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89)

2026-10-12

  “哥。”江执叫他。

  江顾盼朝他瞥了一眼,又迅速别开头去,小声地说:“等……再说。”

  江执以声音太小没听清为由,让江顾盼再说一遍。

  这回江顾盼终于肯直视他,一双眼闪动着,像夜晚细碎的星辰,盈盈闪光。

  “我说,等回家再说!”

  杨羽再也忍不住,仰起头来大声呼喊:“放我离开!放我离开!我要回家!”

  送走了杨羽,江顾盼正要重新叫一辆车。

  江执却把他拉进酒吧后面那条深巷里,一刻也等不及,吻了上去。

  对面街道的霓虹灯牌依旧闪亮,过往像头顶夜空闪烁的星星一样不灭。

  而现在,两个人唇齿相依,呼吸同步在一个频率。

  深深浅浅的一阵过后,江执低头靠上江顾盼的肩膀,颈间的项链滑落出来,被江顾盼接住,又轻轻拉扯。

  江执喉咙滚动一下,抬起头,眼神深深望过去。

  江顾盼主动踮脚亲一下他的嘴唇,说:“回家。”

  *

  再次遇见段自心,是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酒吧改成清吧以后,每天都有固定的客源,不像从前那样忙碌,大部分时候江顾盼都没事可做,果盘削得很完美,调酒的技术也受到了夸赞。

  他每天翘着尾巴下班回家,江执还会顺着他的尾巴根,给他捋毛,夸他做得好。

  从前他还会顾及脸面,觉得自己年龄更大,又是当哥哥的。

  可现在他和江执不是那样的关系了,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便逐渐放下身段,也放下紧绷的神经,把肚子敞开了,任人吸。

  他出门去喂猫。

  在固定投放猫粮的地点,看到段自心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在一块。

  看到他,段自心也愣住,停下脚步,转身在男人耳边说了两句什么,便朝江顾盼这边走来。

  江顾盼没有穿酒吧的制服,而是一身休闲字,发色还是银白的,很扎眼。

  哪怕是戴一顶帽子,仍会吸引别人的第一眼注意。

  明明是很张扬的长相,性格却异常柔软。

  段自心没有靠得很近,两只猫横在两个人中间觅食,将他们隔开。细小的咀嚼声成为背景乐,“咔嚓咔嚓”地极有韵律。

  “我听以前的同事说,你有交往的对象了。”段自心状似漫不经心地讲话,“比你小五岁,还在上大学。”

  江顾盼没想对谁隐瞒,大方承认。

  段自心看着他,还是笑了,是觉得自己好笑。

  “好歹对我生生气呢。当初你把我留下,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些意思呢,原来真是我想多了,自作多情。”

  “你原本就是这种性格,烂好人一个。”

  江顾盼将帽檐稍稍抬起,今天阳光过于猛烈,他看不清段自心的表情。

  “你是说我当初留你做服务生吗?”

  “那时候留你,是想到你和他一样的年纪,都还很小……我没想那么多。”

  江顾盼话讲得真心实意,半点假都不掺杂。

  段自心更加沉默,许久,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没参与其中。”

  自始至终,都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

  *

  晚上江顾盼骑着小电驴回去,到家已是深夜。

  他蹑手蹑脚,连客厅的灯都没开,摸黑进了洗手间,关门洗漱。

  换好睡衣,刚要推门进去卧室,房间门自己从里面开了。

  江执说:“你吓到了我,江顾盼。”

  没想到对方恶人先告状,江顾盼立刻反驳,“我以为你睡着了……你才是吓我一跳,好端端不在床上躺着,你跑门口守着做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进到江执怀里。

  “我不是说了吗,没有你我睡不好。”

  江顾盼早过了江执说什么都会信的年纪,抬手拍了拍江执的背,“那好了我现在回来了,咱们一起睡。”

  倒是哄人愈发娴熟。

  当初若是条件允许,真该去考幼师。

  两个人躺下来没有立刻睡,江顾盼想到今天碰到段自心,好像有必要和江执说一声。

  他现在已很有自觉。

  不仅要做哥哥,也要当好情人。

  江执听完后,又用手掌揉他,压着他的胸脯,语气隐隐含着危险,“江顾盼,你原来把他看成是我吗?”

  “怎么可能?那时候我对你又没这种想法……我就觉得年纪小出来工作不容易……”江顾盼话说不匀,喘了口气才继续,“你别揉了,你总是揉……我……”

  “你对我没有哪方面的想法?那现在有了吗?”江执吻上他的鼻尖,张口轻咬,“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变大了一点?”

  江顾盼叫江执别再胡言乱语,赤红着脸,接着往下说。

  “况且他后来还跟你姐……跟苏溢透露了咱俩的关系。”

  “你很介意?”

  “我以为你会介意。”江顾盼呜咽一声,不住地往后缩。“他自己不走,我也不会留他了,现在酒吧我说了算。”

  “哥哥好棒。”

  江执又夸他,说,“多揉揉,这里就涨起来了。”

  江顾盼不接他的话茬,他也旧事重提,向江执找茬,谁让江执又把他舔得湿漉漉。

  “你之前一直都不想你家里知道我的存在……”

  “因为我怕你会离开。”江执用指腹反复磨蹭,“我怕你又为了我好,而选择远离我。”

  “我不知道再有一次,我该去哪里找你。”

  江顾盼伸手拽了拽他脖子上的项链,“我哪里都不会去。”

  江执贴在江顾盼脸侧亲了亲,轻笑声落在他耳畔,“那等到这里涨奶,你要给我喝。”

  江顾盼刚翻涌出的情绪瞬间被扑打在岸边。

  磨着牙,他把项链往下拽,像拽一条锁链,绳索不止拴住一个人,另一端也将他缠绕住。

  “你混账……啊。”

  江执还真就混账给他看。

  春意夏

  好!让我们下章完结吧!

 

 

第73章 “我想和他在一起”

  入秋后,天气愈发寒冷。

  谭鹤罗列出若干种自己开车的好处,江顾盼全没往心里去,照旧宠爱着自己的小电瓶。

  倒是江执开车来接过他几次,江顾盼坐在副驾驶看着江执手握方向盘,有种亲眼看到自家小孩长成大人的不可思议感。

  但这感觉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钟。

  因为他一直看着江执,江执索性在启动车子前,先解开安全带,吻了他一记。

  江顾盼瞬间被拉回现实,干咳一声,让江执专心开车。

  酒吧重新营业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苏溢来过。

  女孩照旧惹眼,一进门便吸引许多人的瞩目。

  江执最开始来的几次,也常常有这待遇,但一回生二回熟,酒吧的常客渐渐察觉到他和江顾盼的关系匪浅,这样的视线便少了许多。

  看到江顾盼在吧台里面忙活,苏溢径直走过去,坐下,扬起笑脸,问:“你还负责调酒吗,那给我调一杯吧,随便什么都行。”

  那天碰巧杨羽没来,好歹是自己努力追求过的人,不谈那惨淡的结果,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苏溢。

  江顾盼调的酒不是人喝的。

  江顾盼还委婉地表示,有专门的调酒师在,苏溢一再坚持。

  江顾盼调酒,她便撑着下颌看江顾盼调酒。

  看的人投入,调酒的人也过分认真,认真地像在做什么科学试验。

  要是苏溢能早一步察觉到这一点就好了。

  “你在看什么?”在她领略到之前,一道冷淡的声线先出现在她的耳边。不用转头都能知道是谁,她也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了解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尽管苏溢并不愿意承认。

  扭过头,她看向江执。

  和记忆里那个沉郁的少年形态相重合,又稍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