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见孟非这样,他有点被吓到,但想了想,知道孟非哥肯定也是因为舍不得他搬走,跟他一样,他就不觉得吓人了,还反过来安慰人。
“孟非哥,我就算搬走了,我们也还是一起上课嘛。”
“下课的时候,也还是一起吃饭呀。”
“而且离得这么近,你们要是要找我,我肯定一会儿就过来啦。”
这么说着,孟非脸色缓和的同时,他自己也有被自己劝到。
这样一想,其实除了晚上休息的地方换了,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同。
而且江谈宿舍空间好大,床也大一些,他再抱着胖狗抱枕睡觉的话应该就不会出现一觉醒来抱枕掉在地上这种事了吧,毕竟床大呀。
还有——
“学长那个宿舍里有冰箱呢,以后你们买了饮料或者水果,我可以帮忙冰着,那就可以喝到冰的饮料,水果也不容易坏呀。”
有时候他们会在网上买饮料牛奶,那就只能喝常温的,现在问题解决了,他可以帮他们冰!想吃西瓜一次又吃不完的问题也能解决了!还可以批发雪糕,便宜好多呢。
这么一想,陶卷鱼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头顶帽子上的耳朵都随着他自顾自点头的动作精神抖擞地一甩一甩起来,这模样把本来还在不爽着的孟非看得忍不住破功,也不由跟着笑了下。
“说真的,卷鱼,你不是被强迫搬的吧?”
好像是啊……
“没有呀。”
但陶卷鱼当然不能这么说,只眼神乱飘,胡乱摇摇头。
孟非看他这样说,刚才的情绪也彻底压下去了。
“那行吧,但是搬得这么急,好收拾吗?”
“明天我没事,我帮你搬。跟路知临也说一声,他听了估计跟我一样要盘问你,你个小没良心的。”
“有良心的。”
见孟非脸色恢复了正常,陶卷鱼又贴过去,两人挨得跟打游戏时一样近,胳膊腿都大咧咧挨在一起。
“孟非哥最好了。”
“知临哥哥也好。”
“好你还搬走。”
孟非唉声叹气,又开始抓紧最后的时间吸鱼。
“哼哼。”
陶卷鱼含糊哼唧两声耍赖,手脚摊开任由帽子被扒下去,头发又被揉成乱哄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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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非说要帮陶卷鱼搬东西,但到了第二天,压根不需要他动手,甚至陶卷鱼自己也没怎么有动手的机会。
岳秘书带着专业搬家团队过来,陶卷鱼就只需要把重要的东西放到书包里背到身上,胖狗抱枕贴身抱在怀里,然后其他的所有东西都由岳秘书的人接手,他只需要一个人把自己送到江谈宿舍去,啥也不用动手搬。
他走的时候,孟非还呈大字睡死在上铺床上,感觉是前一晚熬得太狠,搬家团队收拾都吵不醒他的样子。
太阳出来得早,这会儿还挺大。
陶卷鱼把孟非送的棕色小狗帽端正戴在头顶,背后是他的米白色带狗耳大书包,胸前是斜挎着的小棕汪布包,怀里是抱着的又长又胖的胖狗抱枕。
穿着白色T恤短裤,T恤外面套了件薄薄的半袖柠檬黄衬衫,衬衫被早晨的风吹得鼓鼓飘起,上面巧克力色的小狗印花若隐若现。
一时数不清他身上有多少小狗。
就这么有些困困地在太阳底下打着哈欠,整个人懒懒地抱着抱枕一点一点,陶卷鱼就像块马上要被太阳晒化的人形小狗布丁,又棕又黄的,连配色都像。
“小橘?”
