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据地(62)

2026-10-12

  --------------------

  嘿嘿,马上到我喜欢的剧情了。

 

 

第34章 34

  ===================

  李陟今天在酒店见了几家银行的代表。没了姚家这层若隐若现的背书,他需要自己拿出不让银行抽贷的底牌。

  从上午谈到下午两点,送走最后一批皮笑肉不笑的客人,团队的法务和财务也疲惫地收拾起电脑,低声与老板道别离开。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李陟单手松了松领带,展臂靠在沙发上,仰头吐出一口浊气。

  长时间的周旋掏空了他的神经,一种空虚的疲惫感正缓慢地爬了上来,这时在裤子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了下。

  李陟抬手捏了捏发紧的眉心,掏出手机。

  乔浔的消息来得挺是时候,还是在李陟脑子最空、最需要放松的时候。

  没怎么多想,李陟就把定位发给了乔浔,顺手发语音叫他过来。

  发完消息,李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抛,一边解着衬衫纽扣,一边径直走进了浴室。

  乔浔到了酒店,被行政管家一路领了上去。

  “谢谢。”乔浔站在门外,等工作人员离开后,才轻轻吸了一口气,抬手叩门。才敲了两下,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李陟站在门后,湿漉漉的黑发往后捋着,露出轮廓分明、略带倦怠的眉骨,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凸起的喉结滑下去,没入敞开的浴袍领口。

  乔浔眨了眨眼,僵在原地。

  门后的李陟竟然只穿着一件浴袍,纯白棉质的袍子挂在宽阔挺拔的肩上,就只在腰间松松系了一条带子,胸腹间大片结实紧致的肌理毫无遮拦。

  乔浔本以为李陟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是在和什么人谈正事。但是眼前的画面,让乔浔意识到自己是接受了另一种含义的邀请。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后腰到腿根那股还未散尽的酸痛顺着神经窜了上来,乔浔脸颊霎时通红。

  李陟垂眼看着乔浔的大红脸。

  感受到李陟身体和视线的温度,乔浔慌乱回过神,人也后退了半步,不肯进去了。

  “赵姐姐让我把这个还你,还有,对你说声谢谢。”乔浔像个带着任务过来的快递员,站在门外规规矩矩地把红包递了过去。

  李陟看眼那个红包,没有伸手接。水珠顺着他的下颌角滴在锁骨上,开口的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湿气和长谈后的沙哑:“进来坐坐。”

  乔浔耳朵一阵发麻,用力摇头。

  李陟扯起唇角笑了一下,神情松弛又透着若有似无的恶劣:“我都说了,前一晚是我喝多了。你怕什么?”

  李陟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让乔浔耳尖冒出一层难堪的红晕,低声说:“……我都不记得了。”

  “那就进来。”

  李陟没再管他,转身走回了房间内。

  乔浔在门外僵持了两秒,还是跟进来,轻轻把门带上。

  乔浔跟着李陟,在套房外间会客区的长桌上看到几份翻乱的合同、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以及一台连着线的打印机,空气里也浮着温热的碳粉味和咖啡味。

  他心想,难怪李陟声音这么哑,之前在这里应该说了很久的话吧。

  走在他前面的李陟径直来到偏厅,在低矮沙发前坐下,端起茶几上剩了大半杯的加冰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

  乔浔走过去,把红包放在桌上,又看看外面还没收拾的办公区,问:“你今天在这里谈事吗?”

  “银行那边的,已经谈完了。”李陟咽下烈酒,接着酒精的辛辣冲刷过喉咙的干涩,视线在乔浔身上扫了扫,“坐。”

  李陟指了下对面的位置。

  乔浔磨蹭着走过去,隔着一张茶几坐下,后背打直,又规矩又防备,像是准备好随时起身。

  不过李陟今天叫乔浔来,就没打算让他走。

  李陟说:“外面太热了。等太阳下山,不那么热了再走。”

  “我开了车,不会热。”乔浔说。

  李陟像是没听到他的抗议,给自己添了点酒,淡淡问:“想吃点什么?让他们送上来。”

  因为倒酒的动作,李陟浴袍的领口因为动作又敞开了一些,腹部利落分明的线条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乔浔目不斜视地摇头:“我不饿。”

  李陟也不勉强,视线落在那个退回来的红包上:“赵澄和不结了?”

