明的猫,这辈子也笨笨的。
“也想抽烟吗?”李陟对乔浔招招手,把烟嘴递给乔浔,“抽一口好了。”
乔浔乖乖地刚要含,李陟就拿开了手,并捏着他的脖子把他推远。
乔浔的嘴半张半撅,面红耳赤,尴尬地看捉弄自己的李陟,不想陪他待在外面了,说:“我先进去了。”
李陟拉住他,说:“不进去了,一会就回去。”
乔浔看看后面隐约的灯光,目光又收回眼前,看着脚边低矮的景观灯,听着夜虫的叫声,还有李陟吸烟时烟丝燃烧的声音。
就像是亲眼看到了冒着火星,乔浔都觉得烫烫的。
乔浔好奇抬头,和李陟的目光遇上,猝不及防地愣住。
李陟抚摸乔浔的耳垂,然后拿着烟的手背到身后,手掌抬起乔浔的脸,彼此的嘴唇交缠,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乔浔仰着下巴,脚尖也跟着抬起来。
直到剩下的半支烟熄灭,李陟松开了乔浔,擦拭他被热气浸润的红唇。
乔浔大出了一口气,白皙的脸隐隐泛着红晕。
李陟手掌贴着他的脸,说:“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