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骗到校草怎么办(8)

2026-10-18

  安澜医院环境和服务都很好,入院探望病人需要登记。

  陶卷鱼熟门熟路地做好了登记,走到电梯间按下八楼的按钮。他怀里抱着一大捧看望病人的花篮,电梯停下后,他轻手轻脚出了电梯,往8021单人病房走去。

  一推开门,陶卷鱼先笑着喊人:“谢奶奶,卷鱼来看你啦。”

  谢奶奶神色安宁地躺在病床上,像是普通地睡着了,并没有对跟他打招呼的陶卷鱼做出回应。

  陶卷鱼自顾自将小心抱着的花篮放到病床边的柜子上,然后拖了把椅子,乖乖地安静坐在了老人病床旁边。

  将老人没什么血色的干瘪手掌抓在掌心,陶卷鱼在病床边侧脸贴上去,温热的脸颊在老人身侧乖顺靠着。

  他像以前来时一样,叽叽喳喳地跟谢奶奶说着话,说自己的事,说阿姐的事,最后说谢奶奶要长命百岁,快快醒来。

  从养父母家逃出来后,是谢奶奶捡到了他。

  阿姐不想再要他,但谢奶奶肯定不会像阿姐那样,等谢奶奶醒了,陶卷鱼要好好跟她数落阿姐,撒娇让谢奶奶给他做主。

  每次来安澜医院,陶卷鱼能一个人待上大半天。

  等他跟谢奶奶告完状,又一个人坐了半晌后,已经快要到下午五点。

  每天三餐,阿姐会过来。

  晚上则是护工守在这里。

  陶卷鱼在五点的时候离开了病房,然后在自助机上拿谢奶奶的住院号分开预缴了几笔费用。

  自助机每次最多缴费5万元,所以要分开预缴。

  陶卷鱼把这段时间【小鱼】账号上的钱全部提了出来,包括之前被阿姐从卡上退回来的,一股脑全交到了医院的账户里。

  做完这些后,怕碰到阿姐,他抬手把T恤后边的连帽扒拉上来,将脑袋遮住,按电梯等着下楼。

  电梯到的时候,他迈步走进去,因为戴着大帽子遮住了一点视线,里面又安静得很,他没发现里面站了人,不小心跟那人撞了个正着,鼻头都撞得一酸。

  “……唔。”

  捂着鼻子哼出一声,陶卷鱼眼睛里迅速翻出泪花,他视线上移,入目是冷冷绷着的下颌线,再仰头往上努力看,才看到被他撞到的人一双格外黑而漠然的眼。

  几乎是同时,在陶卷鱼愣了愣,张口打算出声说抱歉时,一条手臂横了过来,插在了他跟那人之间,将他隔出一步。

  “这位先生,您还好吧?”

  挡住他的人手臂还横在那里,嘴上说着得体温雅的话,手上的动作却防备意图明显,穿着商务西服套装的人让陶卷鱼瞬间联想到总是跟在大哥身旁的高秘书,气质如出一辙。

  “没事。”

  陶卷鱼捂着鼻子的手放下,从善如流地站远了一些。

  “抱歉,不小心撞到你。”

  他认出了面前被他撞到的人,脑子里飘过昨天西餐厅时对视的一幕,以及再前一天,第一次碰到这人的时候。

  三天碰到三回。

  陶卷鱼暗自低头,将帽子重新戴严实,撇撇嘴想怎么这么巧。

  “又是你。”

  电梯缓缓下行时,陶卷鱼突然听见这么一句。

  接着,电梯门向两侧大开,那位秘书走了出去,而陶卷鱼视线里,孟非口中叫“江谈”的人走了两步,站定在了陶卷鱼面前。

  陶卷鱼感觉面前格外高的人微微俯低了身体,来到跟他视线齐平的位置。

  “嗯?”

