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79)

2026-10-12

  早上天蒙蒙亮,外面下起小雨,雾罩着窗,天气阴阴的,心情也不明朗。

  江顾盼睡得很浅,江执一靠近,他便醒过来。

  他没有睁眼,任由对方往自己怀里钻。

  江执的腿比他长出一截,人比他高,肩膀也更宽阔,抱他像是抱布偶,因为是最心爱的娃娃,所以小心翼翼。

  “我和苏溢相处得不好,和那家人相处得也一般。”江执说,“我要做到让我妈满意,她偶尔才会说些和你有关的事情给我听,她知道我没忘了你。”

  “江顾盼,那里不是我的家。”

  “你才是。”背部被挤压,肩胛骨生疼,江执的手掌紧紧扣住他,江顾盼连疼都不怕,却有点怕江执此刻的语气,“所以你不能有事。”

  他的语气比以往更沉。

  江执说完便要分开,江顾盼却反拥住他,“我不会有事的,这不是还有你吗?”

  他终究还是给出了承诺。

  于是承诺说出口,诅咒就生效。

  上一次江顾盼向江执保证,他们不会分开,会永远在一起。

  虽然没过多久他就失言了,但从目前的状况上来看,也的确实现了。

  *

  清晨蒙蒙的雾气下,两个人都没了困意,像要把昨晚没有亲密的时间补回来。

  江顾盼主动亲了江执的额头,江执便将他吻得喘不过气。抵在江执胸口的那只手像踩奶一般推拒,力气却没多大。

  “所以你去找我了?”江执说。

  到了这种时候,江顾盼也不再扭捏,点头承认了,“谭鹤说你在A城上大学,我想来看看……”

  那时他还不确定江执是否愿意见他。

  江顾盼的胆子一向不大,却十分爱逞能。他迟迟没有找到江执,便可以再晚一点接受裁决。

  知道两个人在同一城市生活,已经让他感到莫大的欣慰。

  他的世界是围着江执转的。

  要是让谭鹤知道,谭鹤一定又要恨铁不成钢。

  可世上少有人能够承受这样的瞩目,江执不仅全盘接受,还索求更多。

  “谭鹤什么都没和我说。”江执说。

  江顾盼说:“嗯?对啊,他又不知道……”

  “我是说,他来A城以后,我见过他,他认识樊苏漓。”江执的手指顺着他的脊骨画画,左边一道右边一道,看似心不在焉地说着。

  樊苏漓出国以前,谭鹤四处与人打交道,是混迹在她那个圈子里的人。

  江顾盼歪了下脑袋,示意自己一无所知。

  “我们有联系方式,只是不联系。”江执轻咬上江顾盼的那段锁骨,舔舐那颗银质的钉,用犬齿轻轻地磨。“他还告诉我,你过得很好,叫我不要去打扰你。”

  江顾盼的呼吸刚一停,江执又说:“我没听。”

  这也符合江执的性格。

  “之所以去那家酒吧,也是想着那是谭鹤的地盘,万一能够碰见你……”江执抬眸,大概是想制造无辜的神情,唇角却抿得过平,“没想到你真的在。”

  江顾盼来不及惊讶,唇舌再度被覆盖吮吸。

  “早知道你来了,我就会更早找到你。”江执掀开他的衣摆,又埋下头去,江顾盼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我又没有奶……你别吸。”他一边说一边躲闪,推也推不开,用力也不敢用力,江执不是一碰就碎的玻璃,身材比他壮实许多,但江顾盼就是无法改变根深蒂固的想法。

  作为照顾者、哺育者,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给江执当妈妈了。

  “谭鹤把你藏起来了。”江执松开口,那颤颤的挺立着的樱桃核,沾上亮晶晶的涎液,不用风吹,从温热的口腔脱离的下一秒便被凉意包裹。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你帮他说话?”江执两指并拢,又听江顾盼一声叫唤,“我记得谭鹤也比你年纪小,是吗,小江哥哥?”

