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说一直都在,每天都不会忘记发消息。”
“结果呢,账号微信全部注销,跑得无影无踪了。”
江谈用冷淡稍低的音色说着让陶卷鱼脸越来越红、心底越来越没底的话,没一会儿就让他嗖一下收回了还抓着江谈衣摆的手指,低头呐呐地小声回:“好啦好啦,我……都听学长的……”
不要再说了呜。
如果头顶有耳朵,这会儿已经全部蔫蔫耷拉下来了。
陶卷鱼撇了撇嘴,心想,好舍不得孟非哥和知临哥哥啊,要搬去学长寝室的话,还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呢。
还有大哥……
大哥有时候会来寝室接他,还得跟大哥也说一下。
想起大哥对他跟江谈来往的态度,陶卷鱼把脑袋靠在车窗边丧气抿唇,要怎么跟大哥解释呢。跟大哥说的话,大哥肯定又要担心他被江谈欺负吧。
叹了口气,陶卷鱼想,好难啊。
这可怎么办啊。
第43章
下车后先到了江谈宿舍里。
坐下来后, 陶卷鱼一下就看见摆在一侧桌子上的两板牛奶。是他买的,小柑橘果粒牛奶。
想到之前送牛奶过来时的情景,陶卷鱼一下子就脸红起来, 自己遮掩着举起手挠了挠自己脸颊,试图缓解脸上蒸腾而上的热气。
等放下手脸上没那么烫的时候,刚才盯着看的牛奶已经被江谈拿起来拆开了一板, 其中一盒被江谈随意握在掌心, 朝他的方向递过来。
“想喝就喝, 还有两板在冰箱冰着。”
两板放在外面, 两板放在冰箱。
现在晚上气温会低一些, 喝太冰可能会受凉。
江谈随手撕开吸管外面的塑料薄膜, 印着橘子印花的半透明吸管插到牛奶盒上, 往呆站着的人跟前递去。
“发什么呆。”
……并没有发呆,只是有一点点尴尬。
不, 是好尴尬呀。
略显局促地接过那盒牛奶,陶卷鱼慢吞吞咬住吸管把它含得扁扁的, 几乎想要把自己埋进随便什么东西里藏起来,不要再回忆起之前送牛奶时在心里猜测学长的女朋友是学姐还是学妹这种事了……
咬住吸管狠狠吸上来一大口果粒, 用力得几乎要把不存在的酒窝吸出来,脸颊在吸牛奶时反复凹陷又慢吞吞鼓起, 重复几次,喝完大半盒,陶卷鱼脸颊上的热度才完全退下去。
然后又想起当时送完牛奶要跟人一起吃饭,江谈说要叫女朋友一起, 后来又突然说他谈的女朋友叫不出来……
愧疚又一次冒上心头。
那时候陶卷鱼还觉得有些怪怪的, 叫不出来是什么意思?是有事吗?
结果,原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江谈说的人是【小鱼】。
一提跟见面有关的话题就会慌得不敢回消息的、女装骗了人的【小鱼】。
明明都没有见过面, 甚至【小鱼】也从来没有透露过地址,仅仅账号IP显示同在京市,江谈学长就在宿舍里准备了他偶尔在聊天时说过喜欢喝的橘子奶么。
江谈学长是不是很期待跟【小鱼】的见面?那发现被删除联系人,发现一直打赏的账号也被注销了的时候,再生气失望都是应该的吧呜呜。
这样一想,陶卷鱼越发把头低了低,更愧疚了。
果然他就是很坏呀。
对榜一最坏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陶卷鱼喝完了手中的牛奶,抬头找垃圾桶的时候,就发现宿舍里窗帘被拉上了,面前背对着他的男人两条手臂随意抬起,背脊挺括修展,往身上套了一件纯黑的背心。
原来不止有腹肌啊。
背肌也好大啊,是不是跟腹肌一样,被练得硬硬的?
眼睛微微瞪圆,注意力被转移,陶卷鱼收紧手指捏扁了一点掌心的牛奶盒,嗓子莫名变软。
“学长,扔在哪里呀?”