  “嗯。”乔浔无精打采说,“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聊起这个,乔浔不由自主地往李陟手上看。

  修长、骨节分明,左手干净,右手也干净。

  是今天谈事为了不显浮夸摘了,还是……在自己敲门前,随手扔在了洗手台上?不管哪一种,乔浔都不喜欢。

  “坐那么远做什么?”李陟端着酒杯,仰靠在沙发背上,半阖着眼看乔浔,“坐过来。”

  乔浔眉心微微拧起,抿着唇不说话。

  李陟的这种眼神乔浔并不陌生,有傲慢,也有毫不掩饰的欲望。

  乔浔也明白,李陟今天叫他来,就只是把他当解决需求的对象。

  李陟给过乔浔相爱,甚至平等的机会,但乔浔自己放弃了,逃跑了。所以,李陟现在对乔浔,就像很早之前一样,可以没有任何顾虑的使用乔浔的身体。

  看着不说话也不动作的乔浔,李陟又问:“在想什么?”

  “没有。”乔浔马上否认,又认真提醒随心所欲的李陟,“你都已经订婚了,到时候你结婚,我爸妈肯定会随大礼的。”

  再怎么有隔阂,两家的十几年情义也是在的。说不定老乔为了还当年李以明提携的人情,还会给个体体面面的厚礼。

  李陟被气得轻笑了下,转动着手里的玻璃杯,视线依然直勾勾落在乔浔脸上:“那你呢?”

  乔浔闷闷说:“我就不给了。”

  这次回来这一趟,已经花了乔浔不少钱。

  晚拍那晚,乔浔不是冲着凑热闹去的,是想给老妈买枚古董胸针;可归根结底,他是为了看李陟一眼。

  结果就为了看这一眼,钱花了,人还被翻来覆去吃干抹净。这个亏吃得乔浔一直很委屈。

  乔浔说:“我爸妈给的就代表我们家了。反正……你的婚礼我也不会去。”

  看着乔浔泛红的眼角,李陟眼底的阴森淡了几分,语气平淡地追问:“为什么不来?”

  “我要工作。”

  “不能请假?”

  不想请假。

  乔浔再开口已经带着点忍不住的鼻音了,问:“那是什么时候?”

  李陟转着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说:“会告诉你的。”

  乔浔一点也不想知道,但他还是点头,然后很快站起来说:“我想回去了。”

  “乔浔。”

  乔浔下意识站住,紧张地看着李陟:“我不怕热。”

  看着着急离开的乔浔,李陟只要站起来就能拦住乔浔,乔浔又瘦又软,李陟能轻轻松松将他抱起来。甚至李陟都不需要站起来,他知道以乔浔的性格,只要自己不松口,乔浔走不了。

  但面对什么都明白,但也什么都接受的乔浔,李陟的欲念已经被另一种更沉、更说不清的情绪压住了。喉结动了动,李陟说: “你走吧。”

  乔浔走出偏厅,回过头看了看突然改变心意的李陟。

  李陟靠在沙发上,也看着他,目光又深又浓稠,与乔浔对上视线后,李陟闭上了眼睛,眉头深锁。

  第二天,老乔夫妇送乔浔去机场,蛋炒饭也一起,下巴搁在乔浔大腿上,一路哼哼唧唧。

  不止蛋炒饭,乔浔这次回来一趟,再送他走,老乔他们满眼都是舍不得。

  去机场的路上,沈妙君提了好几次:“就不能跟公司申请调回来吗?什么工程进度这么慢,非得在那边?”

  到了航站楼,老乔又叹气,问乔浔一个人在西宁到底孤不孤单,想不想家。

  乔浔揉着狗耳朵,轻声开玩笑:“那我把蛋炒饭一起带走吧。”

  老乔没好气说:“你干脆把我和你妈妈一起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