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39)

2026-10-20

  他嘴唇贴着吴元君起伏的心脏,想、tian,可是又不敢、tian。

  总感觉隐隐不安。

  说错话了,这个蠢货又生气跑了。

  为什么不能像从前那样的千依百顺?

  夜灯下摇摇欲坠的是心理防线,吴元君不喜欢冒犯人,但生平第一次这样冒犯人。

  吐出的尼古丁不足以填满流失的生命力。

  车雨森人生中第一次近距离吸烟,是从吴元君唇边渡过来。

  一个梦游一个微醺,都不清醒,那就暂时都别醒。

  吴元君堂而皇之吐烟在车雨森脸上。

  眼神也不再木讷,逃避,而是迷离的微妙,是成年男性略带侵略性的打量着车雨森的反应。

  玩味又试探,胆子很大。

  梦游的男人被呛得一塌糊涂,他从没有抽过烟,微张的嘴唇干涩又犯痒,苍白的脸颊也变得发红,“你……”

  “我故意的。”吴元君今晚不怕车雨森,或许一直都不怕,他低声说道:“你以为我要亲你?”

  车雨森浑身僵住,仿佛心事被猜中。

  “错了。”吴元君含着的烟头那被咬得濡湿,“这才算勾、引。”

  那团烟雾的确像一个吻,铺天盖地砸在车雨森的唇边,软软的,触手可及可又碰不到,似乎不成形,似乎又存在。

  “车雨森,你()了。”吴元君目睹一切,“你求求我,我就救救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要求傲慢的人当着面祈求,不出于自愿,而是强迫性的玩味。

  吴元君做这种坏事也不熟练,心软的刹那打算先去洗澡,就当没说过,随便找了烟灰缸戳灭烟头。

  结果再次低估了车雨森的无耻与坦诚。

  他的背影僵住。

  车雨森讲话语速很慢,声音低沉磁性,尾音沙哑,掺杂太多晦暗的压抑,“我想,把、它、塞进你口、嘴、里。”

  吴元君惊恐地嘴唇微张,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堵住了你嘴、还是会动,会溢出口、水。”

  吴元君红着脸小声道:“你闭嘴。”

  “我就要说,你让我求你,那我就求求你。”车雨森紧闭双眼,一直厌恶掺杂恶意的谷欠望,“你怎么那么会、chuan,那么会叫?你的腰也窄,那里、都被我、吃、大了,但还是很甜,我想看看你(↓、面),你马蚤、成这样,我却在梦游,啧,真不公平。”

  吴元君忍无可忍,巴掌再次烙在车雨森脸上。

  车雨森明显更加激动,透着隐忍的疯癫与烦躁,“不是你让我求你吗,你现在满意了吗?”

  “我()了又怎么样?这无非是代表ni马、蚤、我、下、jian,我汉着那里目垂你也舒、服不是吗?难道你就没有()?”

  “我们明明都一样恶心!”

  吴元君耳廓红着红着忽然像一块冰强行降温,他沉默了一会还是问出那句,“你讨厌我,却因为我(石)更,这对你来说,是耻辱,是病?所以白天永远不记得梦游的一切,对吗?”

  车雨森知道此刻要回答不对,可还是因为耐心全无幻听又爬满躯壳。

  他迟迟没有得到满足,嘴唇也不受大脑控制,肆意地吐露恶意,“对!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以为我愿意……”

  下一秒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而上,从未有过的温柔在他没有预想的瞬间来临。

  十字架悬挂而上,幻听里出现教堂腐朽的钟声和万花窗折射进来,众人朗诵圣经,虔诚又圣洁。

  可迅速被剧烈的心跳声打破。

  幻听出现裂缝,玻璃窗碎了,圣母与天使倒在花圃里,他们说上帝已死。

  忽然出现的男人拉着车雨森离开了教堂,脚步轻快,像逃离命运一样奔跑着。

  跑到世界尽头的角落大汗淋漓地拥吻,可以进入嘴唇,可以nei、、身寸,可以、弄、进去,可以含着、不松口,好像怎么样都会纵容自己下去……

  而现实只是吴元君弯下腰轻吻了他的额头,发嗲的声音像羽毛在挠那里,“还恶心吗?”

