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巴掌声在房间回响。
打完宁稚才突然意识到, 刚刚的是梦……是假的。
“我……”
司予澈被他这一巴掌打得彻底清醒了,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好几秒后, 他扯了扯唇,又轻声细语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我在呢。”
看着他的脸, 宁稚一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慌乱地推了他一把。
“别碰我!”
司予徹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 看到司予徹脸上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后,宁稚有些心疼又心虚。
“那个……你疼不疼啊?”
司予徹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
宁稚捏了捏手, 有些局促道:“我……我做噩梦了,没分清是梦还是现实, 吓到了才会打你的, 你生气了?”
司予徹偏头看了他一眼,扯出一抹笑来:“没事,打一下而已,你能有多大力气?”
宁稚心虚地看着他脸颊红肿的印子。
“对了,我……我等下要出门, 回来给你带药帮你擦擦好不好?”
司予徹关注点清奇道:“你跟谁出去?”
“维珀里斯啊。”
司予徹的脸色一下沉下来:“不准跟他出门。”
宁稚疑惑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总要跟他呆在一起?你要出门做什么, 我也可以陪你。”
宁稚觉得他莫名其妙:“他是我朋友啊, 我跟他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他是同性恋你看不出来吗?”
宁稚:???
“……他是同性恋?不对,关你什么事啊, 他是不是同性恋都跟我跟他是不是朋友没关系,我也是同性恋啊,怎么了?”
司予徹表情难看道:“就是因为你也是,所以才不行!”
“同性恋怎么你了?同性恋就不能交朋友了?同性恋就不能跟男的接触了?”
司予徹看他生气了,抿了下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
宁稚瞪了他一眼,背着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晚上我不回家了,我们要给羊霄过生日。”
司予徹一听他不回家,脾气一下来了:“不准跟他们呆一个晚上,必须回来。”
“就不。”宁稚用力甩上门:“你竟然看不惯同性恋,我今晚就不碍你眼了。”
两人不欢而散。
*
早上的吵架导致宁稚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跟维珀里斯一起买东西的时候也老是走神。
“……宁稚,你在听我说话吗?”
宁稚回神:“啊,怎么了?”
维珀里斯举起手里的积木给他看:“你说我送羊霄这个他会喜欢吗?”
宁稚点头:“他最近爱玩,你送他肯定喜欢。”
“那我就这个。”维珀里斯满意地去付了钱,回来问宁稚:“你怎么了?感觉你心事很重的样子,你朋友的事还没解决吗?”
过了这么久了,宁稚都差点忘了之前问过他们这些。
“没有……就是,我朋友感觉他那个死对头最近好像快恢复记忆了,有点害怕,不知道怎么办。”
维珀里斯问:“为什么害怕呢?是怕对方报复他吗?”
宁稚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他那个死对头脾气不太好,而且……而且睚眦必报、下手特别狠,之前得罪过他的人都被折了手脚,我朋友怕自己也会这样……”
“宁稚。”维珀里斯皱紧眉头,认真道:“你要是需要我,可以随时联系我,我把你送出国。”
宁稚错愕道:“……啊?”
“你说的是你跟司予徹是吗?”
宁稚张大嘴,没想到维珀里斯竟然会发现,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
维珀里斯告诉他:“我刚来不是很懂,但是我听你们中国人说,有个成语叫做,无中生友。”
宁稚:……
谁告诉他的?谁跟他泄露中国机密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是我的朋友,只要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安排最近的飞机,让你到我家族那边,那个地方司予徹是进不来的,中国我可能没办法,但是到了外国他的手就没这么长了。”
维珀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
“这是我在英国的私人手机号,马上要放寒假了,我有点不放心你,有需要的话,你就打这个号码,我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接你过来的。”
宁稚愣了愣,垂眸看着这张名片半天,然后伸手接过。
“谢谢你,维珀里斯。”
*
羊霄生日过完之后,很快就迎来了考试周,连续考了六七天的同学们在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彻底解放。
“终于考完了……太煎熬了。”羊霄摸了摸脸上不存在的眼泪:“报名竞赛导致我期末全部需要重学,跟维珀里斯泡了一整个月的图书馆啊!我真的觉得再看到字我要吐了。”
宁稚收好书包,看着他笑:“有这么离谱吗?”
“跟你这种天赋怪比不了。”羊霄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肩膀:“我们泡图书馆的时候都见不到你人,你竟然不复习就来考试吗?”
宁稚摇了摇手指:“我当然要复习,不过这几门课都不是很难,我就懒得跑图书馆,干脆在家复习了。”
维珀里斯鼓掌道:“你真的好聪明。”
宁稚谦虚:“一般一般。”
“哎,我爸开车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啊。”羊霄搂着他俩的肩膀碰了下头:“我要先回乡下一趟,过几天我们再出来聚怎么样?”
维珀里斯摇头:“不行,我要回英国了。”
“是哦,你小子英国的,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我们给你办个欢送会怎么样?”
宁稚拆穿他:“又不是不回来,办什么欢送会?你想聚餐直接说。”
维珀里斯笑道:“谢谢,但是来不及了,我妹妹一直催我回家,我是今天晚上的飞机。”
“这么急?!”
维珀里斯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喇叭声,宁稚下意识回头,结果看见门口停着一辆看着就价值不菲、油光锃亮的帕拉梅拉。
宁稚:……
不是说好了,接我都要停在一公里外吗?!
怎么直接停门口了?
“那个……我先回去了啊。”
维珀里斯拉住宁稚的手。
“宁稚,我上次跟你说的话,要记得。”
宁稚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嗯,我当然记得,都是朋友不跟你客气。”
羊霄皱眉:“什么话?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有小秘密了?”
宁稚对他做了个鬼脸:“就不告诉你,你猜吧。”然后转身跑向门口那辆帕尼拉。
*
“他刚刚牵了你的手,还搂了你。”
一上车就被司予徹给怪罪了,宁稚还没说他擅自把车停门口来呢。
于是故意冷冷道:“哦,所以呢?”
“所以?”司予徹脸色不太好看:“那我算什么?”
宁稚哼了一声:“死对头啊。”
司予徹:……
在宁稚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拳头攥紧,整条手臂上暴起青筋,牙都快咬碎了,才勉强忍住心里那些可怕的想法。
比如把宁稚欺负的不敢再说这些话,比如把他按在床上、镜子前面、窗台上……掌控着他的全部,让他只能看到自己。又或者,把宁稚身边的所有人都杀了,让他的世界只有自己……
“……那你会跟死对头出去旅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