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声撅起嘴,嘟囔道:“那为什么不用缩地术啊?明明就很方便。”
和慕无奈笑道:“缩地术是要动用神格的力量才能用的法术,我现在是凡人,用不了呢。”
而且就算能用,他现在也没那么想用,毕竟这样主动被闻人声黏抱着的机会可不是每回都有。
闻人声原本还想娇气地责怪和慕两句,但想想和慕失去神格跟自己也有几分关系,便收了声,转而把和慕抱得更紧了。
色杀渐渐升上半空,闻人声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开始流动,风声呼啸着往脸上刮来,刺骨的寒意钻进衣袖里,刺激得他身体微微发抖。
……好高。
现在飞了有多高了?百丈千丈?摔下去恐怕得粉身碎骨吧。
要是他自己御剑飞行,这个高度他绝对已经抖成个筛子了。
“好害怕……”他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和慕另一只手也环住了闻人声的腰,他的怀抱很有力,几乎能把闻人声整个人都给拢住。
“声声,”和慕亲了一下他的头发,“别担心,就算掉下去,我也会接住你的。”
说完这句,和慕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方才在沧州城,面对那么多妖怪,闻人声几乎没有犹豫就拔出了剑,和慕差点都看恍惚了,记忆里那个弱小爱哭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经成长为了独当一面的侠客,有勇气用剑来面对一切了。
而只有在这种时候,和慕才会感觉闻人声依旧是从前那个小孩,遇到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就会哭哭啼啼地黏着他,要他帮忙。
和慕见他紧张得说不出话,继续安抚他:“下次我带着你,从低一点儿地方适应起来,以后你也可以御剑腾空万里,是不是很有大侠的风范?”
闻人声稍稍抬起眸,看着和慕的眼睛。
“要是我很笨,学不会怎么办?”
“没关系,”和慕眯起眼冲他笑,“学不会呢,我就一直带着你飞,我当你的剑。”
闻人声听得心颤,他搂住和慕的脖颈,害羞地亲了他一口。
“喜欢哥哥。”
“诶,”和慕揽紧闻人声的腰,“你哥哥可太多了,我不要听这个。”
闻人声被迫踮着脚,有些局促起来:“哪里多了啊,我就你一个哥哥……”
“是么?”和慕打断他,故作思考的模样,“刚刚谁叫的‘夜阑哥’,莫不是我听错了,其实是哪只小笨狗喊的?”
闻人声哪里能想到这句话能被和慕拿出来做文章?他张了张口,还想反驳,却不料腿上遽然传来一个力道,旋即就感觉双脚一腾空,整个人忽然就被和慕给抱了起来。
闻人声一不留神就瞧见了底下的百丈高空,吓得赶紧拿腿勾住了和慕,四肢紧紧缠抱着他。
“好高!我要摔死了!”
“怕什么,我会抱不稳你?”和慕捏了一下他的屁股,“好了,老老实实回答我的话,不然把你丢下去。”
闻人声被激得身子一抖,连忙抱住和慕的脖子,连声喊道:“好哥哥、好哥哥,对不起,我再也不叫别人了,你快放我下来……”
和慕不放过他:“这句昨晚听过了,换一句。”
闻人声带着哭腔说:“那你让我喊什么!!”
和慕慢条斯理道:“夫君呀,官人呀,相公呀,实在不行你就喊我慕容哥哥,我不想和别人一样。”
他顿了顿,凑到闻人声耳边,意有所指道:“你看的那些闲书里……不是有很多叫法么?”
闻人声浑身跟触了电似地,一时半会儿竟顾不得自己的恐高,猛地抬头看向了和慕。
“你……什么意思?”
和慕笑着说:“就这个意思。”
“声声,看了这么多书,要学以致用不是?”
“…………”
闻人声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
他、他藏在床底下的那些、那些春宫图,那些话本子——
难不成,全都被和慕给看见了?!
联想到这种可能的瞬间,闻人声的面色倏然变得通红,整个人都要被羞耻心给吞没了。
他下意识想用双手捂住脸,可一时竟忘了自己还被和慕抱着,身体一失衡,便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和慕神色一动,也跟着闻人声往前倒。
“诶,别乱动!”
“啊!”
哗啦几声过后,两人双双倒在了色杀的剑身上。
剑面虽然被放大了,但依旧局促得可怜,两个人只能一上一下僵持着动作,和慕一只手还捞着闻人声的腰,膝盖卡在了闻人声腿间。
闻人声急喘两口气,他的肩膀处都是腾空的,落不着实处,稍微动弹一下人就会摔下去了。
“哥哥!”闻人声惊恐地抓着和慕,“你、你千万别动,我会摔死的!”
和慕虽然也有些尴尬,但相对闻人声还是淡定一些,他握紧闻人声的腰,让两人勉强维持在了一个平衡里。
“好了,别动,”和慕说,“咱们慢慢调整。”
闻人声快被吓哭了,他狼耳朵上的小短毛都竖起来了,五指掐得发白,感觉下一秒就能变回原型蜷缩起来。
和慕心里忍不住笑他,一个化神期的剑修,还是天灵根,竟然会如此怕高。
可不知为何,越是瞧见闻人声害怕得颤抖的模样,和慕就越是有恶劣的心思,想要欺负他,最好能叫他崩溃地哭出来。
要是把闻人声按在这里做,他会不会一边紧张得浑身发抖,一边又舒服得浪.叫个不停?
和慕感觉自己的心都分成了正邪两半儿,一边劝他把闻人声当作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别给折腾坏了,一边又撺掇他此时不玩更待何时,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所谓进退维谷之境,大概就是这般抓心挠肝的情况了吧。
和慕感到非常苦恼。
-
作者有话说:
[抱抱][抱抱][抱抱]虎摸虎摸
第68章 被口口了!
和慕掐了个手印,把色杀稍稍放宽到能容下一人的程度。
尽管色杀飞得很稳当,闻人声还是紧绷着身体,他一边担心自己会摔下去,一边又怕不慎把和慕给推下去,处境相当艰难。
和慕相比之下就悠闲很多,他往闻人声身前挤了挤,低头想要亲他。
闻人声见状赶紧侧过头,和慕的吻就顺势落在了他颈侧。
“会被人看见的,”闻人声有些委屈,“我都答应回去再陪你了,干嘛还要这样。”
和慕亲了亲闻人声的耳垂,调笑道:“这么不信任我,你觉得别人的剑能有色杀快?”
闻人声听见这话,才不情不愿地把脸扭回来。
“那你要做什么?”
和慕很收敛地说:“我就想亲你几下。”
“就只有亲,”闻人声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不做别的事情吗?”
和慕笑道:“你想做的话,也可以啊,但我怕你着凉,你不是染上风寒了么?”
“装什么体贴,”闻人声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骗人,所以我才不相信你。”
话是这么说,闻人声盯了和慕片刻后,还是借着力道起身,坐进了他的怀里,双腿勾住了和慕的腰。
“可以亲了,哥哥。”他乖顺地仰起头。
和慕依言往闻人声唇上啄吻了一下,却没有再深入,转而伸手揉了揉闻人声的后腰,问道:“声声,今天看见沧州城那些妖怪,有没有什么想法?”
“你是说茶馆那些人吗?”闻人声玩着和慕衣服上的穗子,说,“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觉得他们很不理智。”
说到这里,闻人声忍不住叹了口气,心烦意乱地捏着那枚穗子:“虽然哥哥和师父都说过最近沧州城形势紧张,他们会这样也情有可原,但我就是觉得很奇怪……分明是一起生活了几十上百年的同类,为什么因为一个司命,就会变得这么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