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失败后小狗攻跑路了(111)

2026-01-08

  闻人声用力地点点头。

  他看了那么多的话本子,对自己编故事的能力非常有自信。

  和慕于是轻咳一声,应道:“有两个女儿。”

  山月的笔一顿,有些惊愕地看向和慕。

  “十六岁,已有两个女儿了吗?”

  和慕扯了扯嘴角,尴尬道:“嗯……是双生子。”

  “…………”

  山月的笔触僵硬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连笔尖的墨水都快干透了,她才慢吞吞地重新蘸了墨水,往纸上再写两笔。

  和慕头一回感觉一分钟能有这么煎熬,他甚至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并不存在的功德又被狠狠扣了一大截。

  好在山月并没有对他们的婚事做出什么评价,她脸上错愕的神色也很快收敛下去,用还算平静的语调问道:“那夫人,上回月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月事?

  那是什么东西?

  闻人声编故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一节,他眨了眨眼,向和慕投去求助的目光。

  和慕本就如坐针毡,如今山月又抛了个他答不上来的问题,他就更加束手无策了,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呃……三天前?”

  闻人声感知力很敏锐,一下子就瞧出了和慕的局促,他很快反思了一下,或许是山神的压力太大了,即便是现编也需要思考时间,自己把所有的问题都交给他,的确有些为难人。

  好吧,那么剩下的问题,就交给自己吧。

  闻人声偷偷拍了拍和慕的后背,冲他眨了眨眼。

  和慕哪里知道他这小脑袋里又冒出了什么新想法出来,被闻人声拍了两下后,他不明所以地看向了闻人声。

  刚想张口,恰在此时,山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夫人的月事到今天还没结束,是吗?”

  这回和慕还没来得及答话,闻人声就抢先点了点头。

  和慕意识到不对:“等等……”

  闻人声立刻捂住他的嘴,冲山月做了个“继续”的口型。

  山月心下了然。

  这种闺房之事私密,不好意思让丈夫回答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了,”她又记下两笔,接着问道,“那二位最近一次圆房,是什么时候?”

  闻人声想了想,冲山月比划了一个“一”,并做口型道:

  一天。

  见状,和慕倒吸一口气,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好了,这下全完了。

  果不其然,这个“一”字刚比划完,山月就立刻露出震惊的神色,腾地站起了身。

  “一天?”

  她声音都抬高了,

  “一天前?你二人真的是夫妻?”

  闻人声被她吓了一跳,往后瑟缩了一下,慌忙去扯和慕的袖子,想让他赶紧救一下场。

  可侧过头一看,发现和慕正双手捂着额头,一副“没救了”的表情。

  “唉……”闻人声听见他叹了口气。

  对面的山月“哐当”一声撞开椅子,慌忙退后几步,伸手摸到角落里搁的一把扫帚,旋即用作武器拦在了身前。

  她身子还微微有些发抖,颤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为何来此骗人?!”

  闻人声一咬牙,拍着桌子起身,急道:“神医,我们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山月双目一瞪:“你不是哑巴吗?”

  闻人声着急道:“我是哑巴啊!”

  山月:“……”

  “不是、”闻人声烦乱地揉了一下头发,“哎呀反正神医你一定要跟我走一趟,只要你肯来,很多人的性命都会被救下!”

  这个声音……

  听到这一串话,山月才迟迟地想到了些什么,双手抓着扫帚指向闻人声。

  “你们,是昨天黄昏时来敲门的那几个?”

  “对,是我们,”闻人声点头道,“那个板车上的鼠妖,神医也看到了,他是我的同伴,已经因为某种毒物昏迷很多天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丧命,还请神医出手相助,救他一次!”

  说完这些,和慕勾了勾手,腰间的色杀应召而出,窜出药堂,一路飞至屋外蹲伏墙沿的夜阑身侧。

  夜阑二话不说,一推板车撞开了山月堂的前门,将不省人事的许多停到了药堂前。

  “属下来了!”他大声喝道。

  “你、你们——”

  鼠妖生性胆小,山月被堂外的动静吓了好几跳,两颊边上顿时冒了几根长长的胡须出来,她身子矮小,整个人都缩到了药堂的一个角落,感觉随时能变成只巴掌大的地鼠钻地逃跑。

  闻人声心说这夜护法做事也实在是个愣头青,让他闯进来他真就硬闯,竟也不知道从旁地悄悄摸进来。

  他赶紧放轻了声音,安抚山月的情绪:“抱歉,山月,我们有些唐突了。”

  “只是此事不光危及我朋友的性命,还关乎下界所有妖怪的存亡,就算你不愿意医治他,也请听我讲一讲都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山月瞳孔缩紧,目光紧张地在几人之间来回穿梭。

  里边的和慕照旧坐着,把色杀安分地收入了剑鞘,外边的夜阑也没再踏入药堂,几人静静地等待着山月平复情绪。

  闻人声腰板挺直,方才那番话说得诚恳,再加上模样扮相实在有些可怜兮兮的老实,像个不会说谎的小村姑,很难不让人信服他的话。

  山月深吸了几口气,失速的心跳总算慢慢平稳下来。

  她脑袋有些晕,将扫帚搁下后扶着椅背坐回了桌前。

  闻人声发现她额头冒着细汗,连忙从衣襟处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山月。

  “神医,”他小心翼翼地说,“你还好吗?”

  “没关系,就是有些惊吓过度,”山月摆手拒绝了他的帕子,轻声细语道,“鼠妖的心脏生来就比较脆弱,心悸是常有的事情。”

  闻人声这才意识到自己给山月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他有些愧疚地坐回原处,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说罢,他又想去摸摸自己身上还有没有宝贵的东西可以摘下来送给山月,以此作为补偿,可是就连随身的钱袋子,今早都送给那个替他梳妆打扮的婆婆了,他可以说是一穷二白,身无分文。

  闻人声又是惭愧,又是替山月感到委屈伤心,嘴角都撇了下来。

  正在此时,和慕盖住了闻人声的手背,低声安抚道:“没关系,她身上的灵流没什么异状,应该就是被吓到了。”

  随后,他对山月说:“我有种法宝可以温养身体,只要戴在身上,以后都不会出现心悸的症状,过几日我就回去取过来,只麻烦神医能稍微看一看这位朋友身上所发之症的来由,实在感激不尽。”

  山月没有立刻答话。

  她平复了一会儿后,终于抬头看向他们,苍白的脸上慢慢有了血色。

  她开口,慢吞吞地解释道:“抱歉,都是我的问题。”

  闻人声松了口气,忍不住接过山月的手,双指搭上她的脉息,主动将自己身上天灵根的灵力渡给了她。

  天灵根的灵力本就是万物之源,渡给山月虽不能根治心悸的顽疾,但至少能起到疏导人心的作用。

  多数妖怪都会本能地对天灵根敞开心扉。

  他一边渡灵力,一边试探着问道:“山月,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不愿意给鼠妖治病呢?”

  听到这话,山月的手指稍稍蜷起。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幼年时,我的家族曾遭遇一场屠杀,我是在那时落下了心病。”

  屠杀?

  闻人声跟和慕的表情同时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妖族被大规模屠杀的事情并不多见,若是发生在近几年,那么很有可能……跟天庭有关系。

  借着天灵根的力量,山月慢慢开始接纳闻人声,对他倾诉起来:“我年纪还太小,具体的事情回忆不清,只依稀记得那夜家中院落闯进了几个鬼面黑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