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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只要你”
清晨的阳光刺目,江顾盼一夜未眠。
谭鹤再三确认他的状态,想要开车送他,却被拒绝了。
“我又不是小孩了,能照顾好自己。”江顾盼拿回自己手机,摁了几下没点开,重新启动显示电量不足,只来得及查看江执给他发送的最新消息。
【你没回来,去了哪里?】
半小时后,江顾盼骑着小电驴,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楼下,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待走到门前,他上下一摸兜,钥匙不知道落在哪里了,反正没揣在身上。
“当当”两下敲门声,怕这个时间扰民,他敲得声音很轻,心里祈祷江执会在。
门没开,江顾盼刚要再敲重一点。
下一秒,手迅速落空,门敞开了。
江执也一夜未睡,看着比江顾盼还要疲惫。
不等江顾盼开口,他攥住对方的手腕,把人扥进屋里,一路上没松手,甩在床上时发出好大一声响。
江顾盼也懵了,身上的制服都没换,衬衫经过一天的折腾早已不再挺括,西裤下的脚踝被捉个正着。
江执压着他,撩起自己上衣下摆,像变魔术一样,分秒之间,江顾盼眼前就出现一个半裸的男子。
那双黑眸沉沉望着他,也不说话,也不听他说,直接压上来,粗暴的亲吻和抚摸。
江顾盼那件可怜的黑色马甲被扔在地上,白衬衫的扣子扯掉了两颗,皮带半解,小腿漏出大半,被江执掐在手里,常年不见光的皮肤,小腿肌肉紧绷着,还是在指缝里溢出莹白的肉。
江顾盼还懵着,开口仍是担忧:“隔壁……”
“你还想着别人。”江执的语气冷硬,唇舌再次霸道深入他的口腔,把氧气掠夺殆尽。
很快,江顾盼就受不住,一只手反复拍击江执的背部,想他给自己一点空气,不惜把舌尖探出,半是讨好地迎合。
江执终于放过他,问:“你要去哪里?”
江顾盼被吻得缺氧,脑子还晕乎乎,他要去哪里?
“我一整天都没联系到你,江顾盼,你去了哪里?”
江执换了个问题,手指一刻不停解开江顾盼身前的扣子,抛却扯坏的那两颗不算,余下的扣子他全部单手解开,留下尾部最后一颗,非但没有解,反而重新掖回去。
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有心,没有掖进裤子里,而是贴着内裤的边掖回去。
江顾盼的小腹明显收缩一下,不明白江执的做法。他身上的衬衫敞开,胸膛挂空,一侧肩膀挂不住布料,半褪在臂膀。
江顾盼的身形不算单薄,带一点薄薄的肌肉,摸上去手感在坚实和柔韧之间。呼吸紧绷时,指尖能划出肌理纹路,放松时又是柔软的,一掐一个印子、一道指痕,浅浅印上又快速消失。
“……我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江顾盼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江执只是生气他失联,他想解释清楚就好了,但他也没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反而回避了问题。
江执冷着一张脸,抬手狠拧一下,江顾盼叫出声,意识到发生什么,他满面通红,眼神写满不可思议。
“我怎么可以这么对你?”江执瞬间解读出他眼神里的含义,并且面不改色地念了出来,“你可是我哥?”
“江顾盼你是吗?”江执又掐他一下,江顾盼这回知道躲了,甚至想用两只手护住胸。
他还是没有危机意识,江执吓唬人吓唬得次数一多,他便像是寓言故事里的笨羊羔,狼来了也不知道跑,万一它只是想舔一舔自己,不吃呢?
之前那么多次都放过他了,这次也一定……
“做哥哥的可以一整天都不理弟弟发的消息吗?”
“我都说了……是我手机没电……”
“手机为什么没电了,你去了哪里,能够一天联系不到人?”
江执的问题直击要害,江顾盼不吭声了。
江执将那根皮带整条抽出,空气里“簌”地一声,要人头皮发麻。
“你消失了一整天。”
“江顾盼,作为哥哥,你真的很差劲。”江执一边说一边用那条柔软坚韧的皮带在他手上打结,江顾盼被这么一句话整得愣住,一时半会没给出反应,直到江执下句说,“还是给我当老婆。”
“……”
“要是真能把你藏起来就好了,我每天给你喂水喂饭吃,你就在家等我回来。”江执半真半假说着。
江顾盼试了几下,想挣开束缚,没想到那结打得还挺牢固,抬头一看,不知道江执用多大力气,那根皮带有一截裂开,中间的位置刚好相互卡住,难以挣脱。
“江执别开玩笑了,快给我松开。”
到了这一步,江顾盼还没当真。
“没开玩笑。”江执继续他的解剖学,失去了皮带,那条黑色西裤异常好褪,江顾盼脚上的皮鞋还没脱,裤子愣是堆到脚踝。
“我可以解释……”
“解释吧,我听着。”江执说,“但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江顾盼:“……”
那他还解释什么?
“或者调换一下,我来问你来说。”江执说。
“第一个问题,你去了哪里?别逃避,直接回答我。”
江顾盼迎面撞上江执的眼眸,对着江执极其认真的质询,他不受控地将视线移开,“……酒吧出了点事,现在已经解决了。”
“出了什么事?”江执继续问,手也没停下,江顾盼只能求饶,说真的不行,隔壁会听到。
他声音太小了,两只手被捆成那样,高举过头顶,衣衫敞开着,江执把他扶稳坐起来一点,白衬衫咧开更大,像一只竖起的眼睛,里头尽是隐秘。
江执是个好学生,极具探索精神,探索那道神秘缝隙的同时,语气仍不变,冰冷浇筑在江顾盼的身上却令他感到滚烫。
他不肯说,江执也没有强迫他,反正江顾盼一直是这样,把他当做小孩护着,从不过问他的想法与感受,自以为做对他有利的选择。
“是解决了事情,还是解决了我?”江执扯过那件洁白的衬衫,撕开它像撕开心底的一道裂痕,“你又不要我了,想把我抛下是不是?”
江执忘不了。
江顾盼手臂上那道疤,是为了护他留下的。
他应该更听话懂事一点。
他应该回应江顾盼的期待。
他把能做到的都做到了,可江顾盼还是不要他,一点风吹草动就要逃离他。
“苏溢已经知道了,她知道你是我哥,也知道我爱你,接下来田遥也会知道,整个樊家都会知道。”江执说着,迎来江顾盼沉重的一声闷哼,“毕竟她恨我,见不得我过得好。”
“我说了我会听你的话也不行,江顾盼……”江执重重压在他的肩上,“哥,我只要你。”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你是不是我哥、养没养过我……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江执的呼吸变得粗重,浑浊的喘息和杂无章的动作。
好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在医院昏暗的病房里,他看着药水一点点渗透肌肤,血是深褐色的像是铁锈。
江顾盼疼得牢牢掐住他的手臂,他整个人也跟着发麻发木。他哥的眼泪顺着他的颈窝往下淌,他宁可流血的是自己。
要是没他就好了,这个世界能够照常运转,反正田遥把他抛下了,他是没人要的孩子。
他听到勉强的几声笑,江顾盼一边流泪一边拢他在怀里,轻轻拍他的背,“是不是吓着你了?哥没事,没事的。”
可是江顾盼要他。
纷繁复杂的情感一点点充盈他的血肉,他的心跳声有力地震荡在胸口。
江执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