  “他、和我同龄啊!”江顾盼这时候也不扯什么生日月份了,胸前酥酥麻麻的,像过了电,他人也要被电……哦不对,玩傻了。

  “江顾盼,别对谁都好。”江执把脸贴在他胸口,边蹭边说话,声音轻得像是怕盖过心跳。

  江顾盼去推他的脑袋,胡乱应声,处处防范,处处漏风,腿根像被烙铁烫到了,颤巍巍地说,“我记得你今天有课。”

  “你记错了。”

  江执朝他笑,不是那种假情假意,虚伪的笑。

  他那么真诚,本来阴郁的眉眼展开,本就精致的面容更加英俊,却让江顾盼小腿肚打颤。

  打架未必有此刻折磨,打架就是痛痛快快出拳、痛痛快快流血,江执却不停磨他,时快时重的,怼着一个地方,还夸他,说:“哥哥,你好漂亮。”

  江顾盼一听,眼泪就掉下来,说:“你别看了,你到底要干嘛?”

  江执说:“哥,你在邀请我吗?”

  江顾盼彻底崩溃了,抬腿要踹江执,还和上次一样把人踹下床再说。

  江执却长记性,抓住他的脚踝,顺势把他拉近,这下两个人贴得更近了,“小江哥哥迫不及待了。”

  江顾盼吓得开始打嗝,一半是掉眼泪掉出来的抽噎,另一半是这次连手指都没用,江执总是用那酷刑才有的刑具撞到他。

  他吓得两只手乱挥舞,忙不迭地去拍江执的背,哄他说:“宝宝,这个不行、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江执轻压他的小腹,江顾盼条件反射,曲起腰来,反而更贴近手掌。

  江顾盼期期艾艾:“宝宝太大了。”

  这阵子江顾盼也做了些功课,知道真要做某事,是需要工具的,他需要准备。胡乱硬来的后果很恐怖,在互联网上搜索那就更不得了了,大家怎么严重怎么说,夸大其词的不在少数。

  江顾盼信了。

  江执也就是吓唬他一下,看江顾盼把眼睛哭红了,也就不再时刻碰着他,还好心用手掌给哥哥揉肚子。

  那一颤一颤的抽噎,也跟着在皮肤下震荡、在他的指尖震荡、发麻。

  他在江顾盼的太阳穴上亲吻一记,“江顾盼,我好高兴你去找我了。”

  “但你绝对不能有事,不许再做危险的事。”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

  江执骗他。

  经过江顾盼的再三确认,江执那天上午就是有课!

  一气之下,也是为了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江顾盼勒令江执这一周都要好好听课,不许再去酒吧找他,更不允许逃课。

  那天也不能怨他哭得那么惨,自从江执知道他玩摩托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之后,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对劲,真的很像要随时破门而入……

  江顾盼又在互联网上看了那么多可怕的后遗症,江执刚一有松动,他就捂紧屁股赶紧跑了。

  深夜,酒吧结束营业,江顾盼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像往常一样向出租屋的方向行驶。

  开到一半,他停下来,锁车,从兜里掏出一根别人递给他的烟,凝视一会儿,叹了口气,没抽,直接扔进附近垃圾桶。

  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江顾盼径直向一家24小时营业的成人用品店走去。

  春意夏

  实不相瞒,我也时常惊叹于自己的变态……

  明天更!

 

 

第65章 “是来搬家的吗”

  凌晨十二点,许多人已进入梦乡,有些人的狂欢却刚刚开始。

  今天杨羽也在,进场时便和江顾盼打过招呼,附带着男男女女一帮人,有几个江顾盼眼熟,却叫不上名字。

  杨羽给他指了,说都是一个社团的,今天樊望津不在,怎么劝都不来。

  说完还朝江顾盼挤眉弄眼,江顾盼当做没看到,不理会杨羽的怪模样。

  江执当然不会出现在酒吧,那是江顾盼亲自下的命令。

  “一会儿苏溢也来。”杨羽今天把眼镜摘了,看着也是清秀大学生一枚,鼻梁一侧有鼻托压出来的阴影,整个人却阳光灿烂的,紧跟着下句话就让江顾盼笑不出来,“我们到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