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谈盯着眼前的这一幕,手掌心剩余的黏腻药膏被他极缓慢地搓热,那力度仿佛揉搓的不是药膏,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眼睛眯起,江谈在心底无声想。
要这人不发骚恐怕根本没可能。
真该上午时就把人给草饲。
直直盯了人好一会儿,最后那些被搓得近乎发烫的药膏被抹在了人手臂和单侧脸颊上。
所有发红的被蹂躏过的痕迹都覆上了冰冰凉凉的乳白色药膏,室内有恒温的中央空调,但睡着的人更容易受凉,江谈避开药膏没干的部位,拿过一张刚拆封洗过的粉色小猪毯裹在了人身上。
江谈的私人公寓陈设大多是简约的黑白灰,但里侧的衣帽间以及卧室的某些角落会跳出不少突兀的亮暖色,都是后来慢慢添置的物件。
此时裹在沉睡的人身上的小猪毯也是其中之一。
小狗毯、小鸡毯也都有,都是陆陆续续让秘书在定制裙子的时候顺便买的一些,有部分在这里,有部分后面搬到了京大宿舍去。
单臂托抱着人,江谈放慢步子朝卧室走去。
把人放到床上后,药膏也都吸收得差不多了。他扒光了人身上略微皱巴凌乱的裙子,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裙出来。
“嗯哼……”
裹着小猪毯无知无觉的人睡得还挺香,哼哼唧唧的,被扒光了也蠢得毫无察觉,真是猪一样。
这时候把他草饲估计都醒不了。
江谈骂了声扫货,把睡裙给人套上去,低头眼神冷冷的,动作却很轻地弯腰俯身压过去,在人完好的那边侧脸上压了压。
而后嘴唇移到人耳畔,故意似的耳语吓人。
“草你的才是老公。”
“再乱叫冲别人发骚试试。”
说完在人耳尖上有些重地压了压,最后起身,转头去拿床头柜里备着的冷敷贴。
-
“草你。”
陶卷鱼好像又做噩梦了。梦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两个字,说话的人凶神恶煞,跟把他压在器材室里时的江谈学长如出一辙的可怕。
梦里说话的是江谈,还是其他人?
呜呜,虽然榜一是最大的受害者,但是给他的女装账号打赏过,被他叫过“老公”的却不止一个人。意识到榜一大概真的就是因为这个称呼产生的误会,陶卷鱼在梦里仿佛梦见那道声音变成好多好多其他人,好可怕!
学长救命呜呜!
被吓醒的瞬间,陶卷鱼双腿颤抖着紧紧收拢,把怀里的胖狗抱枕复刻般又夹得紧紧的!
毫无缝隙,一点都不敢松。
他的抱枕就像是能给予安全感的救命稻草,每回被吓醒,都要这样被箍得紧紧的,从胖胖的棉花狗变成扁扁的小细狗,可怜极了。
但是,这回醒来,触感好像不大对。
软软的棉花狗也没被夹细。
愣愣地醒过神,维持着睡梦中的姿势,陶卷鱼有些不在状况地继续试图再夹紧一点。
好像,好像不能更紧了。
雾蒙蒙的视线里,床头的摆设跟宿舍截然不同,身下的床也比宿舍大了不知多少倍。他不在宿舍里,这也不是他的床,床上怎么会有他的胖狗抱枕。
那,他夹的是……?
喑哑低沉的男声突兀响起,砸到耳畔。
“怎么,想夹死我?”
睡着了发骚,醒了更要发骚。
——欠.操的扫货。
“……!?”
