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戏精,每天都在心里哭唧唧(41)

2026-10-14

  祝浔点了一下头,又走到下一个学生旁边去看。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河边的石阶上坐成一排画画。夕阳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把整条河面染成了暖金色,老房子的白墙也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祝浔坐在队伍最边上,膝盖上摊着速写本,画的是河对岸那棵斜伸向水面的老树。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田栩。

  祝浔把画笔夹在速写本里,站起来走到几步之外的石板路上接起电话。

  “喂?”

  “祝浔!你出去玩啦?那是水乡古镇吧!”

  田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比他还兴奋。

  应该是看到他发朋友圈了。

  “对。我第一次来。”

  “那风景好,适合写生。”田栩说。

  “是挺好的。赵老师带学生来采风,我跟着来帮忙。”

  “赵老师?就是你的新老板?”

  “嗯。”

  “可以呀,要去几天?”

  “一周。”

  “多少个学生?”

  “十来个。”

  “那挺累的。你别光顾着帮忙,自己也画点。”

  “我知道。”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田栩问他住哪,伙食怎么样,有没有蚊子。祝浔一一回答,语气比平时放松一些。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家临河的餐馆吃了晚饭。菜色是当地特色,清淡但不寡淡,摆盘也随意。学生们坐在长桌两侧,一边吃饭一边翻看白天拍的照片。

  赵彦坐在祝浔旁边。

  他偏头问赵彦:“赵老师,你是不是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赵彦夹了一筷子河虾,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慢悠悠地开口:“来过四次。这地方每年秋天最好看,水气重,颜色润,画出来的东西不会干。”

  说到这儿,他偏头看了眼祝浔,“对了,我还跟蔺辞聿来过。”

  祝浔夹菜的手顿了下:“他也来画画?”

  “他哪会啊,他们一家除了他爷爷有点艺术细胞,其他人一点没有。”

  “那他是来做什么的?”

  “当时他家里有个项目在这边,他来实地看看。”赵彦说,“正好我在附近写生,他就顺便过来一趟。当时我们还找了个小酒馆叙叙旧。”

  祝浔似乎有点兴趣了:“你们酒量很好吗?”

  赵彦嘲讽似得笑了下:“做生意的哪个酒量不好,不过他虽然能喝,但是他要是喝醉了,也挺好玩的。”

  “什么意思?”

  “你别看他一天冷着个脸,一喝醉就非常诚实,有机会你可以试试。”

  试试?他?他才不会和蔺辞聿喝酒,他酒量不好,跟他喝,倒下的一定是他。

  “赵老师,你比蔺辞聿大这么多,怎么认识的?”

 

 

第47章 等不了一点

  “他当时还是个大学生,在国外读商科,我在国外开了个画室,生意不好。他给我写一个画室的策划案,一下把我的画室整活了。我当时真是欣赏他。后来他毕业要走了,我觉得国外始终没有归属感,就一块回来了。”

  祝浔低头看着碗里的菜,捏了捏筷子:“他二十来岁就这么厉害了。”

  赵彦笑了下:“也没那么神。他刚去国外的时候语言不通,第一学期差点没及格。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开窍了,估计是被那边人看不起,被刺激的。”

  几年前,祝浔有听说过这种事,不过蔺辞聿还是很厉害。

  吃着饭,他的思绪突然飘到很远,感觉一切像梦一样,这么优秀的人会跟自己成为朋友,怎么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赵彦看了一眼祝浔的表情,换了个话题:“别想了,明天早上的光线比傍晚更好,六点半集合,你起得来吗?”

  “起得来。”

  “早点睡。”赵彦站起来,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明天还要走不少路。”

  “好。”

  他转身往民宿的方向走了。祝浔还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看着河面上那些被风揉碎的灯光。

  第二天他们又起了个大早,河面上都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祝浔跟着赵彦和学生们穿过老街,走到镇子外围的一片荷塘旁边。

  赵彦选了一个位置支好画架,学生们也各自散开,找自己觉得合适的角度。

  祝浔在荷塘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翻开速写本,画了一片倒映在水里的天空。

  快到中午的时候,赵彦正从荷塘那边走过来:“明天去镇上那条老街画。那边的巷子窄,光线好,适合练透视。”

  “好。”

  就这么过去了五天,他们吃过午饭后,到自由活动时间,祝浔本想回房间再画一幅水彩,却看到赵彦正站在民宿门口和老板说话。

  “祝浔!”赵彦喊他。

  祝浔跑过去。

  “老板说有人找你。”

  祝浔愣了一下,顺着赵彦的目光看向民宿门口。

  老板正站在门边,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他站在民宿门口,像是刚到不久,还没来得及把行李放进房间。

  祝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蔺辞聿走到他面前停住:“这边有个项目,过来考察。”

  “那你住这儿吗?”

  蔺辞聿点头:“老板说有空房,就订了这里。”

  祝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赵彦,那人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整理画具,但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在憋着笑。

  “你那个项目考察几天?”祝浔问。

  “已经考察结束了。”

  “哦。”

  “你们采风是不是还有两天?”

  “嗯。”祝浔点头。

  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赵彦站在旁边,突然偏过头对祝浔说:“既然有人来了,下午你就不用跟着了。放你半天假。”

  祝浔张了张嘴:“可是……”

  “可是什么,下午又没啥事。”赵彦说完转身往房间走,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明天早上记得准时到就行。”

  祝浔站在院子里,看着赵彦走远,又转回来看向蔺辞聿。对方一脸的风尘仆仆。

  蔺辞聿说:“我先去放行李。你带我出去逛逛?”

  “好。”祝浔点头。

  蔺辞聿拎着行李箱上楼去了。祝浔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刚才……心跳好像不受控制了。

  不到两分钟,蔺辞聿下楼来了。

  “走吧。”他说。

  祝浔回过神来,指了指院子外面:“先沿着河走吧,那边有条巷子,挺好看的。”

  两个人并肩走出民宿。午后的阳光把两个人照的暖洋洋的。

  河水在右边缓缓流动,偶尔有船经过,船桨划水的声音被风吹散成细细碎碎的片段。

  “赵彦说你以前来过,走过这里吗?”祝浔问。

  蔺辞聿摇头:“没有。”

  “项目结束了,你能在这里待多久?”祝浔问。

  “一天。”他回答。

  “我们还有两天才结束。”

  “我知道。”

  蔺辞聿只是来看看,祝浔毕竟是出公差要听赵彦的安排,不好打乱他的节奏。

  “那你明天几点走?”

  “下午七点。”

  “那我们明天要去另一个古镇采风,你要一起吗?”

  “去。”

  “会起很早。”

  “几点?”

  “早上六点。”

  “没事,一起。”

  “那你要不要自己跟赵老师说?他那边比较好安排座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