  车雨森的语气依旧冰冷疏离:“恶心。”

  “可你爽、的都、身寸、了。”

  “……”

  吴元君逃避似的出去洗澡,只留下黑暗中男人发出粗、喘,一边厌恶一边面无表情在回味。

  车雨森弓着腰掩饰不了那股带来的激动,掌心热烫着想去掐住些什么,嘴唇也是难、耐,燥意交织在肉体里,密密麻麻束缚,都怪吴元君,都怪这个皮肉白腻,浑身上下都车欠得要命的马蚤货。

  跟他没关系,跟自己没关系。

  千错万错都是吴元君的错——

  自己怎么可能有错!

  吴元君洗完澡再次进门,头发微湿,发红的嘴唇和眼尾还溢着颤意,喝了酒真要命。

  不敢回忆到底干了什么……可干都干了,等死吧,没救了。

  祈祷车雨森永远别清醒地想起,这个病房里没有监控,他是知道的。

  逃避心理作祟完毕又胀满难以言说的复杂,之前的行李他拿回去了。

  可是车雨森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他尺寸的衣服,裤子,甚至内、裤……都备齐了几套新的。

  温柔得不像话。

  像很别扭的讨好。

  是期待他回来,莫名其妙的贤惠。

  车雨森的听力不光异于常人,眼力也极佳,曾经无数次明嘲暗讽说穿得衣服不合身。

  吴元君当时想回答,洗松了洗大了。

  但最终沉默,穷鬼怎么和富豪解释,聚酯纤维就是不合身。

  十块钱三件的T恤,不烂几个洞都算好的。

  而车雨森的衣服从来不重复,私人定制,独一无二。

  这一夜无声无息等待夏天的结束。

  车雨森应该强撑着站立换洗干净了一切,在专用的洗浴室里,按照他洁癖的毛病,肯定洗得恨不得褪去一层皮。

  此刻沉默阴郁,恢复了死气沉沉不理人的状态,睡在病床上背对自己。

  吴元君走近坐回床头。

  “我看着你睡,不许偷偷摸摸来添我。”

  “……”

  “给你拍被子,哄哄你?”

  “……”

  “不理我也行,你好好睡觉。”

  “……”

  吴元君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下唇,“有幻听就告诉我,我替你捂住。”

  男人的沉默前所未有,“……”

  吴元君莫名放下悬着的心,是抗拒的,那太好了,被自己恶心成这样。

  想着想着笑容收敛,失魂落魄地抿起唇。

  胃部是情绪器官,酸胀地像被无形的拳头打着,疼到胸膛发闷,他做错了事情,今晚所有都是错。

  声音越变越轻,带着沮丧和自嘲。

  “你忘掉吧,就这样吧,我也……不喜欢你……”

  车雨森双眼紧闭陷入睡眠前还在无声地厌烦,谁稀罕你的喜欢?

  安眠药的作用就是催眠而已。

  暂时找不到代替,勉强用一下而已。

 

 

第30章 

  车雨森醒来时头痛欲裂,这一觉睡得极其烦躁,非常糟糕,他睁开眼起身,不自觉抬手摸了摸额头,余光随意扫视后眉头蹙紧,身上的衣服怎么和睡前不一样?

  错愕间,吴元君的声音重新出现,“中午好。”

  气氛死寂沉默。

  吴元君转头对着Eleanor扯出无奈的苦笑。

  配药的Eleanor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再等等。

  一个小时后,车雨森翻看谱子预备练琴,似乎终于想起了吴元君,抬起眼皮敷衍着非常不情愿地问,“回来做什么?”

  吴元君想说雇佣没结束合同没到期,所以必须回来。

  可这种公式化回答容易吵架。

  车雨森的脾气阴晴不定,只有白天身体状况还好的情况下稍微好一点。

  吃软不吃硬,从不讲道理,从不听人解释,从不反省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