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骗到校草怎么办(55)

2026-10-18

  “以后不要再联系,也不要再赚乱七八糟的钱。”

  “小鱼,奶奶经不起折腾,我不想带着她奔波到别的城市去,你懂事一点,好好上学。”

  小鱼……

  陶卷鱼很久没从阿姐口中听到这么一声称呼了。

  但是,以后是不是就真的再听不到了……?

  不要再联系。

  乱七八糟的钱。

  在阿姐眼里,他做的这些事,是不懂事的,是折腾人的,是让人,觉得疲惫、觉得讨厌的吗。

  讨厌到,要这样跟他说话,这样用谢奶奶来威胁、警告他吗?

  憋了好长时间的眼泪沉甸甸坠在眼眶里,到这个时候,才终于夺眶而出,直直砸落到紧紧搅在一起的手上。

  他好像,真的失去从前的家了。

  真的被阿姐抛下了。

  是他……做错了吗……

  中午是用餐的高峰期,陶卷鱼吸了吸鼻子,恍恍惚惚地起身往外走,不能耽误老板做生意。

  不知道要往哪里走,站到面馆门口的时候,陶卷鱼一双眼睛都开始被哭得模糊,脸上淌满了透明的泪珠,挂在脸颊鼻尖,鼻头也哭得通红一片。

  他头昏脑涨,辨不清方位,随便朝着一边就迈出了步子,走得很慢很慢。

  “哎!那个男娃娃!东西掉了嘞……”

  面馆老板娘收拾清桌的时候看到上面落了张卡,急急忙忙擦了擦围裙拿着卡冲出来,还好那个卷毛男娃娃没走远,她边喊着边朝人背影追过去,快追到的时候那男娃娃前头突然多出个个子好高的男人,打扮成熟得多,看起来跟那男娃娃像是认识。

  一头撞到人的时候,陶卷鱼抽噎着抬眼说了声“对不起”,朦胧模糊的视线本来是认不出面前人的,但这两天接触过多,那股穿过咸咸的眼泪传到鼻尖里的淡淡薄荷味让他一怔,同时腿踉跄着软了软。

  “学长……?”

  他不确定地抽了抽鼻子,含糊着叫出声。

  接着耳畔传来一声“嗯”,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穿过他后背,将他揽着往前一带,纳入跟这个人体温一样微凉的怀抱里。

  江谈垂眸看了看怀中人哭花的一张脸,眉心蹙了起来。

  奔出去时还活蹦乱跳尾巴要摇上天,短短一顿饭的时间,回来再看就成了这副模样。

  怎么突然这么可怜了?

  江谈眯了眯眼。

  这时,老板娘终于追到了跟前,看着两人的姿势,以为是哥哥来接弟弟。

  “这个小同学的卡忘在面馆了,我看见赶紧给拿出来了,这重要物品可不兴瞎丢啊娃娃。”

  老板娘忍不住絮叨一句,犹豫着举着卡不知道怎么递给人时,跟前揽着人的哥哥朝他伸出手,声音淡淡道:“多谢,给我吧。”

  江谈跟老板娘对话的时候,陶卷鱼并没有听清,他眨巴着泪眼确认了来人,鼻子蓦然更酸更涨了些,原本默默的哭泣很快哽出一声,不想被别人听到,他上前一步,脸颊直接严丝合缝埋进了人肩窝里。

  双手顺着姿势圈抱上去,也紧紧抓在了人衣服上。

  江谈身形一顿,惊讶于怀中突然紧紧扑过来的温度。

  指间转着卡,他低头。

  虽然哭得可怜巴巴,但身上,还是暖烘烘干燥温热的、被阳光晒透的味道。

  想起刚才看过的岳秘书发来的那些收拾的图片,江谈眼前浮现出这人晚上用橘子沐浴露洗完澡,再对着镜子认认真真擦青蛙王子润肤露的画面。

  江谈眯起的眸子深了一瞬,将人扣紧一点,淡声在人耳边安抚:“怎么哭这么厉害?”

