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临下午时从图书馆回来,晚上准备请寝室几人一起吃个饭,然后收拾东西回家过周末。
不过陶卷鱼没回来,群里也没回消息,于是吃饭的计划就暂时挪后,他晚上走了,孟非自个吃了饭留在宿舍打游戏,顺便等不知道上个公开课上去哪了的陶卷鱼回来。
他吃晚饭的时候顺手从便利店里买了个帽子,一个挺可爱的棕色小狗帽,一眼看到就觉得很适合陶卷鱼,所以没怎么犹豫就买了下来。
他想着陶卷鱼不是前几天睡不好心情看起来也不大好嘛,就买个小礼物哄人开心点,也不贵,但挺可爱,应该是陶卷鱼喜欢的。
其实他从健身房回来的时候路过家小礼品店,里面有个女款的狗狗帽,淡紫色跟黑色相间,底下垂了一圈类似假发的长编发辫子,也挺适合【小鱼】的。
有的照片里,【小鱼】是会戴长发假发的,虽然他以前没认出是假发。
感觉陶卷鱼戴那个有编发的帽子估计也挺好看的。
但送那个可能有点太明显了点。
最后他没买那个,回来在便利店里买了个更合适的,棕色小狗,孟非记得陶卷鱼有个很喜欢的包就是棕色的,所以这个颜色估计也更合适。
打着游戏,孟非小声哼着跑调的歌,手机震动了一下,显示是宿舍群的消息。
他切出去点开看了看,看到一天没回消息的陶卷鱼说马上就到宿舍。
他立马敲字。
【孟非】:快回来!我吸吸[撸狗狗.jpg]
【孟非】:路知临回家享受了,咱们过二人世界喽~[今晚我就要糟蹋了你.jpg]
第44章
一开始知道陶卷鱼就是【小鱼】的时候, 孟非还稍微别扭矜持了几天,也注意着刻意保持距离,不像从前似的没轻没重地拉着人闹。
但也就是刚开始那会儿, 没几天他就又故态复萌、原形毕露,什么会不会占便宜的,没看陶卷鱼那么黏他么, 不管怎么样, 他们就是好兄弟, 兄弟贴一下抱一下怎么了。
别的男人离远一点, 他们什么关系, 不一样。
是以这会儿陶卷鱼终于回来, 他听到动静, 一下就丢开了拿着的手机站起来跑去吸鱼。
“我卷鱼可算回来了!”
“去哪儿了?上午那公开课怎么样?怎么上的你一天不见人影,路知临要请吃饭都没等着你人。”
陶卷鱼身上总有股暖烘烘的香味, 每次闻着都让人感觉像舒展着肚皮躺在暖融融的太阳底下一样,吸一吸好像大脑皮层都变光滑、褶皱都被抚平了。
孟非直接就是一个糟蹋的大动作, 把人的脑袋揉得一团乱,揉完了再嘻嘻哈哈地又给人扒拉回去。
陶卷鱼被逗得眼睛弯弯的, 孟非要揉他脑袋,他就乖乖站着任人扒拉, 嘴上还认真回着话。
“回来啦孟非哥。”
“公开课……唔,临时有事没有去成。”
至于什么事陶卷鱼就眨眨眼没继续说,只接着有点遗憾地道。
“我也想吃知临哥哥请的饭,白天没有看手机消息, 错过啦。”
虽然陶卷鱼语气还带着点笑意, 但孟非一听他说“错过啦”,自动就给人加上了可怜巴巴的滤镜, 一把揽着人安慰:“没错过!人不齐我们都没去,等你呢。”
“他说看下周哪天一块儿的,吃烤肉去。”
“好呀。”
烤肉陶卷鱼也爱吃,一听见要吃这个,心底还没消的那点愁都淡得差点记不起来了。
“没去上课,那你是跑哪去了?”
“出了啥事啊?”
