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拿起桌面的叉子狠狠捅进蛋糕里,“你再碰他,也别再出现在我们前面,不然何家不会让你离开H市!我也会让你后悔莫及!”
他气呼呼离开咖啡厅,回了住所。
思来想去,发消息问许凯文,何铭的联系方式。
许凯文不回。
第二天一早,楚曜等在门口,许凯文拎着三袋食盒出现,交到他手里。
“Kevin哥,何少电话号码给我,可以吗?”
许凯文一脸不满,说:“楚曜,陆先生住院好几天了,你没一句问候,反而跟我打听别的男人的号码,你戴着陆家的翡翠,这么做合适吗?”
楚曜:“这东西不是我自愿戴的,仅仅是交换的条件,在我这里,它并不代表任何意义。”
许凯文:“……”
最后,许凯文退一步:“你去看陆先生,我把号码给你。”
楚曜很干脆,马上去医院。
陆承月肺炎不算特别严重,明天可以出院。楚曜去到时,满屋子的人,他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见被包围在里头的陆承月。
陆承月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黑色西裤,双腿交叠坐在单人座沙发里,一只手手背上打着点滴,另一只手利落在文件上签字。
他坐的那个角度刚好晒着阳光,一双眼眸上的睫毛阴影打得长长的,好不容易衬出来的那么点温和,被嘴角抿出的冷硬弧度抹杀。
陆承月生来是天骄,又当了太久的领导者,眉宇间的冷漠威仪比两人初见时更盛。
“陆先生,楚少来了。”
许凯文在楚曜身后,声音不大,屋里的人立刻让出一条缝,他与陆承月就这么在层层叠叠的人影中对视。
陆承月微微启唇,没说话。
楚曜低下头,“太多人,我门口等会儿再来。”
病房内用了十分钟开完会,点滴也撤了,楚曜进去后,门被关上。
陆承月单手撑在额边,眸光凌凌盯着他,然后朝他伸出手。
“过来。”
楚曜脑子是清晰镇定的,但身体微微发颤,走过去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忽略陆承月的命令。
陆承月也不恼,楚曜以为他平静之下会给自己一个耳光,结果两个人沉默了五分钟,陆承月也没动手。
“喝水吗?”陆承月侧身去旁边茶几上的饮水机接水给他。
半玻璃杯纯净水摆在楚曜面前,楚曜渐渐放松,半天才吐出一句:“好点了吗?”
“还行。”
楚曜喝了口水,陆承月又朝他伸了手,这次他们距离近,陆承月的手掌轻轻覆在楚曜手背上。
“过来。”
楚曜看见阳光照得更多在陆承月身上,他的嘴角不再抿紧,而是自然地微启,抹杀温和的力量消失,楚曜的心跳不受控制。
这样的陆承月,跟记忆中维港夜晚海风里的他不一样了。
这轮明月已经不再黯淡。
是啊,戒断了他以后的陆承月,可以好好活下去了。
想到这里,楚曜头脑发蒙,有种说不出的扭曲感。
他没来得及弄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被陆承月一拉,坐到他腿上。
陆承月埋进那纤白的脖颈里深嗅,楚曜说痒。
说也没用,陆承月偏要。
楚曜垂下眼眸,忽然问:“你为什么跟着跳下来……”
他看不见陆承月的表情,耳边清晰传来他的呼吸,与回答。
“你都戴上手镯了,”陆承月执起他的左手,用市侩的口气解释,“我付出去成本巨大,不接受零回报。”
“我跳,叫做风险挽回。”
“楚曜,你发过誓的,不会离开我。”
“你死没用,死了也葬我旁边。”
陆承月拽住楚曜后脑的发丝,使他被迫仰头,冷声质问:“所以,以后还敢拿命威胁我吗?”
