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尘哭笑不得:“那是药。”
孟馕馕抿了抿唇,宝宝不信,除非让宝宝也尝一尝。
“哈秋!”一阵风吹来,孟馕馕懵懵懂懂地打了个喷嚏。
喔?
孟馕馕眼睛一亮:“宝宝也生病了!”
孟扶光头皮一麻。
果然让百草门主说中了,双胞胎一旦病了一个,另一个也快了。
孟馕馕终于如愿喝上了同款糖水。
有点苦。
宝宝不怕苦。
他感冒得很高兴,两个爷爷却面面相觑。
完蛋,把两个孙子都照顾病了,该如何向儿子交代?
他们还有什么立场,跟温庭树要说法?
孟白絮和温庭树在诡夜城多呆了一天一夜,承诺过窝窝馕馕三天内回去见他,翌日,他和温庭树便启程前往横雪宗。
到了横雪山脚下,孟白絮嘱咐:“师尊,被打了你要知道跑。”
温庭树:“好。”他就站在那儿让岳父打,反正修士也死不了。
到了横雪山上。
孟白絮看见孟扶光和谢同尘,一人抱着一个孙子在广场上晒太阳。
孟扶光看见温庭树,握紧了拳头,看似要暴起。
孟窝窝:“哈秋!”
孟扶光偃旗息鼓。
谢同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孟馕馕吸了吸鼻子。
谢同尘缓缓闭嘴。
孟白絮:???
窝窝馕馕的魅力这么大吗?
作者有话说:
爷爷:不是不打,是缓打 ,有计划地打[小丑]
第51章
“窝窝!馕馕!”
孟白絮大声喊了一句,两个小崽子立马调转脑袋看过来,看见原模原样的爹,圆溜溜眼中的星子被点亮,立刻从爷爷腿上爬下,像只刚学飞的雏鸟一样冲过来。
孟白絮张开双臂,一边一个抱起来。
好像重了一点点。
孟扶光松开手,站起来看着这一幕。孟白絮会想方设法带着温庭树来救他,却永远不会像窝窝馕馕这样冲过去抱住他。孟白絮也永远不能被亲爹抱在手上举过头顶。
生下孟白絮就是为了能出秘境,他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可是仍然会滋生遗憾。
肩膀一重,孟扶光垂眸看谢同尘搭在他肩上的手掌。
“你已经给白絮最好的了。”谢同尘道,“他知晓你的遗憾,还你一对窝窝馕馕,让你看着长大。二十岁不过千百年岁月刚刚开头,往后他仍然需要父亲的陪伴。”
孟扶光:“你也就这几句话能听。”
谢同尘:“……”其他的话很难听吗?
孟窝窝眼眶变得水汪汪:“爹爹,你生病好了吗?”
孟白絮:“好了好了,以后都不生病了。”
孟馕馕:“爹爹,窝窝生病了……噢,宝宝也生病了。”
孟白絮这才发现孟窝窝的鼻子不是哭红的,是因为受了一点风寒,他抱着孩子的视角看不清楚,温庭树立马接了过去。
两个小崽子倚着仙尊的白发,浓眉大眼,唇红齿白,乖巧得像民间年画里仙君座下两童子。
温庭树给小崽子输入一些灵力:“我们刚好带了扶桑树汁,让他俩一人喝一碗。”
年纪大就是考虑周全,准备的树汁马上派上用场。孟白絮从乾坤袋里拿出两个小瓶子,拔开盖子,“这瓶窝窝喝,这瓶馕馕喝,喝了风寒好得快。”
瓶身是个两头尖中间胖的橙子造型,好像里面装的是橙汁。
孟馕馕就是这么以为,双手抱着瓶子,一仰头,咕噜一大口,等他反应过来瓶子里的东西苦得要命时,苦水已经全部进到肚子里去了,余下苦兮兮的舌头,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嘴唇也苦苦的。
从小没吃过苦的宝宝“哇”一声哭了出来,手还紧紧抱着罪魁祸首的瓶子。
孟白絮急忙往他嘴里扔了一颗椰子酥。
唔?
