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对上他的目光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下,眼神闪烁着害怕。
“老公……我们休息休息吧……能不能再休息一下……”
司予徹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 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唇边慢慢勾出一抹笑容。
“你还没休息够, 不是已经醒了吗?”
谁说规定醒了就是休息够了?
宁稚委屈巴巴地撇起嘴巴,水汪汪的浅灰色眼睛眨了眨, 试图撒娇说。
“老公,我还没睡饱,我想再睡一觉……”
司予徹掐住他的脸颊,不耐烦道:“不准撒娇。”
宁稚的眼神一下幽怨起来,眼眶泛红,眼睛含泪。
司予徹“啧”了一声,“也不准哭。”
“这也不准那也不准!”宁稚一生气,拍掉他的手:“凭什么我说不准你就要罚我,你说不准我就不准!”
司予徹冷笑一声:“你说呢?”
宁稚一下心虚起来,咬着嘴巴底气不足道:“那……那就算我是做错了一点点……可是你已经罚我好久了……好多好多好多次了,我真的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肯定很快就要……唔。”
司予徹按住他的嘴:“好了,我也没说要继续吧。”
宁稚愣了一下,疯狂眨眼,然后扒下司予徹的手:“真的?”
看着他这副激动样,司予徹内心就不舒服,不咸不淡道:“嗯,恭喜刑期结束,不过之后要是还敢跑,就不止这样了,宝宝。”
宁稚根本没把后面的话放心里,一听到终于要结束了,顿时热泪盈眶。
“哎呀,老公我爱死你了!”捧着司予徹的脸颊,“啵啵”亲了好几口:“哈哈哈,终于结束了,嘿嘿,老公你真好,老公我爱你。”
虚伪的小骗子。
张嘴闭口就能说出这种话来,但是转身跑的时候就是一点不犹豫……
司予徹心里嗤笑几声,一点也不把他的话放心里。反正都是假的,只能听听而已。
“那我能好好睡一觉了。”宁稚心里紧绷的弦松掉,搂住司予徹的脖子就往他怀里钻:“你躺好点,我好久没睡好觉了。”
司予徹任由他摆布,问道:“为什么?”
“那谁让你,我还睡着觉呢,你就进来了,不给人缓冲的时间……”
司予徹:“……我是说为什么好久没睡好觉了?”
“哦哦。”宁稚满意地将头埋在司予徹的胸口,闭上眼睛道:“你不抱着我睡,睡不着嘛。”
劣质的演技。
为了骗取他心软的谎言。
看着怀里的人很快又进入了梦乡,司予徹全程眼神冰冷。
听着宁稚平稳的鼻息,司予徹的手指微微颤动。
你又打算什么时候跑呢?现在这幅乖巧样也是装的吧,为了哄我,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什么爱啊,都是谎话。
司予徹眼神一动,伸手摸向宁稚的大腿处。
要不还是把腿打断了吧,这样就跑不了了,反正他会负责宁稚下半生的。
打断之后,把学也退了,宁稚只需要天天在家等着他,等他回来张开腿给他——
“啪。”
迷迷糊糊间,宁稚伸手拍了他一巴掌,嘟着嘴不虞道:“漏风,好冷!”
司予徹舔了舔唇,将手收回,搂紧他的腰,淡淡道:“知道了。”
*
宁稚这边还睡得甜蜜安稳,另一边的羊霄跟维珀里斯都急坏了。
“哎呀哎呀,我可怜的小宁稚啊!司予徹这么凶残,这么多天了,我的宁稚不会真的要断手断脚吧!”
维珀里斯面色沉沉地打着电话。
羊霄满脸担忧地以泪洗面:“不是说快要查到了吗?维珀里斯你咋这么慢,晚一分钟宁稚就要多受苦一分钟啊!”
“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如此掉以轻心!没想到这个司予徹如此老谋深算!”
维珀里斯:“……好的好的,谢谢您!”
羊霄还在那哭天喊地:“都怪我,要不是我非想玩,拉他出去呜呜!我的错啊——”
“别喊了。”维珀里斯抽了张纸给他,“我查到了。”
羊霄惊喜道:“终于查到了?!”
于是当天下午,两人连开几个小时的车,到达了一处很大的庄园前。
“就是这?”
维珀里斯低头看了看手机,点头道:“就是这,我找人帮我查了查,这处先前是司予徹他爹的资产,不过几个月前他爹死了,继承给了司予徹,不过英国手续没有完善这么快,导致我几番查找才找到这个位置。”
“那还说什么?”羊霄拔出腰间的军事刺刀,恶狠狠道:“我们快进去把宁稚救出来吧!”
维珀里斯点了点头,两人冲——卡到了门口。
“这怎么进去啊?”
庄园门口但凡有人守着,他们都能以武力解决,但门口竟然是一扇电子门!
可恶。
有种学了几年爬窗功夫,觉得大展身手结果发现全都装了防盗窗的憋屈感。
“等等,我打个电话。”
羊霄无语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打电话?!”
维珀里斯正色道:“我有个黑客朋友,叫他帮我们攻破一下。”
于是半个小时后,羊霄无聊道:“他刚刚不是说一个电子门而已,很简单,五分钟就能搞定吗?现在都几个五分钟了。”
电话那边的黑客道:“不是,谁知道他一个电子门里还给我加了防火墙?!不是他家里还放了国家机密啊,我靠!”
羊霄、维珀里斯:……
又是半个小时,很明显的,那边噼里啪啦敲键盘的速度都慢下来了。
“……终于打开了。”
随之音落,两人面前的电子门“滴”的一声,打开了。
维珀里斯眼睛一亮:“谢谢你,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黑客死气沉沉道:“就没有老子打不开的,饭就不用了,刚刚我的键盘被我敲爆了,你记得赔我一个就好。”
维珀里斯:“……好的。”
羊霄再次帅气地掏出匕首,恶狠狠道:“既然门开了,那我们就快点进去把宁稚救出来吧,你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对不对?”
维珀里斯点头:“嗯,我们带他出来,拿到证据就报警把司予徹抓起来。”
两人气势汹汹地往庄园最中央的那栋别墅里跑去。
“可怜的小宁稚,我们来救你了——哎!”
羊霄还没喊完,突然就被维珀里斯给拽住衣角收音。
“你拽我干嘛,快点走啊!”
维珀里斯沉默了一秒道:“不必了,我看到宁稚了。”
“你看到宁稚了?”羊霄疑惑回头:“他不应该被司予徹锁在房间里,哭天喊地地等着我们救他吗?”
维珀里斯抿了抿唇,朝花园那边指了指。
羊霄顺着他看了过去——
只见,他们要拯救的可怜宁稚正在跟一个高大的男人接吻。
对方把人压在秋千的杆上,而宁稚正伸手抓着对方的衣领,因为体型差的原因,不得不仰着头甚至踮起脚地迎合上去。
一时之间,空气沉默了。
越是沉默,寂静里黏腻暧昧的水声就更加清晰。
羊霄、维珀里斯:……
半晌后,羊霄震惊道:“……我靠。”
听到声音的宁稚抖了一下,双眼迷离地朝他们看过来。
宁稚:……
一直没有爆过粗口的维珀里斯:“我靠。”
司予徹挑了下眉睁开眼睛,缓缓回头对上他们的视线。
“好巧啊,没想到在我的庄园也能见到你们。”
羊霄、维珀里斯:……当然,他们特意闯进来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