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施!”
柳溪施揉了揉耳朵:“郁轻风,你这么大声干嘛。”
左护法:“我才问你们要干嘛,我没把错脉的话,教主他怀孕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柳溪施:“说明教主心想事成。”
左护法:“不要嬉皮笑脸。”
“别急,这只是教主计划中的一环。”柳溪施将孟白絮的败家子计划和盘托出。
左护法:“你说孩子是谁的?”
柳溪施:“温庭树。”
左护法一下子哑然,如果孩子是温庭树的话,那秉承修为继承原则,圣子宝宝的修为不敢想象啊。
教主能怀上温庭树的孩子,一定非常艰难,他们也不好扫兴。
“不对,这么大的事你们一声不吭就办了?”
柳溪施弯起嘴角:“我,副教主,他,教主,还有什么大事是我们俩决定不了的?”
左护法:“……等大长老回来了收拾你!”
柳溪施嗤笑:“大长老?他为了倚老卖老刻意老去,他能有什么意见?又有新的娃娃喊他爷爷,他高兴还来不及。”
大长老鹤上弦就是一个沉迷养崽丧失斗志的人。
左护法沉默了一下,道:“你们的败家子计划,我寻思着动机怎么有点费解呢。”
柳溪施笑了一笑,有几分风流的意味:“其实很好理解,教主卧底,是为了击溃横雪宗。”
“但是温庭树对他太好了,他下不了手,只能把担子交给下一代。”
将来,小魔头要是能把横雪宗败了,说明教主英明,要是败不了,也证明教主拼尽全力了。
要是小魔头选择与正道和解,那也不关教主的事了。
人生在世,但求无愧于心。
柳溪施扶着左护法的肩膀:“兄弟,你没在横雪宗卧底过,你不知道,你不懂教主在横雪山过什么神仙生活。”
左护法:“哦?你的意思教主在我教生活不好?”
柳溪施:“我没有这个意思。”
左护法轻笑:“副教主你也被正道感化了?”
柳溪施:“没有没有,我誓死拥护浮光教。”
左护法上下打量了一眼柳溪施:“我看着你有点像正派了,不如去抄一百遍教规定定神。”
柳溪施:“大胆,以下犯上!”
孟白絮被两人吵醒,慢吞吞坐起来,“左护法,修真走廊灵气贯通后还需要等上数月才能彻底融合,今后浮光教的主要任务就是守护好走廊两端,其余秘境拍卖事宜暂缓。”
左护法完全懂,因为教主的体质,他们现在又要小心谨慎,避免惹上麻烦,让教主出面动用灵力处理。
柳溪施低声对左护法道:“教主有些不开心,你哄一哄。”他不会哄孩子,先走一步。
左护法:“……”怎么哄?
孟白絮把乾坤袋打开,从里面拿出许多法器,都是走之前温庭树在寒潭底下塞给他的。
“这些东西你们拿去分一分,安抚教众。”
好不容易低调了二十年可以重新做人,又要让大家继续小心做人,就得适当地安抚。
左护法看着教主挨个从乾坤袋里拿出的东西,教主这是去横雪宗扫荡了呀。
温庭树怎么什么都给教主,是不是想抢他们的教主当继承人?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法器,和教主一脸不识货的小表情,左护法眉毛一挑,有了哄人的法子。
当啷,乾坤袋里掉出了一只被冰封的噬灵虫,左护法弯腰捡起来:“这是……这是当年你爹跟温庭树对战,输掉的噬灵虫!”
噬灵虫可以不痛不痒地依附在修士背后,吸掉他的灵力。
孟扶光当年出阴招,仍然没有赢过温庭树,还被缴走了噬灵虫,让他耿耿于怀好多年。
孟白絮接过冰封的噬灵虫,有些奇妙地想,这是他爹输给温庭树的,温庭树送给他了。
左护法:“温庭树当年不是说噬灵虫肮脏不堪嘛,这种邪物怎么也送给徒弟防身?”