  有些不明所以,陶卷鱼张唇,歪头发出疑惑的气音。

  江谈看着眼前仿若懵懂无知的一张脸,漠然的表情更冷一分,盯着人相比寻常人偏浅的眼珠看了两秒,他收回视线,就留下那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接着便又跟初次见面时一样,转身直接擦着人走了出去。

  陶卷鱼眼神更加迷茫。

  他这才发现自己忘了摁一楼的按钮,电梯直接下到了负二层停车场,江谈二人上了一辆SUV,倒车的时候,陶卷鱼总觉得又有视线盯过来,他甩甩脑袋,摁下一层的按钮,电梯门一关,隔绝了一切视线。

 

 

第6章

  冷敷贴意外的效果很好。陶卷鱼晚上按照说明书敷了两片,早上起床的时候,之前被腿袜勒出来的印子就基本消了下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了。

  随手撩起睡裤把腿拍了张照片,陶卷鱼发给榜一,很认真地报备。

  -

  下了课,陶卷鱼跟孟非还有路知临一起去校外买饭。

  京大西南门外有家卤味店,老板娘每天现做卤鸭卤鸡盖浇饭,他们经常会过来店里吃。

  吃完后又从店里打包了一点烤鸡架,三人朝外走准备回校。

  路知临这几天状态都肉眼可见的差,从那天吃完大盘鸡之后就更颓靡了,孟非总见缝插针地拉着他聊天转移注意力,这会儿两人勾肩搭背地走着,陶卷鱼跟在旁边,手里拿着打包的一小份鸡架。

  卤味店开在小巷子里,离学校西南门还隔着条街,往那边街上拐的时候,突然旁边有个女声惊慌叫了声“有小偷!”,接着追赶的混乱躁动在有些狭窄的巷子里响了起来,一阵兵荒马乱的。

  孟非停了话音,被那动静吸引,背过身朝身后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丢了东西的女生满面惊慌恼怒,在一众围观人群里拔腿往后边的方向追。

  凑着看热闹的人纷纷避让,还围了个人堆,三三两两的议论声在四周响起。

  “这年头还有人光天化日地偷东西啊。”

  “我看见那个小偷了,抢了那学生的包就往后跑,长得也鸡贼鸡贼,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我看有个男娃娃反应快,跟着就追出去了,也不知道追没追上。”

  议论声越来越大,孟非这时候察觉到身边少了点什么,意识过来的时候,他瞪大眼左右看了看,抓着路知临就问:“卷鱼呢?”

  路知临一愣,视线也朝周围扫了扫。

  原本跟他们一起走着的陶卷鱼不知何时不见了人影,孟非跟路知临叫了两声,也没人应。

  猜到什么,孟非朝还未散去的围观路人里一扎,听了一耳朵他们七嘴八舌的话后,他跑到一个说看到了全程的大爷跟前,着急问:“大爷好,您看见追着小偷出去的人长什么样了吗?”

  大爷确实看到了,不过他眼神不大好,没看清那男娃娃的模样,只模糊着说:“样子嘛没看见,但那娃娃头发是卷的,手上拿了个袋子……”

  大爷一说头发是卷的,孟非就立马“卧槽”了一声,跟路知临对了一眼,两人下一秒也马上拔腿就跑,朝刚才引起混乱的那一头急忙追了过去。

  另一边,陶卷鱼手上提着的塑料袋这时已经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他追着前面那人跑得吃力,刚才眼见就要抓到人背后鼓起来的衣服,但路上有颗石子把他绊了一跤,他脚腕一疼,就一下被拉开了距离,再勉强跟着跑了两步,他眼睁睁看着人拐着弯往另外的巷子钻,一下子就没了人影,追不动了。

  脱力扶着墙,这会儿陶卷鱼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他已经报了警,只能看看后面警察调监控能不能把人找着了。

  一停下来,疼的那只脚有些不能碰地,陶卷鱼扶着墙在路边单腿蹦了蹦,额发上都是涔涔的汗珠。

  刚蹦了两步,有些不适应,他放下脚,想要忍着疼慢慢走。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出声,陶卷鱼步子一顿,觉得声音有几分熟悉,好像是在叫自己。

  他扶着墙蹦着把自己转了个身,抬眼一看,脸上不由浮现出几分惊讶。

  “学长?”

  昨天从安澜医院回学校后,陶卷鱼在学校论坛里搜了搜江谈的资料,孟非也跟他科普了下,他知道了江谈是京大计算机系的,今年大三,高他一届。

  陶卷鱼依然是天生的见人带笑,前几次见面些微的疑惑和不愉快好似被他抛到脑后,这会儿意外看见人,他脱口而出一声“学长”,然后就那样仰着头微微笑着看人。

  江谈对他那声“学长”不置可否,眼神顺着另一边的巷口瞥了一眼,又收回来,落到面前人涨红的一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