陶卷鱼眼神一下子呆滞,往下看了看。
他怎么坐在了,腹、腹肌上……
蹭一下原地弹了弹,陶卷鱼连忙把腿往两边弹开,哧溜着往后坐想整个挪开身子。
他的身体很软,柔韧性特别好,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也让他一下子就完成了。但坚持不了几秒,只往后小心挪了一点,就没力气地噗呲一下又坐了下去。
这回总算不是腹肌了。
“陶卷鱼。”
江谈声音陡然变得像压抑着什么似的,传到耳根,格外低沉磁性的声线让陶卷鱼一个激灵,无端腿有点撑不住地变软。
也是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了什么位置。
怎么这么烫……
呆愣着还没来得及再动作,他就被掌着腰翻了个面,打到腿根,更烫了。
耳边像做梦一样压过来好多让人羞耻万分的污言秽语,陶卷鱼大脑飞速宕机,被羞辱得五指紧紧攥住了床单,侧脸狠狠埋进高耸的枕头里。
又被骂了。
但这次好像确实是他的错。
“呜呜我错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呀……”
“学长,我刚才是认错了,把你当成了胖……”
他在解释自己被噩梦吓醒后睡姿过于冒犯的事,但“当成”两个字才说出口,身上陡然一凉,什么东西被扒了下去,接着,江谈阴沉得像鬼一样的声线压过来,问:
“陶卷鱼。”
“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再说。”
第41章
陶卷鱼好像知道被扒下去的是什么了。
他眼睫颤抖着, 埋在枕头里的脸颊此刻红得几乎要滴血。
带着弹性的搅在一起的布料堪堪挂在腿弯上面一点的位置,把本就带着肉感的大腿勒得紧紧的,勒出一圈溢出来的微颤的软肉来。
而软肉的旁边……
陶卷鱼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他脸颊绯红、双眼懵然含雾, 咬着嘴唇侧了侧头,声如蚊蝇般把没说完的话接上。
“胖狗抱枕……”
“很软的那种,大抱枕。”
江谈听完, 视线还死死盯在他脸上, 没有挪开。
这露出来的是什么表情。
就这么骚。
只是这样, 就露出一副被草烂了一样的表情来。
真是淫.荡。
欠.操的荡fu。
“……”
被扒下去的东西又重新被拉上来, 陶卷鱼在枕头上小幅度蹭了蹭脸, 羞耻下去一点, 感觉身上清清凉凉的, 比上午时舒服了很多。
好像,不怎么觉得痛了。
“谢谢学长。”
身上的桎梏一松, 陶卷鱼一咕噜便自己翻个身从躺着的位置爬起来,贴着身后十分蓬松的枕头坐好。
“那个药好好用哦。”
他又没心没肺地冲江谈笑, 露出洁白的两颗小虎牙。
头顶的卷毛早在睡梦中微微炸开,跟他身后枕着的大枕头一样蓬松暄软, 一边脸颊上还印着点没消完全的咬痕,眼尾带着刚醒不久潮湿的雾气, 脸还泛着红,明明算是才被狠狠欺负完不久,但眼神这时又轻易恢复单纯的笑。
真跟某种记忆短暂、记吃不记打的小动物一般。
似乎转瞬就能从别的情绪里切换出来,又冲着别人活蹦乱跳、嬉皮笑脸的。
显然忘了方才被烫的那一下, 还这样穿着薄薄的睡裙冲面前眼神又深又黑的男人笑。
这样的后果, 显然就是笑容快速消失,被人一把抓走。
-
“自己叼着。”
房间里窗帘紧紧拉着, 灯光被调成昏暗幽黄的橘。大床正对着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架在那里的相机闪着暗红的灯,一眨一眨像无声的眼睛。
双腿折叠着跪坐在大床正中央,陶卷鱼嘴里被塞进来一条纯黑色的丝带。丝带绕过口舌,扯紧向后绑起来,多余的两截晃荡着坠落在脖颈和后背,擦过皮肤,很痒。
“再张开一点。”
江谈没有站到镜头里,而是在镜头之外,那个陶卷鱼之前醒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的沙发上。
他一句句的指令传到陶卷鱼耳畔,让他瞬间又想起了注销女装账号之前跟【J】最后的那次聊天内容。
也想起了今早在器材室里,江谈说的话。
“那就——”
“从上次被打断的那组照片开始。”
呜呜!
过了大半天,陶卷鱼几乎都忘了照片的事。
眼下的姿势几乎复刻了那天发出去的那张照片。
身体再次高度折叠起来,羞耻得一直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