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陟看了看递过来的手腕,白而细。
乔浔之前满身是伤,让人看了心疼,现在自己静悄悄养了两周,也不知道好了没。
低头就着乔浔的手抿了两口,李陟随后垂下眼睑,闭上了眼睛,沙哑问:“今晚无聊吗?”
乔浔说:“不无聊。”
今晚乔浔只是端着杯苏打水,跟在李陟身侧,感觉自己像个捧场的助理,又像一个安静的摆设。
虽然不明白李陟让自己干嘛,不过乔浔就当自己今天就是来长见识、看热闹的。而且看到耀眼、冷厉的李陟,心里还是感同身受般,为李陟感到了欣喜,一点也没觉得无聊。
看了看此时昏沉沉躺在床上的李陟,乔浔替他脱掉外套,又在床边站了一会。
主卧的灯被调暗了,李陟靠在枕头上,呼吸匀下来,眉头却没有完全松开。
就让李陟这么休息了?还是去拿毛巾给他擦一擦脸?二者之间,乔浔忽然俯下身,很轻地吻了李陟一下。
就那么一下,像一颗石子看似平静的深潭。
李陟没有睁眼,但手抬了起来,扣住乔浔刚想抬起的后脑,将他整个人压进了怀里,手劲儿又沉又大。
一些挤压了很久的东西,一触即发,酒气、体温,以及挤压了整整一年多的晦暗与情欲。
“你……你醒了吗?”乔浔被压在床上,亲得毫无招架之力,眼睛里飙出生理性的泪水,舌根被吮得发麻。
“没醒。”李陟的声音低沉沙哑,捏着他的下颌,再次重重吻了下来。
李陟只是喝醉了,压着平时那层假惺惺的克制消失,此刻暴露出来的全是最原始的占有欲。
混乱与炽热之中,乔浔先被按着被口了一次,想躲开,又被李陟双手死死掐着臀肉往前送,感觉像是要被李陟吃掉了。
乔浔捂着嘴,竭力克制声音,细腰绷得像弯弦月,要射出来的时候,他没能推开李陟。
最后明明是他射在了李陟嘴里,结果反而像是他被磨到、被呛到,趴在床边喘息、咳嗽。
李陟擦了下嘴角,一手后撑在床上,懒洋洋看着乔浔簌簌颤抖的身体,看起来伤都好了,此时皮红肉软,看着就娇气,李陟的心情也愈发得好、愈发得兴奋了。
乔浔很久没经历这种灵魂都像是被吸出来的快感,这种快感后是阴茎全面的一点余痛,还有一阵让人腿软的后怕。
而仅存的理智让他对现状做出了判断:李陟真的喝多了。
是像上次一样吗?
想到上次,乔浔后背就泛起一层冷汗。
但没等他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李陟已经拉回他,手指伸进他的嘴里,抚摸他的嘴唇和舌头,然后用沾了口水和精液的手指捅进了乔浔的屁股。
上次操乔浔的细节,李陟都还记得,乔浔的身体又嫩又紧,皮肤软得像绒布,捏一下就变红,兴奋起来也变红,让人想让他痛、让他颤抖、让他失控。
没一会,乔浔感觉到进入身体的手指抽出,是李陟随便扩张就要换东西插入了,被光溜溜抱着的乔浔挣扎着说:“等、等一下。”
他伸出白里透红的手臂,慌张地从地上抓起裤子,摸出两个方方正正的小铝箔包。
“什么时候买的?”李陟靠在他光裸的后背,嘴唇贴着他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丝莫名的阴沉。
想到了这东西不知道乔浔是什么时候带身上的,李陟心底一阵不悦更甚,伸手去拿。
乔浔手指没力气,一下就被他拿走了。他也没生气,只是气息不稳说:“在楼下……买醒酒药的时候。”
李陟皱眉扫了一眼,随手扔在一旁,咬着他的后颈低声说:“尺寸不对,我不喜欢戴。就这样做。”
乔浔脸更红了,又伸手去够剩下的那个,白皙修长的手指微颤着撕开包装,低声道:“……我戴。”
乔浔动作生涩而认真地将小雨衣套在自己已经发红发胀的物件上。
李陟看得目光愈发浓稠暗沉,忽然低笑:“害怕弄脏床啊?”
