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司予徹烦躁地蹙了眉头。
他虽然身形近一米九,肩宽腰窄,肌理线条利落流畅,但双拳难抵四手,面对十几个人很快就落于下风。
直到被一个酒瓶砸中脑袋,司予徹痛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该死,千算万算忘记自己运气这么差了。
他全身蜷缩起来,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刚缝线没多久的脑袋被打破流了不少的血。
马上就要成功了……他就能拿到继承权了,不能折在这……
司予徹闭紧眼睛不让鲜血流进去,面对拳打脚踢都忍住没有吭声,直到——
“你们在干嘛?”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肮脏的咒骂递到他的耳朵,司予徹愣了两秒睁开了眼睛。
宁稚一进来就看到了极其恶劣的画面,他举着手机喊道:“我已经报警了!刚刚还录了像!”
那伙人一听到报警顿时都停下了动作,黄毛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宁稚,下意识就想跑,但是看着地上那二十万又特别不甘心。
“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们在这闹着玩呢!”黄毛赔笑道:“你说说你报什么警啊!这不浪费警力资源吗?”
宁稚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警惕道:“是不是闹着玩,等下警察来了就知道了。”
黄毛见他忽悠不过去,咬牙道:“这样,今天你当没看见,我给你一千行不行!”
“你给我没用,给警察看看他能不能让你少蹲点局子!”
黄毛见他油盐不进,碰巧这里又离警察局很近,犹豫两下气狠狠骂道:“靠,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人就跑了。
宁稚见他走后,才松了口气,腿软得差点倒在地上。
他其实根本没报警……还没来得及呢,还好唬过去了。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等下对方要是发现自己骗他找回来了,他得跟地上的人一起完蛋。
看着地上蜷缩着、浑身是血的男人,宁稚犹豫地喊了声:“那个,你没事吧?还活着吗?”
司予徹又闭上了眼睛,好几秒才从嘴里吐出口血水。
……没事就好。
他痛得手脚有些抽搐,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一直流血的脑袋也开始剧痛。
司予徹恍惚地想——这去医院肯定要花很多钱了,宁稚还会给他花钱吗?
这次跟他没有关系,他还会管自己吗?
他这么个娇贵的小少爷,自己现在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大发善心去管一个半死不活的死对头吗?
司予徹咬紧嘴唇,没有回话。
不管也正常,毕竟他之前这么讨厌自己,他们关系也没多好,第一次撞人了没有不付钱跑掉应该算是宁少爷有责任有担当了。
如果宁稚这里不能呆了,他还能去哪呢?
头好疼啊。
“……要不要帮你打120啊?”
宁稚见对方不回话也不动,有些害怕。
不会死了吧……看上去流了不少血的样子。
宁稚第一次见被打成这样的人,咽了咽口水,稳住心里的恐惧才打着手电筒再凑过去一点。
“你要是还有气,哼一声呗。”
他有点担心地蹲下来,想要把人扶起来。
“不过你有没有事我们都得快点走,不然那伙人等下反应过来了,我们就——”
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看着面前男人的脸,不可置信道:“司予徹?!”
司予徹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隔着浓浓血色,沉着最后一口气在想:决不能让宁稚丢下他,宁稚虽然讨厌他,但是很心软,总是容易被骗。
他张了张嘴,艰难扯住宁稚的衣角,痛苦地呢喃了一声,就彻底昏过去了。
“阿稚……好疼。”
第10章 一家之主
“医生他怎么样啊?”宁稚被吓得红着眼止不住地流眼泪:“他会不会死啊,流了好多血呢。”
医生看着他一手的血,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大事,这小伙子身体很好的,目前的情况来看颅内没有出血、骨裂,胸腔内脏完好无损,就是背部多处软组织挫伤,表皮多处擦伤。这都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就是点皮肉伤,后续换药消炎就行,不用住院太久。主要是要他那个脑袋前几天刚缝的,现在就又裂开了,怕发炎,还是住院观察几天比较好。”
宁稚吸了吸鼻子,懵懵点点头:“意思是不会死,对吗?”
医生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死?”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然后拿着单子去交钱。
交完钱后,宁稚看着账单,发现钱包又开始瘪下去了。
要是到时候他没钱上学,司予徹还不带他回司家享福,他就押着司予徹去卖血!怎么三天两头要来医院?
难道他们都是只倒霉熊吗?
宁稚垂眸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手,眼神晦暗了一下,去厕所洗了很久才洗干净。
回到病房里,司予徹还没有醒过来。
宁稚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他学着电视剧里的骂道:“都叫你不要乱跑了,还非得出门,现在好了,被人打成这样,真是个……败家玩意!”
“……阿稚。”
唔——
宁稚眨眨眼凑上去,小声问:“你醒了吗?”
司予徹艰难地掀开眼皮,看着他:“被你骂醒了。”
“本来就是嘛。”宁稚红着眼睛撇了撇嘴:“要不是我突然经过,又恰好听力好,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你就被打死了,你知道吗?”
司予徹吐出口气:“知道,多亏有你。”
“所以他们为什么打你啊?”
司予徹沉默了一下,然后眼神迷离道:“不知道,我就看你一直不回家,怕你出事了就想去找你,没想到这伙人见着我就打,可能大半夜喝醉了吧。”
宁稚狐疑看着他:“真的吗?他们还说要塞我一千块叫我别多管闲事呢,我怎么感觉他们是跟你有仇啊?”
“你知道的,我脑袋这几天都受伤好几次了。”司予徹垂着眼睛像是有点伤心、担忧:“不过你说的也对,我感觉他们好像是故意打我的,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阿稚。”
宁稚:“你不愿意回家也是因为这个吗?”
“……嗯。”
宁稚有些为难了,怎么能不回去呢?不回去就没有钱啊,当初是司予徹答应给他买衣服鞋子他才一时心动喊了老公将人带回家的呀。
“你记得自己是谁吧?”
司予徹撑起手臂,有些受伤地看着他:“阿稚,你为什么要逼问我这些事,难道就因为我没钱你就不愿意要我吗?”
宁稚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别诬陷我。”不要把他说的跟渣男一样好不好?
“我不太记得为什么了,但是我总觉得还不能回去,就应该先安心地跟你待在一块。”司予徹扯起唇:“你放心,就算不回去,等我伤好了之后会带你离开这里的,衣服鞋子大别墅我都会给你的,你再等等我,好吗?”
要不是真的司予徹是谁,宁稚都快要怀疑他在画大饼诓骗自己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但是司家肯定不可能让司予徹消失在大众视野这么久的,不管什么矛盾都是司予徹总是要回去的。
再忍忍就好了。
再忍忍就有漂亮衣服、好看鞋子还有很多的手表和大大的别墅。
“好的老公,我当然信你。”宁稚委屈巴巴地抱上去:“你都不知道,你吓死我了,刚刚你身上都是血,为了抱你过来,我手上也都是血!”
说着他举起手伸给司予徹看——白白嫩嫩,没有一丝血痕。
唔,忘记了他刚刚洗过了。
反观司予徹身上,还全都是血呢,哎呀忘记给他洗了。
“老公老公,我现在去打点水来帮你擦擦。”既然决定要贪图死对头的钱,那现在就要好好扮演一个贤惠的对象,这样之后才能以“我都陪你吃过这么多苦,你给我买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的话来买买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