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110)

2026-10-15

  可他是夜空繁星簇中一轮硕大的月体,独一无二,自我冷傲,不应该这样。

  “陆承月,你不必说这些……”楚曜鼻头很酸,控制自己不能哭,“我不可能答应你的,我不想余生几十年每一天都活在你会不会背叛的猜忌中。”

  陆承月:“不会有背叛,我已经把能想到所有的保障都给你了,曜曜,我很有诚意的,给我一次机会……”

  楚曜摇摇头:“我不需要你庞大的财产,我要活得简单自由,没有心理负担。”

  他扶着陆承月的双肩推开他,把头低着,不敢看眼前男人泪眼的模样,“我现在把外套脱给你,叫人来接你。”

  “我们以后不必再见。”

  楚曜抖着手解开扣子,陆承月凝眸郁暗,“真的不给我一次机会?”

  楚曜依旧拒绝,毫无松懈。

  陆承月看着他脱下外套,忽然轻笑,说道:“我不是空心病复发。”

  楚曜顿住动作,惊讶地看向他,只见陆承月拿出一个四五厘米长的透明玻璃瓶,里头装着几克的白色粉末状物体。

  “这是研究机构刚发现的一种药剂,毒性大,人服下后,身体会出现器官衰竭的现象,跟空心病躯体化发作的症状十分相似。”

  在楚曜隐隐有猜测的震惊神色里,陆承月说:“我吃它一个月了。”

  “每天定量掺在饭菜里,它渐渐腐蚀我的神经和脏腑机能,所以我倒下了,所以我终于得到与你去注册的机会!楚曜,没有空心病,一切都是我在争取,我走了九十九步,你却一步都不肯向我踏出,你不能那么狠心对我!”

  楚曜颤动着唇:“你给自己投毒……?”

  陆承月十分决绝:“是,差错一点,就是死。”

  “不可能,你进医院检查,血液报告会有中毒显示,陆承曦不会不知道!”

  “呵……”陆承月摸摸楚曜的脸,有点埋怨地说道:“陆氏医院在我名下,你以后得把我的财产资料好好看一遍,曜曜。”

  “楚曜,现在不是空心病的问题,可以答应和我结婚了吗?”

  “我求求你,不要再拒绝我了!”

  楚曜头皮发麻,无意识地抓死手中的外套,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非常可怕!

  陆承月为达目的,居然连自己都下狠手,然后玩弄了所有人!?

  这样狠绝且孤掷一注的手段将陆承月以往的所作所为衬得浅薄直白,楚曜惊恐到说不出话。

  他扶着墙,颤颤巍巍起身,一点一点远离陆承月,到了一定的距离,他拼命摇头,大声说道:“我不会和你结婚,你走!”

  “是吗?”陆承月安静地打开那个玻璃瓶,起身对楚曜说:“楚曜,你听着,这些剂量完全可以致死。”

  他站的笔挺,眼角煞红,刘海稀疏在眉宇间,遮掩不住眸光里的偏执疯狂,它们悉数似海啸一般扑向命定目标——他的楚曜。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把这些全吞了,你觉得怎么样?”

  “没你,时光虚无乏味。”

  陆承月的语气与平时商务时的没有区别,淡淡的,睥睨的,可楚曜不能镇定,白煞了面色,双腿发虚,他知道陆承月越看似正常,越是真疯癫。

 

 

第124章 艺术馆

  “曜曜,过来,”陆承月眸中藏泪,满眼希冀,朝他伸出手,“到我身边来,我会为你而活。”

  “不……”楚曜接受不了陆承月沉重的宣誓,说,“这是不对的,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背负不起你,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你想死,可以,别在我前面,脏了我的眼!!”