乔浔被他抱起来跨坐在身上,喘息着,满脸通红地点了点头。——他胳膊现在还换不了床单。
李陟声音带着半醉的沙哑:“现在前面不流水了,后面可要自己夹紧。”
说着伸手托住乔浔的腰,沉沉地将自己送了进去。虽然慢,但是一下进得又深又满。乔浔忍不住轻声呻吟,手臂反抓住了李陟的肩膀,腰又情不自禁地往前塌。
李陟手掌顺着乔浔漂亮的脊背往下滑,握着乔浔的细腰,一下一下地抽送。
“慢、慢一点……哥……”
“怎么慢?你教我。”
李陟不顶他了,抱着乔浔坐在他怀里。乔浔只好一上一下地动,动作又慢又谨慎,不知道是怕弄疼了谁。
李陟任他磨了一会儿,然后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一只手绕到前面,握住他套着安全套的阴茎。滑腻的套子让手里的触感很微妙,李陟的手指在上面缓慢地上下套弄,力道刚好。
被撑到极限的后穴浅浅吞咽着,而前面被李陟摸得又涨又软,勒着乔浔的安全套里渐渐积了一点点精液,却又让他还没到顶点。
渐渐的,乔浔自己也分不清是舒服还是刺激过了头,从后腰开始,全身都泛起红,喘息的声音也变了调。
“好了吧?”
李陟的呼吸和体温烫醒了沉湎于这种温吞性爱的乔浔,
他还没回答,李陟手扣着他的腰,用力往下按,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很快,乔浔从坐着变成了跪着,李陟伏在他身后,声音又低又沉:“夹紧,自己夹紧。”
乔浔被他操得眼前发白,身体却本能地收紧。他的听话却让李陟的动作愈发凶狠。
乔浔先是求饶,又是挣扎,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李陟亲他不断流下来的眼泪,一边低哑着声音哄他,一边更深地顶入:“别哭了,夹得我都动不了了。”
乔浔哭得更难过了,却还是不自觉地缠紧了人。李陟更不会停下了,反而加快速度,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急促,直到乔浔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前面在套子里射了出来,后穴也猛地绞紧。
李陟被他绞得低低喘了一声,最后重重地顶进去,全部射在了他身体里,然后沉沉地压在乔浔身上。
乔浔身体细细地发抖,好一会才想推开李陟坐起来。
李陟却搂着他,吻了吻他的后颈,顺势把他抱起来,扔了那个装满的套子,拿过另一个,重新给神情空白的乔浔套上:“只买了两个吗?”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乔浔一直惦记着别睡沉。当感觉胸口压了一块巨石,他就挣扎地醒过来,发现自己赤裸地和李陟半抱着。
这个人姿势说不上舒服,因为李陟也不知道是就这样睡了,还只是在休息,仍半硬着埋在乔浔身体里。
乔浔先吓呆了,过了一会发现呼吸沉沉的李陟是真的睡着,他才轻轻分开彼此。
不知道这样待了多久,和李陟分开时,像是体液都干了,退出的过程有些涩,让乔浔感到些疼。
终于分开后,乔浔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稍微归位了,他一边心有余悸,一边心想:李陟的习惯真的一点也不好。
但是乔浔也不好。
明明想重新开始,但还是不清不楚就和人睡在了一起。
怎么还和以前一样?
正无声叹气呢,忽然乔浔脸上突然变热变红。
——屁股里正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刚才被堵着,现在正一股一股地从没合拢的洞里漏出来。
狼狈超过了羞耻的界限,乔浔眼底有些了泪意,用地上自己的衣服擦了擦,然后捂着肚子又慢又静地离开了李陟的房间。
李陟醒来时,揉着微痛的眉心,看了眼时间。
已经九点了,才睡了五个小时,而离乔浔出发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简单冲过澡,李陟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了乔浔收拾好的行李放在沙发上,而已经准备出发的乔浔正站在餐桌前。
像是因为要去温差大的地方,乔浔在家里就穿上了长袖,神色宁静温和。而穿得规规整整的乔浔面前摆着他可以算简陋的午餐,面包和温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