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浔很窘迫,他都和李陟睡了那么多次了,都没想过以后会喜欢女孩的事情。
但还是想了想,对李陟说:“不知道。”
有人说说:“让你李哥哥给你介绍。他女朋友巨多,全都特漂亮。”
乔浔只好跟着其他人一起笑笑,没过多久,他借口去卫生间,才从热得人脸发红的氛围里走出来。
乔浔刚刚都不敢做大动作,又担心自己走路像是鸭子,被人看着奇怪,饮料都没敢多喝。
在卫生间擦了擦湿掉的内裤,乔浔心生一股委屈,决定去告诉李陟自己该回家了。
结果回到客厅,就剩下留下一地罐子、瓶子还有酒杯,其他人已经去了地下室的音影室唱歌。
乔浔在一楼绕了一圈,惊叹李陟家怎么这么大,又想这么大的房子,老乔肯定买不起,到时候可能也是在李家的帮忙下换个比这个小一点的房子。
走到后院的栈道终于找到了站在外面吸烟的赵澄和和李陟。
赵澄和有些站不稳,干脆坐在地上,双腿搭出栈道百无聊赖地踢着,反撑在地板上的手上夹着一只香烟。
李陟站在她身边,背影宽阔颀长,已是深夏的夜空就在他头顶,闪着遥远的星光。
半醉的赵澄和控制不住音量大声问:“你和李都蜜真分了?”
“嗯。”
赵澄和说:“我还以为你俩要一起出国。”
李陟吐出白烟,听起来很现实主义,也很薄情寡义 ,说:“怎么可能。”
赵澄和说:“你对她好点,她肯定愿意和你一起去。”
李陟没说话。
赵澄和问:“你还回来吗?”
李陟也没说话。
赵澄和说:“真他么冷血啊你。”
李陟说:“说的就像回来能见到你一样。”
赵澄和笑嘻嘻说:“嘿,我肯定要回来,我舍不得我爸妈呢。你也是,记得回来。”
李陟没回答她,而是回过头,看到了走来的乔浔。
乔浔走到他们身边,大概是想说自己要走了,张了张嘴,问:“哥你什么时候走?”
李陟说了一个时间,乔浔点点头,说:“哦,很快了,祝你一路顺风。”
赵澄和不满道:“我呢?”
乔浔说:“你也是。”
赵澄和拽拽他的手。
乔浔刚蹲下,就被她捏了捏他的脸,警告:“不许把今天的事告诉爸妈。”
乔浔看看她手上香烟,说:“你怎么还抽烟呀。”
刚开始一本正经担心要带坏乔浔的赵澄和此时不着调地说:“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要把手里的烟屁股递给乔浔,
乔浔犹豫了下,伸手去接,就被李陟拉起来,湿润的烟嘴喂到乔浔嘴边,
乔浔张嘴吸了一口,就连连咳嗽。
赵澄和嚷嚷:“李陟你带坏我弟弟!”
