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啸寒你说什么呢!”宁稚气得手指都抽搐了一下,“什么叫只要你没了!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做,很快就能出来吗?”
“爸爸只是说保险保险,具体什么情况我在里面也不清楚,但是你成叔他们在外面一直努力着,你能来见我就说明情况好转了。”
宁稚眼巴巴看着他:“那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啊?我好想回家,好想你。”
宁啸寒喉间一噎,跟宁稚保证道:“你放心,有你这句话,爸爸肯定很快就出来了,委屈你再等等。”
“那你出来了我们家还有钱吗?”
宁啸寒:“当然,你爸也不是吃素的,多年奋斗的底还是在的,只要我能出来,我们家就不会没钱,你放心好了,苦了谁也舍不得苦你。”
宁稚吸吸鼻子:“等你出来,我就用奖学金请你吃饭,我这一年拿了很多奖学金。”
“这么厉害,存了多少啊?”
存了……零蛋。
他都用来给司予徹买礼物了。
“我……我的意思是等这个学期末学校有评奖学金,到时候请你吃饭。”
*
与此同时,监狱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车。
三位身高腿长的男人坐在里面,默不作声地打量着门口。
“予澈啊,你比哥哥想得还狠。”司景臻开口打破了车上的平静,手指间转着一只细细的香烟,漫不经心道:“昨天才跟他订婚,今天就来对你岳父下手了?”
“我还想着你的那份赌约怎么完成,原来是一早就打好了榨取宁家最后的价值、为你铺路的主意啊。”
司予徹静静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
“大哥这话说的,我们这三弟最会算计了,这么一石二鸟的事,想必他早就计划好了。”司景珩插嘴道:“这样又能摆脱沈家束缚,又能扯掉宁家这块肉。”
他皮笑肉不笑道:“亏我还真以为你色令智昏,没想到你这是盯上了我们手里的肉。”
当初分配家产的时候,虽说大部分的股份和不动产都给了司予徹,但是海外所有的黑色产业都给了司景臻跟司景珩二人。
宁家当初倒台也涉及了海外那一系列事,绝大部分的证据掌握在他们手里。
先前没有一口按死宁家,只不过是宁家家底丰厚关系错杂,难以一下摁死,再加上司老爷子还没倒台,留下一手对以后争夺家产还有用处。
虽然司予徹成了继承人,但是这块大肉却不在他手里,只是司景臻和司景珩在不动声色地争抢。
但是谁也没想到,司予徹今早在会议室里竟然明晃晃地将这件事提了出来,用着对赌合约、司氏股份的话,硬生生从他们嘴里将这块肉扯了出来。
司景珩恨得牙都痒痒了。
“不必那么小气,不是都说我们是一家人吗?”
司景珩咬着后槽牙:“你倒是打得好算盘,赌我们不敢让你的股份输出去,让司氏易姓?”
“很明显,我赌对了。”
司景臻笑了两声:“弟弟啊,你要是赌输了,没有继承人的位置,你怕是连骨灰都没得剩。”
司予徹不太在意地“哦”了一声,手指轻点了一下屏幕。
上面显示出他跟宁稚的聊天记录。
【s:出去了?】
【瞎子:没有啊,我在家睡觉呢,怎么了?老公,你是不是想我了?】
【s:宁稚,别装傻,别以为你把有定位的手机丢在家里我就找不到你,非逼我把你关起来吗?】
【瞎子:……你,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而且我就今天没带那个手机,人都要有隐私的。】
【s:给你两个选择,一、回去拿手机;二,我现在来抓你。】
【瞎子:……我现在回去拿,司予徹,我今天不会让你上床睡觉的。】
【s:没关系的宝宝。微笑.jpg】
看着定位的小红点到了监狱这边,他也没有问。
只是在没过多久后,监狱门口走出来了一个小蓝点后,他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去哪做什么?”
他看见不远处的宁稚有些慌乱地四周看了看,然后耳边传来对方的声音。
“你装的摄像头啊?我一出来你就给我打电话。”宁稚摸了摸脑袋,有些警惕道:“你干嘛明知故问,我来这里还能是因为什么。”
司予徹低声道:“那我叫许秘来接你回家。”
“不用,这里离你公司好远呢,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你别老使唤许秘,他已经干了很多事了。”
司予徹道:“好的,知道了,早点回家。”
然后挂了电话。
在旁边听完全程的人司景臻不禁鼓掌道:“你的演技真让哥哥佩服,换做是我,我可做不到这么平静地跟他说话。”
“我可真好奇,要是后面这宁小少爷知道了他爸的事跟你有关,你说他会怎么样?还会跟你结婚吗?”
司予徹动了动,偏过头,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睛盯着他,语气不善道:“他可以永远不知道,你说对吗?大、哥。”
司景臻耸了耸肩,表明道:“放心,这件事我是不会跟他讲的,你也知道我不能讲。”
“不过我觉得啊,就算他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司景臻勾唇笑了笑:“毕竟我们马上就要去把他的后背斩断了。”
“没了宁啸寒,他再也做不回少爷。”
“只能做一株附庸你的菟丝花。”
第62章 暴君
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外面一片漆黑,三人在各自的车前分道扬镳。
“司少,直接回去吗?”
司予徹闭了闭眼, 轻轻吐出一口气,面色疲惫, 让他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不了,找家便利店。”
许秘没有多问, 开着车带他到了一家最近的便利店。
司予徹进店买了一包烟,然后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垂眸抽了起来。
他很少抽烟,甚至因为宁稚讨厌烟味,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
但是现在他修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到尽头, 手指间夹着冒着火光的烟, 唇齿间缓慢地吐出一口一口的雾。
司予徹的眼神罕见地有些不聚焦,像是在发呆, 而手里的烟却一根接一根地抽。
不知道过了多久,烟盒都少了快一半, 他猛地被呛了一口, 被迫中断了抽烟这个行为。
下一秒,他把烟灭了,将剩下的半盒烟丢给了许秘,转身又去便利店买了瓶水漱口。
等他这样折腾半天后,回到家都已经三更半夜了。
不过, 宁稚还没有睡。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后, 连忙下床从门口探出了一个水蓝色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我很生气, 我不会让你上床睡觉的,除非你求我。”
他自认为台阶已经给得足够明显了。
宁稚想, 毕竟他跟司予徹都要结婚了,以后是一家人,而且公司这么忙,每天都搞到好晚才能回家。
这么可怜的话,他应该也要体谅一下,还是把人放起来睡吧。
所以只要求求他,他就勉强允许司予徹今晚抱着他睡觉。
“我先去洗澡。”
浑身都是烟味,司予徹没敢靠宁稚太近,丢下这句话就自顾自去了浴室。
站在门口的宁稚见他不搭腔,气得不轻。
“不求我,那你就睡沙发吧!”
沙发是不可能睡的,司予徹洗完澡掀开被子,将里面缩在一团看手机的宁稚给一下抱住。
宁稚不满地哼唧两下,手上随便推了他两下。
“谁让你抱我的?你快滚去外面睡沙发。”
司予徹将下巴靠在他的肩窝里,细软的腰身他一只手就能圈住,闻着宁稚身上独有的淡淡香气,他一直紧绷压抑的神经得到缓解。
“不睡沙发。”
宁稚扭头瞪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