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戏精,每天都在心里哭唧唧(66)

2026-10-14

  他指了指墙边那幅被白布盖着的画,“比如说那幅,我铺底色只用了四十分钟,但后面调整细节花了一周。”

  祝浔点头,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了他几个关于材料和创作习惯的问题,田栩回答得很实在,偶尔会停下来想一会儿,想完之后再继续说。

  晓琳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低头看一眼录音笔的指示灯。

  采访进行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田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问他们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说他叫了外卖。

  祝浔看了一眼时间,婉拒了:“下次吧,我们还有一点收尾工作。”

  “行,那回头有什么需要再找我。”田栩送他们到门口,“祝浔,有时间约个饭。”

  “行。”祝浔点头。

  从田栩的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祝浔和晓琳去附近吃了个午饭。

  “那家面馆看起来还不错,要不就那儿?”晓琳指着不远处的店。

  祝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行。”

  两个人过了马路推门进去,店里的热气裹着面汤的香味扑面而来。

  祝浔和晓琳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来,各自点了一碗面。

  “我下午回去就把最近几个采访整理出来。”晓琳说。

  祝浔点头:“也好,画册这边……”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工作上的事。

  吃完饭,祝浔看了眼周围的街道,沉思两秒。

  “晓琳,你先回公司吧,我还要去见一个老朋友。”

  晓琳看了眼时间:“行,你也不用太着急回去,反正已经打了外勤卡。”

  两人在面店门口分开。

  祝浔拐过街角,走进一栋新落成的写字楼。电梯上到五楼,门打开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玻璃门上挂着一块崭新的招牌,上面印着熟悉的字体“拾光”。

  祝浔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抬手推开了门。

  画廊里面的空间比以前大了不少,墙面刷成了暖灰色,灯光布置也更加讲究。

  画廊里的工作人员听到声音看向他:“您好?是来拿画的吗?”

  祝浔摇头:“你好,我来找林以安,林老板。”

  女孩子听到是找老板礼貌地回答:“能稍微坐一会儿吗?林老板这会儿正在会客。”

  “好。”祝浔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坐下来,目光扫过画廊的布局。

  这五年来,林老板的画廊遇到了一个看中他的投资人,规模越做越大,现在和很多家艺术机构都有合作。

  祝浔等了一会儿,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他偏头看过去,走廊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许久没见的林以安,另一个竟然是唐沐泽。

  “那回头我把资料整理好发您一份,您先看看,有什么想法随时沟通。”

  “好。那就麻烦林老板了。”唐沐泽声音依旧温和而有分寸。

  唐沐泽回过头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祝浔看到他眼底掠过一点意外,但很快就被那副温和的神色盖过去了。

  他朝祝浔微微颔首:“祝先生,又见面了。”

  “唐先生。”祝浔也点了点头。

  林老板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你们认识?”

  “见过几次。”唐沐泽说,语气很自然,“祝先生对工艺美术挺有研究的。”

  林老板笑了笑:“这样啊。”

  唐沐泽目光始终落在祝浔身上:“祝先生,是来买画的?”

  “不是。我来找林老板叙叙旧。”祝浔说。

  唐沐泽看向林老板:“没想到林老板和祝先生是旧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林老板,合作的事我们回头再细聊。”

  “好的,唐先生,您慢走。”

  唐沐泽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经过祝浔身边,脚步放慢了半拍。

  玻璃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碰撞声。

  林老板这才把目光转向祝浔,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松弛了不少:“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快进来坐。”

  祝浔跟着他走进里面的办公室:“别开我玩笑了,唐沐泽怎么在这儿?”

  林老板给他倒了杯茶,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他说是想跟我们画廊合作搞一个艺术展。我还在考虑阶段。”

  祝浔接过茶杯,沉思两秒:“这种艺术展都是商业性质,拉拢人脉用的。”

  林老板听了祝浔的话,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你说得没错。但这种商业性质的展览,对我们画廊来说也不是坏事。资金到位、场地到位、宣传到位,剩下的就是把作品选好、展陈做好。至于背后的人脉怎么用,那是主办方的事,我们只管把展览本身做好。”

  祝浔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怎么没跟你家那位一起来?”

 

 

第76章 我想你了

  祝浔端着茶杯,被林老板这句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愣了一下:“他在上班,我今天也是来这边做采访,刚好路过来看看你。”

  林老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你们结婚后,我看蔺辞聿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跟着你吧。”

  祝浔觉得奇怪,他怎么知道的:“你从哪看出来的?”

  林老板戏谑地看着他:“你还在我画廊打工那会儿,不是只上半天班吗?”

  “他那会儿不知道,下午来了三四趟,我问他做啥,他说来看看画。”

  祝浔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然后呢?”

  “然后我就告诉他,你下午不在这儿。他还问了你的工资,吃饭,住宿,乱七八糟打听了一堆。”

  这些事祝浔一点都不知道。

  “后来有段时间,我们画廊的员工餐不是改善了很多吗?你猜是谁安排的?”

  祝浔微微睁大了双眼:“也是他?”

  林老板挑眉。

  难怪有段时间他们的盒饭多了鸡腿和牛肉,他还以为是林老板挣到钱了。

  祝浔突然想起什么:“那你的画廊不会也是他投资的吧!”

  林老板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不多吧,是他介绍了一个投资人过来。你后来在画廊里作的那几幅随笔也被他买走了。”

  “刚开始我还不知道,每次都是一个年轻男人过来买,后来在你婚宴上我才发现那是蔺辞聿的助理。”

  祝浔低头盯着杯子里的茶汤,有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不是偶然听到蔺辞聿的心声,他们就真的离婚了,他也不会知道原来这个人在很早以前就在爱着他。

  林老板见他脸色有点不对,试探着问:“你们结婚之后,他也没跟你说过?”

  “没有。”祝浔说。

  “不过你们结婚之后,怎么感觉更生疏了似的,前几年他一个人还来过几次。”林老板说。

  祝浔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他一个人来这儿做什么?”

  林老板像是在回忆什么,他想了想才开口:“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他每次来都说是路过。有时候会站在前厅看一会儿画,有时候会问一句你最近有没有来过。我说你挺忙的,他就站一会儿走了。”

  祝浔没有说话。

  林老板看了他一眼,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前年冬天,你不是和田栩来我这儿过生日吗?外面下着雨,记得不?”

  祝浔点头:“记得。”

  当时田栩听说他过生日,就提出要和他一起在林老板这里庆祝一下,他们还买了菜和蛋糕。

  那会儿蔺辞聿在公司加班。

  “那天你们在后面的小厅里切蛋糕,我刚好去前厅拿东西,透过玻璃看见他打着伞站在门口,下着那么大的雨,我还问他要不要进来,他说不想打扰你的心情,就没进去。还让我别告诉你。”

  “我当时还以为你们闹别扭了。”

  祝浔的指尖搭在茶杯壁上,手心的温度烫的人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