孟非是知道陶卷鱼惦记要上这个摄影公开课挺久的了,早上还特意定了闹钟,按理说不应该突然就不去了的。听人说临时有事,他不免担心地又多问了一嘴。
听见孟非追问,陶卷鱼一只手抬起来好像很忙地在自己头发上抓了抓,然后语调有些含糊地回:“没什么,就是……小事。”
被江谈抓走堵在器材室什么的,这根本就不好跟其他人解释,陶卷鱼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借口,只能含含糊糊企图蒙混过关。
好在孟非听了这话后就没有再问,倒是突然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脸上,指着他一侧脸颊问:“卷鱼,你这儿怎么了?有点红啊。”
“蚊虫咬你脸上啦?”
“啊?”
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题的转换,陶卷鱼感觉脸突然被轻轻捏了下,接着,孟非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嘴唇好像也比平时红啊,还有点肿……”
“这蚊子这么毒?不痒么卷鱼?”
孟非话音里带上担忧,絮叨着转身去自己桌子上找止痒的驱蚊液,准备让陶卷鱼拿去涂涂。
这蚊子也太会找地方,尽往显眼的脸上咬。
他絮叨着抱怨蚊子的时候,陶卷鱼终于跟上节奏,慢半拍意识到孟非说的是什么。
……并没有什么毒蚊虫。
脸一下子心虚又不自在地红了红,他接过孟非递来的驱蚊液,小声说“谢谢孟非哥”,说完,感觉头顶突然变重了点,好像被放了个什么东西上去,圆圆的盖下来压住了额前的碎发。
“小狗帽子!”
孟非把帽子扣在了一头小卷毛上,整理了下后给人拍了张大头照,然后把手机里的照片举给懵懵的陶卷鱼看。
“特意给你买的,果然很合适啊。”
“可爱的小狗狗~”
孟非照下来的照片没什么构图,单纯的怼脸大头,把陶卷鱼的脑袋连同戴得有些歪歪扭扭的帽子一起框进镜头,小狗帽萌萌的,戴着小狗帽的人也呆呆的,看起来倒是和谐又可爱。
陶卷鱼看着照片,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帽子。
“好可爱啊。”
摸到小狗的两只棕色耳朵,陶卷鱼转头看向拿着手机笑呵呵的孟非,颊边笑容露出来,眼睛很亮地跟孟非说谢谢。
说完,陶卷鱼觉得自己更舍不得搬走了。
可是已经答应了江谈,他只能有些蔫蔫地收回手,等孟非拉着他,说要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他戴着帽子点了点头,搬来椅子两人熟练地挤在一张桌子上玩,玩到要洗澡的时候,他酝酿好,跟孟非说了明天就要搬到江谈宿舍住的事情。
孟非本来还快乐地举着手机,一听这话,立马手机就放下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校草要你过去他宿舍?”
孟非有些绷不住,嗓音都差点劈叉。
“明天就搬?!”
陶卷鱼头顶的帽子还没摘,就这么对着孟非点点头。
他也舍不得搬走。
孟非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脱口而出一句:“凭什么啊?”
陶卷鱼跟他们一起住得好好的,怎么江谈说给抢走就抢走啊,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
他可能脑子还有点懵,乱七八糟就瞎用成语,在心底输出了好几句不大好听的话,忍着没说出来给陶卷鱼听。
陶卷鱼没想到孟非脸色一下变化这么大,说话的语气也是他没听过的很冲的调子,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和缓和气氛,只戴着帽子呆呆坐在孟非旁边,手指有点无措地揪了揪自己的衣摆。
“孟非哥……?”
他小声叫了下人,尾音放轻,听起来带着点茫然。
孟非意识到自己说话语调不太好,但那不是冲着陶卷鱼的。
“卷鱼,你答应要搬过去了?”
他收敛了点,心底还是觉得不爽。
陶卷鱼他当好兄弟甚至好弟弟看的,从大一开始他们寝室三个人就住在一起,早就快处成一家人了,现在给他弟弟给抢走了是怎么回事?
江谈就算是校草,是怎么怎么牛逼的风云人物,那就能随便抢别人家舍友了吗?
这简直比抢他钱还难受!
陶卷鱼低头翻了颗糖出来,是跟着江谈离开公寓前江谈放进他口袋里的。
棒棒糖剥开,陶卷鱼把糖递给脸色好臭的孟非。
“别生气别生气。”
看着孟非好像被气到,陶卷鱼甚至上手在人后背上顺了顺,呆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