乔浔一边咳嗽一边说:“我没准备好。”
李陟一手拉开他的胳膊,说:“别试了。”
乔浔还想再试试,瞧着李陟修长手指夹着的烟,又看看李陟。
李陟含住烟嘴,吸烟时喉结跟着滑动,慢慢吐出烟雾散在乔浔眼前。乔浔嘴角带着细小泛红的伤口,眼睫缓慢眨了眨,听到李陟说:“乔浔给你爸妈打个电话,今晚不回去了。”
乔浔不敢再要学吸烟,也不敢再看他,低声说:“嗯。”
深夜,所有喝多了、玩够的人都在安排好的房间睡下,每个客房都睡意正酣,而赵澄和半夜梦醒,迷迷糊糊看着周围,才想起今晚留宿的乔浔睡在哪里呢。
八月中旬,在放暑假的乔浔也跟着去吃了一顿李家给李陟办的送行宴,这是李陟最后一次见到他。
两天后在外面待了一天的乔浔听到老乔晚上在餐桌上说起:“今天李陟全家都去了英国。”
听着窗外渐弱的蝉鸣,乔浔心想,夏天结束了。
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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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的夏天短暂又激荡,乔浔参加了高考,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白日炎炎,乔浔和同届考生走出考场,就像是结束一场大战浩浩荡荡的小兵。
乔浔接到家长的电话,有把握地说:“还行。”
老乔听了他这话,到也没觉得多宽心,因为乔浔的心态一直很稳,小时候考了鸭蛋,他也能若无其事地在车后座捧着包子。
问他难不难过。
他说不难过,接着斯斯文文地吃自己的包子。
高考这回估计也就是他平时的正常水平,不拔尖也不垫底,剩下就只有在选学校的时候家里好好给他把关了。
刚刚结束考试的乔浔还不想去思考这些事,结束和家长的通话,就去找到同学汇合,当天在外面玩到快十一点。因为回不来宿舍,晚上去了袁柏灵家借宿。又因为偷喝了啤酒,他们到家时轻手轻脚,草草洗漱就回到房间。
袁柏灵拿着蹑手蹑脚从外面收进来的干净睡衣,推开卧室门,看到刚刚还像醉猫一样的乔浔拿着手机从床上仰卧起坐,酒醉初醒的脸上带着笑。
“你怎么了?”
乔浔眯着眼睛笑,捧着手机软绵绵躺回去:“没什么,我哥给我发红包了。”
袁柏灵好奇问:“多少?”
满脸通红的乔浔蜷在床上顾不上别人了一样,因为酒意发亮湿润的双眼目不转睛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李陟转了八千八给他,并祝他毕业快乐。
李陟去英国平时应该也挺忙的,去年没有回国。而乔浔进入高三,手机上缴,只有周末才拿到手上。他们也很久没联系了。
“谢谢哥。”
李陟很快便回复:“这么晚了还没睡?”
乔浔一看时间是快十二点了,回:“同学聚会结束太晚了。现在在同学家,马上就要睡了。”
然后又问:“哥你在干什么?”
李陟拍过来一张照片,桌上一台电脑和笔记,大概是他的作业,全是乔浔看不懂的英文。
然后李陟发过来一张伦敦下午的街景,懒洋洋的日光和人群。
乔浔捧着手机回消息:“好安逸。”
李陟问:“要来找我吗?”
乔浔盘腿坐起来,想猜对面的李陟是什么样的表情,因为太久没见到本人,回想起来的就是他嘴角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轻笑。
乔浔回复说:“太远了吧。”
李陟说:“毕业旅行你要是想来,我招待你。”
自己要是真的傻兮兮让李陟包揽了行程,谁招待谁还不一定。
怕李陟越说越认真,自己不好收场,乔浔连忙终结了这个话题:“谢谢哥,等我有时间就来找你。”
深知他套路的李陟回了四个字“又骗我吧。”
乔浔心说,我怎么敢,又心虚地不再看手机,拿袁柏灵扔床上的睡衣要去换。
躺旁边的袁柏灵说:“回完消息了?”
“嗯。”
“哪个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像在发春。”
乔浔顶着大红脸说:“因为他给我发钱了。”
“多少多少?”
乔浔拇指和食指比了数字“八”,然后口型纠正了袁柏灵猜测的单位。
袁柏灵立马不觉得刚刚乔浔娇滴滴的模样奇怪了,又羡慕又吃惊说:“你不是说你和他们关系一般吗?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乔浔心底一讪。确实,李陟随手给出让乔浔不敢收下的钱,对李陟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花销,就像是老乔接到手上养家糊口的工程,对李陟的爸爸来说,也只是毛毛雨一样的投资。
不知道老乔平时是怎么和李叔做朋友的,反正乔浔面对李陟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压力,不知道怎么才能回报他。
乔浔换了睡衣回来,袁柏灵正在手机上看小说培养睡意,手机屏幕映亮对方昏昏欲睡的脸。
乔浔轻轻躺下,背过身也拿起手机看,有条李陟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上次你说要来送我,也没来。这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