“小橘子——”
走到楼下的花坛边,陶卷鱼手里捏着小猫能吃的小饼干,蹲下去伸手等猫猫钻出来。
喂猫让他清醒了一点,歪头盯着进食的小橘猫笑了一会儿,等小橘吃完开始擦脸的时候,他用手指头小心摸了摸猫猫耳朵,然后说:“我搬家啦,但是离这边很近,我还可以喂你哦。”
碎碎念着叽里咕噜了一会儿,他歪着头都要继续睡过去了。
昨天孟非拉着他闹到好晚,边聊天边被揉脑袋边打游戏,边还要在群里回复路知临的消息,搞到好晚……今天又这么早起床,真的困死他了。
眼睛缓慢眨着,像是真的要歪头在这儿睡过去的时候,耳边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一步步朝他的方向走过来,最后定在他身后。
等了半天等不到人,原来又在脏脏的花坛边蹲着喂猫。
江谈眼睛微眯起,视线扫过人蹲下去小小一团的样子,最后定在他怀中五官被挤扁了的大抱枕上。
因为蹲下来伸手喂猫,陶卷鱼不好拿抱枕,手也空不出来,于是抱枕被他自然而然双腿岔开夹在腿间,身体前倾,夹得很牢固,脑袋则压着抱枕头歪在上面,舒服得昏昏欲睡。
还在外面,就这样夹着抱枕给来来往往的人参观。
江谈幽深的黑眸沉了沉。
说了回去不要发骚。
看来这人是一点没听进去。
“小鱼。”
骚、货。
第45章
陶卷鱼的瞌睡被吓醒一半。
就着迷迷糊糊的姿势仰头朝上看, 背光的影子好高好高,看不大清具体的五官,但足够让他认出来人是谁。
花坛里的猫这会儿早已不见踪影, 想来也跟他一样被突然出现的人给吓到,直接跑掉了。
仰着头好累,脖子酸酸的。
陶卷鱼直接揉着眼睛懒懒向后倒, 稍微偏了偏头泄力, 脸颊边就是布料顺滑的黑色西裤, 他把身体小半重量自然而然倚在了上面, 然后笑着开口叫人。
“学长, 早上好呀。”
他倒过来的太自然, 就这么夹着抱枕靠在背后男人的腿边, 身上宽松的短裤下沿顺着垂落一点,几乎蹭到男人鞋面上。
不仔细看的话, 还以为他直接坐了上去。
江谈学长大概健身很频繁,腿上肌肉也似乎硬邦邦的, 支撑力很强,陶卷鱼几乎要觉得靠着比宿舍的硬板凳舒服, 困意差点又席卷而来。
但在那之前,他腋下被人扣住。
本来贴上西装裤的圆润也被什么狠狠点了一下, 整个人像被揪住后颈皮的小动物一样被人给直直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这下瞌睡终于完全苏醒,双腿不由紧紧收拢,怕把怀里的抱枕给弄到脏脏的地上去。
“站好。”
江谈的声音就在身后耳畔的位置响起,离得好近。
陶卷鱼觉得痒, 夹着抱枕站好后歪了下头, 茫然眨眨眼。
接着怀里突然一空,抱枕不知道怎么一下被从腿间抽走。
耳边跟着就是贴得极近的一句。
“我说的话都忘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陶卷鱼感觉这道声音好像把他拉回了昨天早上。
在器材室里,江谈的声音才这么咬牙切齿。
耳朵尖被扑过来的热气弄得一抖一抖,陶卷鱼抿抿唇站得越发端正,迟钝没反应过来的脑子开始慢悠悠思考起江谈昨天说的什么话被他忘记了。
还没思考出所以然,江谈已经给了他答案。
一句听了好多遍的词传到耳边,他脑子一麻,双腿并紧,脸开始红。
什么嘛……
怎么就又骚了。
陶卷鱼咬着唇瓣羞耻低下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被这样评价。
站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因为抱枕一空而垂下去的手臂传来偏凉的温度,那温度沿着手臂线条往下,最后扣在指尖。
指尖传来的力度拉着他离开这片花坛,朝要搬过去的那栋楼走去。
手牵在一起就那一下,陶卷鱼迈开步子后,指尖就被放了下来。
他看着走在前方的背影,暗自撇撇嘴后跟上去。
手指拽着书包带子,陶卷鱼看着被江谈挟持的胖狗抱枕,感觉江谈拿着抱枕的动作有些暴力,棉花狗的头和尾都颠倒了过来,中间被掐得凹陷下去,就像要被生生掐断。
——看起来比被他做噩梦夹着时还要滑稽可怜。
他三两步快步小跑着跟上,在江谈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揉揉胖狗头,小声说:“马上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