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明,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乔浔把两人的对话从头看到尾,最后停在对话输入框,心里说,我来了的。
七月,已经收到自己通知书的乔浔告知了爸妈一件事,他准备去英国玩。
这并不是他临时起意,刚刚步入高三的时候他就在查签证的资料,并做了很多功课,要不是现在需要资助人提供资料,乔浔可能会等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拿下签证,再通知爸妈。
“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想自己安排,这回我用我自己的钱,机票和酒店我都订好了。而且现在能不能拿到签证也不一定。”
乔家有个很活跃的家族群,哪个小孩干了什么,不用一天全家上下都会知道。而且乔浔最害怕老乔要找人帮自己。
以老乔的人脉,在伦敦能找谁,乔浔不动脑子就能猜到会是谁。
要是让李陟知道了,那自己就和万里送炮一样。
万一李陟被感动了,再送自己家一套房子怎么办?
所以乔浔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自己出去玩的事说出去,也不要让人帮忙。
老乔说:“你还真是奇怪,生怕李陟知道一样,人家还不一定有空见你。”
“没空就没空。反正我又不是去找他。要是你说了,我还要特意去打招呼,我不要。”
“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
不过最后老乔还是听了乔浔的话,低调准备了乔浔第一次毕业旅行。
于是在七月中旬,顺利拿下签证的乔浔一个人在潮湿的雨天抵达了希思罗机场。
在接下来几天里没有什么计划的乔浔就背着包在伦敦城里闲逛。
他本意是来旅行,能不能见到李陟看天意。
但是为了增加天意,他的旅行路线是环绕李陟的学校,并悄悄关注了李陟的IG。
在第四天,乔浔遇见了自己的天意。
炎炎夏日,在给乔浔拍过的那个街边咖啡店,李陟和他的几个白人同伴坐在遮阳伞下,桌上是准备课业的几台电脑。
李陟背对着街,闲闲后倚,搭在椅子上的右手出了阴影,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捻着阳光。
虽然严格来算,他们一个是虎年年初出生,一个在兔年年尾出生,李陟应该是大了乔浔两岁,但就算是同龄人比,李陟也是不一样的。
乔浔还是稚嫩少年的模样,许久不见的李陟看起来已然更加成熟,不像高中时候那般孤高清傲,对任何社交都游刃有余。
就在此时,一个端着咖啡走出来的金发女生走出来,把咖啡递给了李陟同桌的伙伴,然后抬起李陟英俊的脸,低下头笑意盈盈地和他亲吻。
像是撞见了让人羞怯不能面对的事,乔浔马上就转过身。
匆匆离开时,无缘无故的,他一眨眼,就有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了。
19年初春,结束第二学期的课程,凑上复活节假期,李陟一共有二十多天的长假,便在三月回了国。
在父亲给他办的酒宴上,李陟见到已经成为大学生的乔浔。
一年多没见多,乔浔比以前高了点,但也只到李陟肩膀。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夏天怕热冬天怕冷,现在穿着毛衣和羽绒,一张下颌尖尖的小脸,软软的皮肤被冷风轻轻一吹就像是三月桃花。
“哥,欢迎回国。”乔浔笑眯眯和他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和往常一样不争不抢地坐在角落,吃饭的时候也捡了个离李陟很远的位置。
李陟之前他就从赵澄和那里听说了,乔浔现在在本地的一所大学上学。儿子离家近,乔有绪很满意。
赵澄和就说,他们乔叔,说好听点顾家很疼儿子,说不好听点,控制欲有点强,不止一次半开玩笑地说起希望乔浔在学校不要谈外地的女朋友。
“幸好小乔听话,要是我,肯定受不了。”
听话吗?
