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清挺,只不过像是瘦了很多,侧脸的下颚线看着锋利不少。
明明是那样一张漂亮夺目的脸,此刻却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就安静地站在那,周身裹着一层疏离的贵气。
而司予徹的视线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很久。
直到宁稚都像是感觉到,四周望了望,差点对视上的那一刻,才猛地回头避开了差点相碰的视线。
“躲什么?不是心心念念很久了吗?”
司予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不想见我。”
说完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放下,转身就想走。
“我走了。”
司予徹气笑了,连忙拉住他:“我们司家怎么会出你这么一个搞纯的?就为了来看一眼?出息呢。这样我帮你约他,有事说开就好了嘛,反正他爸现在不是没事呢。”
司予徹冷冷看他:“他不会跟我见面的。”
“相信你大哥。”司景臻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报了一个房间号,“你去哪等着,我帮你把人叫过来。”
司予徹没动,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还怀疑我呢,怀疑我又怎么样?等之后他飞到国外去了,那是陈希瑶的地盘,你还能见到他吗?”
司予徹抿了抿唇,没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
司予徹没在房间里待多久,就有人推开了房间门。
是宁稚。
“怎么是你?”
宁稚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又偏头看了看一旁的司景臻,冷笑道:“你耍我?”
“这就是你说的跟我爸有关的事?”
宁稚瞬间挂了脸。
司景臻胡搅蛮缠道:“他的事不就是你的事,你的事不就是你爸的事?”
宁稚:……
“有病吧,你们司家人遗传智障的?”
见他转身就要走,司景臻连忙笑眯眯堵在了门口。
“我弟最近茶不思饭不想,才几天啊人都憔悴得不成样子了,至少谈过这么久,也算个前男友吧,好歹管管他死活。”
宁稚冷酷无情道:“我跟他早就断得一干二净了,有什么好管的?有本事他死了,我心情好就去他坟头蹦蹦迪。”
司景臻、司予徹:……
“那敢情热闹啊。”司景臻自己出去,然后把门关上,“你就当他今天死了呗。”
宁稚、司予徹:……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了,一时间相顾无言。
“你瘦了。”司予徹率先开口。
宁稚没好气道:“你丑了。”
司予徹:……
“……你之后会跟你妈去国外吗?”
宁稚继续怼:“关你屁事。”
司予徹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吗?”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吗?”宁稚仰着头抱着手臂,眼神森冷看着他,“跟你聊聊你们当初是怎么陷害我爸的?”
司予徹噎了噎,表情难看道:“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给你道歉,但是……但是你爸现在并没有事,我们——”
“要不是我妈来了,他就判死刑了!什么叫没有事?”宁稚指着他道:“还有你,骗了我这么久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
司予徹伸手抓住他的手,皱眉道:“我可以弥补你,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
“你怎么弥补我?”宁稚甩开他的手,“你能让我家恢复到以前那样?你能让我爸做过的牢不算数?你能弥补这一年的一切吗?!”
司予徹有些无措地看着他:“那你就要这么放弃我?可我——”
“可你什么?你想说你这么爱我?”
宁稚笑了笑,笑意里全是嘲讽:“你爱我,所以要把我搞得家破人亡,你爱我,所以要监视我控制我,让我变成你的所有物?!”
“那你的爱也太贱,太可笑了。”
司予徹的呼吸断掉,手臂抑制不住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他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刺骨的寒意侵入骨髓。
他上前想要抓住宁稚的手辩解什么,但是宁稚没有给他机会。
“我真的后悔认识了你,如果能重来一次,当初生日会上我就不会跟你说话,当初发现你被霸凌的时候我也不会救你。”
司予徹的手僵在了半空。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这辈子都不会认识你这样一个人。”
司予徹扯了扯唇,但是没能扯起来。
“所以……你一定要离开我?”
宁稚看着他没有说话。
于是司予徹又问:“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抛弃、忘记我们之前的一切?我们都订婚了,不是你说分开就能分开的,顺利的话,我们很快就能结婚了。而且你答应过我——”
宁稚强忍着泪水,推开他。
“我们不会结婚。”
“我也不会爱你。”
他举起自己的无名指,上面是一枚很闪很大但是有点丑的钻戒。
然后他当着司予徹的面用力丢出了窗外。
啪嗒。
其实正常人都听不到声音的,但是司予徹却在那一秒听到了钻戒掉下去的声音。
那一瞬间,全身的疼痛加剧,痛得他几乎站不稳,整张脸惨白得不像话。
下一秒他冲向窗外,却也只能看到湖边仅剩的那一点点波澜。
戒指……没了。
“野狗是没人要的。”
“你妈妈把你卖给了司家。”
“她不要你了,你就是司家的一条狗。”
“我试着喜欢你,司予徹你不要死。”
“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真恶心,司予徹。”
“我不要你了。”
“我也不会爱你。”
……
无数的话充斥在司予徹的脑海里,如针扎一般,全身都开始抽搐起来。
他艰难转过身,血液涌上让眼球变得赤红起来,
宁稚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嘴上还是说道:
“你……你活该,活该没人要。”
说完他转身就想要离开这里,可下一瞬间面前的男人突然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司予徹!”
男人就这么扶着墙倒在了地上,表情痛苦。
宁稚被吓一跳,连忙想去扶人,结果却对上了司予徹的眼神。
他抖了抖,咬了咬唇,把手收回来,硬邦邦道:“苦肉计对我没用的。”
他绝情一般地转身推门离开。
“你死了更好。”
==========作者有话说:==========
其实……个人觉得后面就不虐了
第68章 小猪
回忆像是无底的漩涡把司予徹拖入了深渊。
等意识再度清醒之后, 已经过了很久了。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能感受到手背上不断输入着冰凉的液体。
好冷。
他的眼皮颤了颤,缓慢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首先又是一道模糊的黑影, 他下意识皱眉,有些烦躁。
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眼前的黑影变得清晰,露出了想要见的脸。
“你醒了?”宁稚的声音也随之传进耳边, 眼前瞬间凑近了一张漂亮的脸蛋,“那我现在要不要帮你叫医生啊?”
司予徹愣了愣,眼睛徐徐地眨动几下,看着他半天才问:“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格外嘶哑。
宁稚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不想见到我?”
*
时间回到一周前的那个晚上。
司予徹病发倒在地上, 浑身开始痛苦地抽搐起来, 眼睁睁看着宁稚的背影越走越远。
不禁内心燃进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