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情人(63)

2026-10-13

  有什么用呢?

  民警倒是觉得很有用。

  两位当事人把一切交代完毕,都很清晰。

  不是谁单方面的问题。

  警官问:“两位愿意和解吗?”

  他目光看向的是被侵害人。

  楚慈宇端坐在椅子上,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盯着眼前这个始终没有正眼看他的儿子。

  “看小决。”他最终说。

  别这么叫我。

  别再这么叫我。

  楚决几乎还想再给他一拳,把他和楚慈宇这些诡异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彻底击碎。

  或者楚慈宇真的不能也给他一拳吗?

  他难道就会躲吗?

  民警看了看两个人。

  被打的人说看打人的人的态度,另一个迟迟不说话。

  这案子看着像是能调。

  “你们也可以先谈。”警官叹了口气,说,“等律师来了,我们都在场再谈也行。”

  “或者,你们私下把赔偿,医药费,道歉这些谈清楚,再回来签协议,写申请,也可以。”

  楚决迟迟没有作声。

  而律师到了。

  作者有话说:

  嗯。

 

 

第55章 所以你的心愿是什么

  紧急能找到的最好的律师已经进了门,而傅斯然被挡在外面。

  他沉默在原地,顿了一会儿。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的会议开到一半。

  他突然解散,说有突发情况。

  然后草草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平静从容地遣散了所有人。

  苏助理眼有惊讶,没见过工作狂傅总如此干脆地以私误公。

  别人没看见,只暗自揣测有什么必须太子爷出面的突发事件。

  她却看得清楚,是公关部的消息。

  傅斯然无心多解释,只立刻接通已经弹过来的视频通话。

  公关部马不停蹄地跟上报告:楚慈宇是楚决的亲生父亲,他和楚决打了一架。

  说是打架,其实只能算是楚决单方面殴打。影响很坏,扩散范围很大,各大平台视频到处都是。楚决甚至妆都没卸,就不由分说地把来片场见儿子的可怜父亲揍了一顿。

  他本就因为慢慢好时光,张耀华,到短剧,到和傅氏说不清道不明的所有复杂经历黑红。

  好不容易天青光色开机,男主连剧组都不出,热度降温得差不多。

  又来了一波更大的。

  现下所有状况已经铺天盖地到处都是。

  “压不下来,也不建议硬压。”对面的公关部负责人语气很平静,“但不是不能解决。”

  当然不难,甚至很好公关,傅斯然想。

  先让这件事发酵几个小时。最好找几个营销号恶剪他当众打无辜老头。

  再把楚慈宇人渣事一抖。

  再让程之琴发个深入人心的白描声明,讲述之前发生的事。正好她和张耀华的家暴案一审判决也下来了。

  最后让楚决出来道个歉。

  一切合理合法,赚得一波掌声。楚决黑红具现,人设更加鲜明。

  很漂亮,很合理。很好赚热度,赚流量,赚铺天盖地话题聚集度的方式。

  甚至如果天青光色剧组更有商业眼光一点,应该拿这件事和平台谈一个更好的上映位置。

  毕竟男主已经用自己的真实经历为这部剧做最好的宣传,剧组识相就应该顺势而为。

  信息量爆炸的时代,黑的能洗成白的,彩的能改成红的。

  连超雄男明星开直播辱骂剧组都能狂赚几百万,楚决这点真正朴素正义,暴打家暴亲妈的亲爹的事,算什么呢?

  甚至可以算公关范例。

  但凡不踩绝对的红线,从来是有话题度才最重要。

  等蓝底白字一出,只要不是刑事案件,都极好操作。

  更何况楚决惊人地同时具有能引发所有人讨论的复杂家庭背景,和本人不经意间塑造出的高岭之花形象。

  他没有任何其他的黑点,应该不难激起朴素的同情。

  只要能吃下这波肆虐的流量,营销号职粉矩阵发力,引起争论,持续定调。

  把路铺好,泛路人热度起来,粉圈虐出一波死忠,青云梯就能顺势搭上。

  公关部负责人和他说的方案大差不差,只等傅总一个点头,就可以开始运作。

  但他的第一反应是,想问问楚决到底还好吗。

  你还好吗?你到底吃饭了吗?

  傅斯然在车上接着电话,听对面每个身经百战的专业人士事无巨细地分析提方案。

  这是一个刚好足够棘手又足够能处理,非常能展现工作能力的事件。

  底下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为之在履历上填一笔,最好能得到傅氏新任继承人的青睐。

  可等司机接到律师前往派出所,傅斯然都没有给公关部一个明确的指令。

  “先放着。”他最后这么说。

  他没想到的是,车刚开到派出所不远处,先看见的,是被话筒和镜头包围的程之琴。

  她开着自己刚租的车来派出所见儿子。

  刚下车就被围住。

  此时站在一团人群里,正在对着团团围拢的摄像机和话筒,保护自己的儿子,控诉楚慈宇。

  她连此时此刻的发言都是不尖锐的。

  母亲有她们自己的力量,能走出来的家暴受害者更有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因而她哪怕仍然瘦弱,甚至表情都算不上强势,仍然让场面都全然围绕她。

  她是绝对的中心。

  “楚慈宇对我和我儿子做的所有事情,”她说,“我不通法理,也不知道警察会怎么看。但我自己觉得,他怎么被惩罚也不为过。”

  “这是否意味着您支持您的儿子当众因为家庭矛盾打人?”立刻有记者问。

  “小决是做错了。”程之琴说,“我不会替他辩解。”

  她很轻地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都不该动手打人。”

  还有人要再问。

  被她不容置疑地打断。

  “但是为什么十多年前,楚慈宇打我们的时候,把我打到吐血的时候,没有人帮帮我们?”

  “你们到底………”她说下去,“想让我们母子,怎么办呢?”

  她的眼睛一个一个扫过去,扫过镜头后的二十多岁的青年,扫过四十多岁的中年。

  视线并不带有压迫感,程之琴是一个瘦弱的中年女人。

  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肩。

  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你们,能不能,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我?”她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应该怎么办?”她再次问,“怎么样,可以……好一点呢?”

  “打得过楚慈宇之后再打人当然不对,可是,打不过的时候,到底怎么办呢?”

  “到底应该怎么办?”

  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件事。

  所有人都沉默着。

  他们只能下意识地记录下程之琴此时此刻的所有状态。

  傅斯然只是下车,趁着程之琴吸引了火力,把律师送进派出所。

  他在外头等着,然后主动拨通了郑宁的电话。

  “我已经在派出所了。”他说,“一切为了楚决。有什么棘手问题,你先告诉我,我尽力解决。”

  “我在程阿姨的车上。”郑宁说,“程阿姨不让我出面。我觉得是对的。她出现比我出现重要很多。我不能把场面搅得更乱。”

  “傅总,你能联系到楚哥吗?”

  她说下去,说得很迅速。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完全不能处理的死局。但是我要确定楚哥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应该怎么保护他。我给他找了律师,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她顿了顿,希望自己不要听起来太过得寸进尺。

  “但是公关方面……傅总……你能联系到他吗?或者你有方案吗?我不能自己想一个办法,然后楚哥出来不同意。”

  而傅斯然总有办法的。

  她几乎要怨恨自己承认他就是该死的天龙人,该死地更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