第68章 麻烦
楚曜头皮有点疼,没回答。
陆承月冰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唇也印下去。
楚曜作势起身,被陆承月锢住,后脑拽着发丝的大手松开五指牢牢托住,楚曜无可逃避,紧抿的嘴唇在强烈的攻势下,仅仅裂开一条细缝,很快完全失守。
楚曜推着他的胸膛,陆承月索性把楚曜的手腕控住,倾身压制,楚曜上半身几乎躺在陆承月怀里,安静的房内反复亲吻,发出暧昧的啾声与气息。
楚曜被亲软了身体,能喘气时,陆承月细细啄吻他的下颚,还咬了一口。
“别咬我的脸,要出门见人的。”楚曜推着他的下巴。
陆承月掰正他的脸,等着他的回答。
楚曜深吸口气:“我不会再自杀了,活着才对得起为我付出过的人。”
陆承月满意了,换了话题:“你跟惠特莫尔家族的人见面发了火,什么事?”
楚曜跳出他的怀抱:“你监视我!!”
陆承月指尖勾住他的手链,重申道:“你是我的人,放你出去透透气,不是真让你飞。”
“没什么,就是之前在国外见过,没什么教养,我骂了几句。”
楚曜敷衍过去,也不想起争执,深知惹恼了陆承月,又不知道会出什么法子磋磨自己,他不愿意失去宝贵的自由。
可陆承月出院后搬进小破楼。
楚曜看着进出搬东西的许凯文:“你们疯了吗,这房子才多大,他要搬进来?!”
许凯文:“所以才收拾点衣服和日用品,要是你愿意,一起搬回明园吧。”
楚曜:“那是他的婚房,我才不要去,我也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楚曜不愿意接纳现实,许凯文很无奈,看见楚曜把东西往外搬,他急了。
“陆先生说了,他住进来就不派人监视你。”
楚曜搬东西的动作顿了下,然后又给亲自搬回去。
他跟陆承月相处的时日不算短,深知陆承月的身份和为人,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许凯文将何铭的号码给了他,这边打点好后,回陆承月身边工作。
晚上陆承月回来,进门的样子像回自己家,高大的身形却又和这屋子的逼仄格格不入。
饭菜热得快,他们吃完后,楚曜壮着胆子要陆承月睡沙发,卧室一米五的床是他自己的。
大半夜,楚曜睡得香,陆承月开门进来,把人推进去一些,楚曜被弄醒了。
“嗯……你干嘛……”
陆承月躺上去,给两人盖上被子,把楚曜的手臂拿过来环住自己的腰,姿势调整好。
“继续睡了,不说话。”
楚曜实在太困,动也不想动,眼睛一闭,只好由着他。
七点半,手机闹钟响,楚曜翻个身,像被挤在两道墙之间,陆承月在枕头下摸到手机给关了,自己先起身,把前额的碎发扒到后脑,再去拉楚曜。
“上午有课。”他对楚曜说,“不睡了,去刷牙洗面。”
楚曜处于没睡醒的状态,慢吞吞去洗手间,陆承月去门口把许凯文送来的餐盒拿进来。
目前两个人的身体需要特定营养师的调理,所以餐盒是一人独一份的。
吃完早餐,陆承月把药放他手里,也把自己的药拿好,两个人吃的药大部分相同,都是修复骨骼筋膜神经那些,而楚曜多样抗焦虑和安眠的。
楚曜经常忘记吃,陆承月大概率猜到了,盯着他吃了才放他出门去上课。
出门前陆承月交代明天要回去做康复治疗。
楚曜左手五指握了握,身上也是,还是有些不舒服,点点头。
下了课,楚曜打电话给何小煜,这段时间他对何小煜的动向看得紧。
“小煜,等下我去你那,下午没课。”
“我很忙,陪不了你,人也不在公司。”
“你去哪,我跟着去就行,给你做助理。”
何小煜强硬拒绝:“曜曜别闹了,我见合作方去了。”
楚曜听着那头挂断的忙音,判定何小煜有问题,又打去问他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