孟馕馕合上嘴巴,两颗硕大的眼泪挂在婴儿肥脸颊上,还没掉到地上,崽就被哄好了。
孟扶光心有余悸,他还没遇到过孩子哭的情况,幸好一块糖就哄好了。
孟窝窝端着瓶子,懵懵地看着一口闷被苦哭了的弟弟,有馕馕先尝,他知道瓶子里的东西是苦的,顿时觉得手里有千钧重。
窝窝很听话也要喝吗?
孟白絮头疼,同样的瓶子,只能有一个崽上当,另一个崽肯定不喝了。
孟馕馕喝得太快了,窝窝还一口没碰到呢。
孟馕馕看着还没喝的窝窝,这回没有很讲兄弟义气地帮哥哥吃掉吃不完的东西,扭过头趴在了温庭树肩膀上。
药药要自己喝噢。
温庭树哄窝窝:“馕馕喝了,爹爹也喝过了,窝窝也是勇敢的宝宝,对不对?”
窝窝:“爹爹也喝了?”
温庭树:“爹爹也喝了,才有力气马上赶回来抱着窝窝。”
孟窝窝喝药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延长了自我折磨的时间,孟白絮只能每一口都给他喂点糖球。
他和温庭树互相配合,哄着窝窝把扶桑树汁喝完。
两个爷爷看了心更虚,竟然一句重话都没有对温庭树说。
孟白絮擦了擦小崽子嘴巴,你俩也是舍己救父了。
孟窝窝喝完药,提出要求:“背窝窝。”
“好。”温庭树拿出经过改良的双人背篼,把窝窝和馕馕都背在了身后。
孟馕馕:“做小馒头!”
“好。”温庭树温柔地答应,背着两个崽儿去厨房。
谢同尘:“……”
用背兜背孩子显得命苦,他有气都不好冲着温兄发了。
孟扶光怀疑这是温庭树的一种手段。
“教主,过来一下。”师无靡忍了许久,之前孟白絮不在,孟扶光全身心照顾孙子,现在教主和温宗主回来了,孟扶光能腾出手来,师无靡迫不及待想跟他吐槽卧底的生活。
孟扶光意会,挑了挑眉,和师无靡走到一边。
“卧底的日子不好过?”
师无靡重重点头。
孟扶光揉了揉额头:“当初就不该让你开这个头。”
后面的人还以为是他制定的大方针,一个接一个跑去正道卧底。连师无靡都吃不消卧底的日子,不知道白絮在这吃了多少苦。
孟扶光:“正道严苛死板,你们受苦了。”
师无靡:“小教主应该没吃苦,他本来就是接受同样的教育长大,来到横雪宗如鱼得水,是人见人爱的大师兄。而且,温庭树也跟陆飞觞不一样,温宗主通情达理得多。”
孟扶光:“陆飞觞发现你的卧底身份后,是不是恼羞成怒重伤于你?他现在在哪?走,本教主给你报仇去。”
正好,他不能对温庭树出手,就让陆飞觞当这个替死鬼吧。
“不至于!他没有出手伤我。”
师无靡连忙道,“就是想把我困在青云山,我以为要被投入剑炉练成剑魂,我就拼死逃了。他最近找我说,他没有要那么做。”
孟扶光皱眉:“他说你就信?你那是逃走了,没逃走指不定遇到什么事。让你感到害怕,就是他的不对。”
师无靡心想,那确实是陆飞觞的不对,搁哪个魔教卧底听见一句“怎么才能把你永远留在这儿”不害怕啊,毕竟在魔头的逻辑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
师无靡:“哎,教主,他找我复合,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他说愿意给我锻造一把本命剑,他给我当剑魂。”
剑魂不止生祭一种方式,还可以歃血为誓,只要师无靡有需要,陆飞觞就得无条件附身在本命剑上,为他荡平剑锋所指的方向。
好好的修士可不会答应这种要求,剑魂说白了就是一种代替灵石的高级耗材。
孟扶光嫌弃:“一把剑而已,这种剑人最容易反噬主人。”
师无靡:“我也这么想,我拒绝他了。”
孟扶光:“这人脑子看起来不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