李陟若看着乔浔那边,狭长的双眸浅浅眯起,怎么感觉到乔浔和他更疏远了呢。
乔浔晚上还要回学校,吃过饭便先离开。
刚刚走出酒店,乔浔身后就响起“滴滴”的喇叭声。
穿着黑色衬衣的李陟将车开到他身旁,说:“我送你乔浔。”
乔浔看着从酒席上早退的李陟满脸惊愕。
今天李陟才是主角,他一年多都没有回国,李以明请了很多很多客人。——而且李陟的爸爸对老婆孩子挺好的,对小三小四也挺好。乔浔知道李陟有个差不多大、同父异母的弟弟,对方没有出国,就在国内上的大学。
所以连乔浔都清楚,李陟今晚应该好好露面,接待后面那些客人。
乔浔说:“谢谢了,但其实我坐地铁要快一点。”
李陟闻言看了看路边的停车位,说:“走吧,我陪你去坐地铁。”
乔浔满脸惊愕,看看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李陟,然后便退让了,说:“那我还是坐车吧。”
李陟说:“坐前面来,我还开不惯左舵车。”
乔浔小跑着绕过车头,抱着外套坐上了副驾。
李陟问:“学校在哪里?”
乔浔说了名字,导航显示要开一个多小时,出三环可能还要堵一阵,需要更久。
但李陟也不介意,按照规划的路线出发,倒车、转向、汇入车流,技术很平稳,一点也看不出来不熟练。
还主动和乔浔交谈:“刚刚吃饱了吗?”
“吃饱了。”
“我听说你的大学是你爸选的。”
乔浔温吞说:“差不多,我也不知道学什么。”
李陟问:“谈恋爱了吗?”
乔浔摇头。
“是不是你爸不让你交外地女朋友?”
乔浔笑了下:“他就想我找同小区的。”
李陟也一笑,看着唇红齿白的乔浔,像个糯糯的雪丸子。
“乔浔一会去酒店吧。”
乔浔黑白分明的目光和李陟对上,又移开,说:“哦。”
在车上待了一个半小时,最后李陟的车在乔浔学校附近转了一圈,选了一家环境稍好的酒店。
19年,同性恋并不算是很猎奇的话题,乔浔甚至在学校都也遇到过。
所以乔浔乖乖跟着李陟下车,站在电梯里的时候,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离得远远的。
到了房间楼层,李陟揽过乔浔的肩膀,将他搂着往外走。乔浔低着头,从伸出毛衣的那截脖子都红了。
李陟和以前一样我行我素,让乔浔搞不清楚,李陟是不在意,还是知道自己害怕,所以在故意使坏。
套房里的电卡还没有插进去,房间一点灯没有,李陟把乔浔压在门后,手掌抚摸他的脸颊。乔浔看着李陟渐渐靠近,房间阴影堆积,对方近在咫尺的眉眼轮廓凌厉好看。接吻时,乔浔轻轻阖上颤抖的双睫。
用浴室里的脸颊香波润滑时,李陟想起,他还没有和乔浔正经试过同性行为为的辅助工具。
每次都是用的这种乳霜,好像乔浔本人就是这种甜得发腻的味道。
手指进去的过程艰涩,乔浔抓着他的胳膊,发出让男人阴茎发硬的鼻音。
“乔浔放松点。”
“嗯。”怕得手指发抖的乔浔说,“你可以快点。”
李陟伸了第二根手指进去,吻他的脖子,“你不说慢一点了?”
“……一会可以慢一点。”
手指按着记忆里的敏感点,李陟亲咬着他的脸颊,说:“一会可能不行,我很想操你。”
乔浔浑身一抖,忍不住呻吟,没一会就忍不住说:“可以了可以了,停下来……”
在真的被李陟按着大腿插入时,乔浔又受不了地一直推他,李陟摸到他颤抖呼吸的胸口,小小的乳头已经凸起发硬。
将乔浔按在盥洗台推高了毛衣,李陟附身含住他的乳头,确定真的变小了。和又紧又涩的洞口一样,青涩又勾人。
李陟很快动起来,听着乔浔忍耐的呻吟,像是回到了闷热的夏天,需要浑身是汗地抱在一起,继续不知疲惫的做爱,才能抵消心底的燥热。
“……我这样难受。”被人握着腰身又咬又操的乔浔带着哭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