  陆承月:“……呵。”

  楚曜的无情与拒绝如利箭击破了陆承月的心脏,他低沉地笑,笑着碎了。

  原来自己卑劣到拿死也要挟不了楚曜。

  陆承月闭了闭眼,眼泪落下,缓慢咽住痛苦的情绪。

  楚曜趁机快速跑向家门,之前的密码他改成指纹的,躲了进去。

  冷汗已经湿透衣背,他被恐惧淹没,残存的理智让他拿出手机打给何铭,但手机没有信号。

  “曜曜……”外门,陆承月冰冷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信号也被屏蔽了,你不用想着打给谁,带走我。”

  连这个都算计到了?!

  楚曜牙关打颤,无计可施,心里只能不停祈祷陆承曦他们谁都好,能尽早找过来带走陆承月。

  “陆承月,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你放过我吧!呜呜呜呜呜……”

  楚曜开始害怕到哭起来,这层楼没人,入户门是他仅剩的安全线。

  陆承月手段太多,楚曜不敢保证门锁换成指纹的,能百分百阻止陆承月进来,他现在特别害怕陆承月也暗中录了指纹,或者手里有救急钥匙。

  一想到陆承月会进来,然后在他前面服毒,七孔流血而死,恐惧转化为窒息的惊悚,楚曜心速飙升,涕泪横流。

  “求求你,我不喜欢你了,我们各过各的吧,没必要非纠缠在一起,呜呜呜呜……”

  “不喜欢我了?是因为那个姓陈的吗?”

  楚曜脑袋里完全混乱,提到陈至臻就想到那张机票,也没认真听懂问题便胡乱点头。

  “嗯嗯,对对的……我要走……”

  楚曜甚至觉得如果机票是今天的,还赶得上时间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去机场,只要能远离有陆承月的H市。

  门外,陆承月沉默了许久,冷冷说道:“那就看看吧,你走不走得了。”

  “楚曜,你最好记住,你是我的。”

  楚曜捂住耳朵,等他缓过来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他听见电梯正常上下的声音,查看手机也有了信号。

  陆承月不知什么时候走的,总之离开了。

  楚曜彻底放松,他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忽然猛地起身。

  机票日期在三天后,可是楚曜按捺不住了,按陆承月的脾性,他说出来的话必有后招。

  楚曜已经管不了自己对陈至臻是什么感情,上网将机票换成下一趟能赶上的,结果显示最近的航班是明天下午,楚曜立刻预订!

  订票系统反复提示错误!

  楚曜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交通居然还被陆承月限制着,气得差点砸了平板。

  那陈至臻是怎么用他的名字提前订到票的?

  楚曜怀着疑问打电话到航司问,查来查去,客服说这张票刚订的第二天就被取消了,可能是系统故障,没有及时发送信息,对此进行道歉。

  他挂了电话,瘫在沙发里,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赴约,也出不了H市,陈至臻所谓的期待,到最后会没有结果。

  楚曜担心陈至臻空等,马上发邮件告知,同时也说明自己对他的感觉是大哥哥那种,希望他们友谊长存。

  他算着时差,忐忑地等待,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也没等到陈至臻的回信,反而等来了一封地方政府关于征地的告知信。

  怎么会有这样的邮件发到他这?

  楚曜疑惑点开,浏览过后,捧着平板的手指蓦地收紧,然后慌忙去H市政府网站查看文件。

  “怎么会这样……”

  他的艺术馆刚刚继承回来,竟然纳入了市区土地回收民生工程,这件事已经通过了议会,近期将联系各业主进行法定经济补偿,争取一年之内征收工作落地完成。

  小洋楼正按计划建设中,楚曜前段时间联系过凡达,凡达已在某个城市中待产,他们约好了等孩子出生,出了月子后,楚曜去探望,两个人谈谈艺术馆的建造。

  他红着眼把消息发给凡达,凡达回复得很快,遗憾无比,说虽然楚曜能补偿到很多钱,但一定很难过,毕竟是父母遗留下来,被毁了之后,满怀期待要重建的。

  何止难过,楚曜几乎崩溃!

  这事去看望何小煜时,楚曜也说了,说的时候伏在床上大哭,何小煜都惊着了,手忙脚乱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