  这会儿不骚了。

  像个宝宝一样。

 

 

第49章

  陶卷鱼并不想哭出声, 好丢脸。

  但模糊中听到江谈在问他,同时,后背覆上来一只手, 揽着他轻轻拍了拍,他不知怎么就越哭越控制不住,哽咽声混着含糊的哭腔尽数溢出来, 埋进江谈被他哭得湿哒哒的颈窝里, 更丢脸了。

  更像宝宝了。

  江谈抬臂拍着人后背, 这么想着。

  手里转着的卡随手塞进怀中人口袋里, 江谈低眸, 颈侧就是人哭得红通通的侧颊和露出一点的鼻尖, 湿漉漉的, 水光沿着柔软的下颌线条往下淌,都滴在了他微微洇湿的领口处。

  好多水。

  “怎么了?”

  “跟我说说。”

  他把人带回了车上, 后排座位宽敞,他双腿交叠着, 将哽咽声渐小的“宝宝”面对面放置圈抱在腿上,宽大手掌包住人脸颊, 带有薄茧的指腹擦过湿哒哒的眼角眉梢,再往下, 把被哭得又红又可怜的唇瓣也包入掌中,缓慢擦拭。

  他干燥的指腹很快被这些泪水濡湿得彻底。

  真是哭了好多水出来。

  好可怜。

  江谈眉心蹙着,手移到坐着的人后腰处,又安抚地拍了拍。

  陶卷鱼的泪止住了, 他此时两条腿自膝弯处曲起跪坐着, 很脆弱一般紧紧靠着腿边深黑的西装裤,双手也有些紧地依偎环抱着面前人脖颈, 眼睫湿润颤抖,睫毛上挂着水珠一闪一闪。

  听到江谈又一次询问,陶卷鱼哭得懵懵的大脑凝滞片刻,半晌后唇瓣轻轻张合,说:“我好像,做错了一些事。”

  “我想帮忙,可是现在,好像我做的事情只是在给别人添乱,而且,好像还被讨厌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嗓子也哭哑哭软了,字音黏着,还残留着淡淡的哭腔。

  语气里隐隐透出无助和茫然,还有显而易见的难过。

  江谈听在耳中,感觉自己好像抱着一个受了伤的小动物,在聆听他呜咽着可怜的求助。

  喉结滚了滚,江谈不禁想。

  笨蛋也会有这么深刻的烦恼?

  江谈没有火气时,整个人在陶卷鱼眼里就会显得非常平和而……可靠?

  脑子里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样的词汇。

  陶卷鱼这时候确实精神很脆弱,他其实很少有这样过于负面的情绪,若是一个人,他大概也能自己消化,毕竟他总是擅长遗忘难过,可偏偏撞到了江谈,又被江谈格外妥帖地揽住了,他于是不可避免地生出了求助和倾诉的念头。

  而此时困扰着他的事情,又恰好还与眼前的江谈有关联,确实可以说给江谈听。

  但他还是有些迟疑。

  也有些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和情绪,第一句开口就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听起来像颠三倒四的自言自语。

  而江谈听过,却似乎并不需要他说的多么清楚,就已经精准找出关键词,甚至引导反问:“所以,你说的做错的事,跟钱有关。”

  “对吗?”

  “你想帮助的人,是今天一起吃饭的那个女人。”

  突然多出来的一张卡,是被对方退回来的吧。

  脑子里浮现出之前瞥到过的那个高马尾女人,身上的衣服是耐脏廉价的某种工作服,穿着普通简单却打理得利落干净,站在小面馆前,身板挺得比旁边的电线杆还要直一些。

  不难从中看出部分性格底色。

  既然是收养过陶卷鱼的人家,陶家如今也还算富庶,按体面人的做法,一定不会在金钱上亏待,除非这家人坚定不收,明确拒绝。

  再结合之前就有过的疑问。

  失散多年才找回家的小孩,家里人失而复得、千娇百宠,又为什么会一副缺钱的模样,为了点打赏让干什么干什么……

  江谈手指敲了敲,大致已经猜出其中的来龙去脉、弯弯绕绕。

  蟋丬阈而在江谈串联着已知的蛛丝马迹,几乎要把这些都理透的时候,陶卷鱼迟钝的脑回路才刚跑完一圈,听到江谈问的那句话,他微微长大了唇,懵懵地点头,说:“学长怎么知道啊?”

  江谈好笑地看人一眼,手掌揽在人后背,没回这句格外傻里傻气的蠢话,只沉吟着又问:“家里有人生病?”

  上次看到人一个人哭,就是在安澜医院。

  想到这儿,江谈突然顿了顿。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