孟白絮一下子把噬灵虫塞回乾坤袋:“唔,我爹的东西,就不给你们了,其他的你们分一分吧。”
左护法眼尖,又拿起一个天雷珠,在手上掂了掂,“这玩意儿倒是没什么稀奇,不过是能引天雷劈山,雷雨天才能用。”
孟白絮都不认识这些玩意儿,听了左护法讲解才知道,他才二十岁,不懂也很正常,倒是温庭树,给东西也不解说。
“不稀奇就拿去赏赐了吧。”
“再找一找,应该一共有九颗。”左护法话锋一转,“合起来威力就大了,可以制作九星祭坛,引天地灵气汇集一处,不过要修士血肉为祭。四百二十年前,温庭树一剑挑九邪,解救上百修士,一战成名!”
孟白絮又在乾坤袋里摸了摸,果然摸到了剩下三颗。
这个东西居然是温庭树一战成名的战利品!
可恶,温庭树也没有告诉他。
温庭树不担心这些东西到了他手里,九星祭坛重现天日吗?
温庭树一点也没怀疑过他的品行吗?
那老东西现在打击一定可大了,这些法宝流落魔教,晚上都睡不着吧?
他把天雷珠从左护法手里夺回来:“这个我收着,你们干不好这个大坏事。”
左护法笑了笑,抬脚一勾,左手接住一个金环:“这……好像是温庭树两百岁时,各门派合力铸的天地同寿法环?”
孟白絮听得入神,温庭树的两百岁寿辰礼?
孟白絮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个正好给本教主送给温庭树的青牛当项圈。
“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用,就不分了。”
左护法:“怎么会没用,哦,还有这个玉鼎……”
灵气复苏之后,整个修真史,就是温庭树的战斗史。
只是不知,这个以战止战的男人,会如何对待自己的徒弟叛出师门这件事?
左护法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担忧教主,看来他们真的要低调一些了。
“教主,这些法器是你的私物,想要安抚教众,咱们神库里自有储备,犯不着动用你的乾坤袋。”左护法认真道,教主还是太年轻了,对教内很多事还不了解,该死的柳溪施,一点都不教。
孟白絮被递了个台阶,连忙把温庭树送他的东西一股脑全收回来。
横雪宗也学修真史,但是都没有温庭树相关,本教主学了个假史!
温庭树是不是故意装神秘不让教?
孟白絮:“左护法才应该去横雪宗教修真史。”
要不怎么说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左护法忍俊不禁:“那我们浮光教在横雪宗就业的高层也太多了。”
孟白絮:“我师尊、温庭树那老东西以前那么能打,现在怎么大门不迈了?”
左护法皱眉,温庭树突然改成在横雪山修身养性,必然有特殊原因:“不知道,可能是老了。”
“没老。”孟白絮抿唇,师尊未老,还强得可怕。
孟白絮暗暗懊恼自己没有早生五百年,就可以像他爹一样和温庭树对战了。
左护法讲了一通史,忽然发现,教主跟温庭树的年纪差别真的很大呀,不知孟扶光在天之灵有什么感想。
孟白絮从前跟大长老比较亲近一些,这次回来,发现左护法也是一名心腹。听着左护法娓娓道来的话语,温庭树和他的距离,好像没有那么远了。
他一个忍不住,跟左护法炫耀道:“我怀孕了。”
左护法端起茶杯,掩饰自己复杂的心情:“属下知道。”
孟白絮得意洋洋:“两个噢!”
“咳咳咳!”左护法险些被呛到,拍了拍胸口,“两个?!”
孟白絮:“到时候把败家子送到横雪宗,能干的咱们自己留着。”
左护法:“……”天真。
“本教主要亲自教导!”孟白絮站起来,目光严肃地看着左护法,“事以密成,我们一定要低调行事,免得孩子被温庭树抢去,那一定会被教成一个小圣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