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由都给你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对方没有说话。
很长时间内,只有一道凌乱的呼吸声传来。
“……被我说中了吧。”宁稚拼命压抑着哭腔,但是抽气声根本控制不了。
“司予徹,不是谁都跟你一样亲情淡漠的。”
宁稚湿红着眼眶盯着屏幕上浮现的老公两字,只觉得可笑。
一时之间,气愤跟委屈在心底翻涌上头。
司予徹的沉默在宁稚这就跟默认没有两样。
“你可以为了权衡利弊算计害死你爸,可以为了争夺司氏的继承权跟你的哥哥翻脸不认人,但是我跟你不一样,我爸爸爱我,我也爱他,我不允许有人要算计伤害他。”
对面似乎想要打断他:“宁稚——”
“你可以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可我做不到。你也不能因为你没有,你就想要我也跟你一样……”
“嘟——”
话还没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下一秒,宁稚的泪水也砸在了屏幕上。
*
等宁稚彻底消化完情绪后,已经是一周后了。
这一周他瘦了很多,前半年多养出来的那些肉已经全都消下去了,下巴都尖了不少。
“这家的菜真的很好吃,你就当陪妈妈去吃可以吗?”
对于他爸的事,宁稚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也没插手,只是每天强迫自己沉浸在竞赛的准备中。
“我真的没胃口。”
陈希瑶强制性地把他的书关上,问他:“那你对你爸爸的事有没有胃口啊?”
宁稚的眼睫轻颤,抿了下唇,抬眼看她。
“去哪吃?”
*
晚饭的时候,陈希瑶带着他到了一家新开的高级餐厅。
或许这里的菜真的很好吃,但是宁稚现在也是真的没有食欲。
半天也只是吃了一份送的的一小块蛋糕。
“阿稚,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身体会坏的。”
宁稚只吃了最后一块蛋糕,而他旁边的其他菜一口没动。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陈希瑶心疼地看着他:“这才几天啊,你都瘦这么多了。”
瘦了吗?
宁稚并没有觉得。
“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希瑶闻言轻叹口气,也停下了刀叉。
“情况不是很乐观,司氏那边紧咬着不放。看上去不把你爸彻底弄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宁稚听到司氏,内心也没什么波澜,只是情绪淡淡地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
陈希瑶看他几眼,犹豫道:“对赌合约。”
宁稚的动作一顿,有些无措地抬眼。
“因为司予徹跟沈氏签的一份对赌合约,所以他们想要吞并剩下的宁氏。”
对赌合约。
那一份在他订婚宴上公之于众的对赌合约。
那一份司予徹不愿同别人结婚而签下的对赌合约。
宁稚猛地站了起来。
“我,我去个洗手间。”
*
几捧冷水冲了冲脸,宁稚才清醒过来。
原来当初他说他有办法,就是毁了他爸爸吗?
原来那几天早出晚归还害他心疼的时候,都是在算计怎么把他爸爸弄死吗?
……
身后的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了。
宁稚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被看见,于是抹了抹脸侧身让开。
与进来那人擦肩而过出了门。
可没想到刚走出洗手间几秒,然后就被一只大手抓住手臂猛地扯进一旁的房间。
“我去!”
宁稚实实在在被吓一大跳,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就被那人紧紧抱住。
很紧很紧的那种。
像是在对待一个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宝物。
宁稚一下反应过来是谁。
因为鼻尖迅速缭绕起了熟悉的气味。
是司予徹。
==========作者有话说:==========
小虐一下(跪地)就只会分开小小几章而已!是谁点的司予澈追妻火葬场(不是)
不小心直接发出来了,所以这章是双更,晚点凌晨还有一章,不要漏看了呀
第66章 十天
“放开我。”
宁稚停止挣扎, 语气硬邦邦的。
而身上的人没有去理会他的话,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整张脸深深埋进了他的肩窝。
像一个变态一样去嗅他身上的气味。
“十天, 你离开了我十天。”
宁稚冷下脸来,动了动, 想要挣脱。
但是过于庞大的体型差让他难以挣扎。
“如果你不舔着脸凑上来,我能离开你十年, 一百年。”
司予徹的动作一顿,鼻尖轻轻地在宁稚的颈窝处摩挲着,带来难以忍受的痒意。
“宝宝,不要试图激怒我。”
宁稚没好气道:“谁是你宝宝,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好吗?”
两秒后, 司予徹将头抬起, 黑沉得看不进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语气变得极其危险。
“什么没关系?你可是我的未婚夫,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不是吗?”
一说到这个, 宁稚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攒足了力气猛地将人推开。
“不是!我才不会跟你结婚,我不要你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司予徹的背撞在墙上发出巨响,但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眼都没眨一下。
“不要说气话。”
宁稚冷笑道:“没有什么气话,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真的一点不想看见你了。”
司予徹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嘴唇颤动了几下, 突然笑了。
“果然,只要你有选择了, 你就不会选我,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宁稚懒得跟他说话,攥着一肚子气就想要走。
司予徹当然不让,扯住他的手不肯放。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不在意。”司予徹抓住他的手,微微弯着腰与他对视着。
“我想明白了,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样都可以。”
宁稚根本听不懂司予徹在这自言自语什么东西。
“当你决定对我爸爸动手的时候,我就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了。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我的底线就是你不能动我身边的人,谁都不行。”
司予徹眉头一动,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样。
“因为他们都比我重要,所以你永远会选他们。”
“你是不是有病?”
宁稚觉得他不可理喻,也懒得跟他在这废话,看着这张脸就心烦的不行。
“放开我!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听不懂吗?”
他的这句话,让司予徹彻底冷下脸来,伸手强硬地抓住他的肩膀,强迫性的让人留下。
“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对我。”
宁稚气疯了,瞬间红了眼。
“你对我爸爸下手,你差点害死了我爸爸!我没对你动手就不错了!”
宁稚用尽全力推开他,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像一只发怒的猫一样瞪圆了眼睛。
“你怎么还有脸在我面前说这些话的?”
司予徹任由他抓着,“我说过很多遍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宁稚道:“我也问了你无数遍为什么,你又回答过我一句实在的话吗?!”
“难道你没有对我爸爸下手?难道前些天差点害死他的不是你们吗?”
“是你先……”司予徹硬生生止住,然后抓住他的手,试图压抑住胸膛剧烈的不正常的起伏,“是你先要回家,是你先要离开我,是你先……”
宁稚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房间里瞬间死寂下来,只有巴掌声在不断回响。
“果然,这就是你对我爸爸动手的原因吧。”
宁稚用了全力,打完之后指尖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