“这个……”
江谈站着,陶卷鱼坐在目前还空置着的那张床上,朝面前站着转回身的人双手举起牛奶盒示意。
江谈顺着看过来,从他手中把牛奶盒抽走,随便往一个方向扔了一下,手腕曲折的角度下,青筋分明,血管呈现出隆起的淡青色。
不像扔垃圾,倒像在投篮一样。
很快,牛奶盒落地砸进垃圾筐的声音就应声响起。
然后,陶卷鱼看着江谈靠近自己,单手撑在了膝盖上,另一只手伸过来。
视线在此刻齐平,陶卷鱼感觉后颈被人掌着往前扣。
“我尝尝。”
陶卷鱼好像听见了这么一句,然后,嘴唇被微重地压下,又轻易地被撬开。
……也或许不是被人撬开的。
条件反射是件很可怕的事,被用熟悉的力度撬开过几次后,陶卷鱼不确定是不是他自己被一碰就控制不住张开了唇。
口腔里的每一寸都被人刮过一遍。这次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江谈尝完后,咬他耳尖评价道:“你就爱喝这种?”
“我订的那个喜不喜欢?”
被咬得缩了缩脖子,陶卷鱼含糊着点点头,说“都喜欢”。
他不知道,他每次呆呆地承受着江谈力道偏重的亲吻时,喉咙里会细细碎碎溢出含糊微黏的呻.吟,像是那种被忽然抱住的小动物,被人一挤就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回应。
十分能激起人喉咙深处的痒意。
江谈呼吸重了几分,原本浅尝辄止的亲吻很快变了味。
陶卷鱼感觉自己被捞着从坐着的床边托抱了起来,两腿无处着力,下意识交叠起来环在了人身上。
后颈处的大手移到了后背上,另一只托在腿根上面一点,横臂将他揽着。
江谈很会抱人,这样抱起一个男生对他来说似乎不费一点力气,还能抱着人一路从床边走到窗前,把人往紧闭着的窗帘上压。
“好骚啊,陶卷鱼。”
大概是怕掉下去,两边环着他的腿这会儿完全不像手臂一样软软的,跟刚醒来紧紧圈住抱枕时的力道差不多。
真胆小。
这时候把他**都不会松腿吧。
“……”
本来只是稀里糊涂被江谈带上来坐一会儿,结果没多久,陶卷鱼又变得一身狼狈,看起来好不可怜。
江谈把眼神呆愣、好似被弄懵了的人抱在腿上,捏着手下的软肉道:“我找人给你搬东西,衣服不用拿,明天就搬。”
明天是周日,确实适合搬。
但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本来回过神想拒绝,但刚才喝牛奶时的愧疚突然卷土重来,让陶卷鱼呆呆地错过第一时间反驳的机会,再开口时,他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只抬着雾蒙蒙的眼睛看江谈,小声说:“衣服要搬的。”
里面很多都是陶成玉专门给他买的,很用心很舒服的新衣服们,他还要穿的时候给大哥发照片,让大哥看的呢。
“那就都搬。”
江谈捏人的手控制着力度,时轻时重,隔着裤子捏不疼人,但会很痒。
陶卷鱼忍着痒意,忍不住的时候就不可避免地扭动身子,实在忍不住了,他想起叫某个词江谈就会停下,于是脑袋拱着趴过去,小声喊人。
接着动作是停了,不痒了,但耳边又响起让人头皮发麻的词汇,一句一句钻进发烫发软的耳根,陶卷鱼被羞辱得无地自容,嘴里溢出“哼哼”的不明语调,像是黏糊的小小反抗。
“回去了别发骚。”
最后终于被放走的时候,又有一句飘了过来。
发骚……
什么叫发骚?
陶卷鱼其实根本没有明白江谈具体指的是什么。
也或许只是随便挑的故意羞辱他的词汇,根本跟他的具体行为没关系。
比如说什么欠.操……
他哪里有那样,都是江谈在继续发泄怒火生气随口说的吧。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嘴唇再次变得麻麻的,陶卷鱼把那些可怕的词汇都抛去脑后,开始苦恼地往自己寝室里走。
手机上,宿舍群里孟非他们有发消息问他在哪,陶卷鱼白天都没有空回,这会儿简单地发了条回复,说马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