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尾学飞镖,却总是弄丢猎物。
每次弄丢,它那毛茸茸的脸上都一脸懵,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它用同样的方法捕猎,却捕不到猎物。
可惜这家伙注意力不行,上一刻刚懵过,下一刻,还是学飞镖捕猎。
闻重山:“等它大一点就好了。”
“我看够呛。”应空图盯着它,“我想想办法。”
冬天了,天越来越冷了。
猫懒懒的,狼懒懒的,人也懒懒的。
应空图一时半会,也舍不得将荆尾送去特训。
它确实还小。
这天早上,气温已经快到零摄氏度了。
应空图窝在温暖的被窝里,难得赖床。
反正秋冬没什么事,天又亮得晚,晚一点上山也是可以的,正好可以多睡一会。
应空图闭着眼睛,裹着被子,打算继续睡。
他刚有点睡意,一阵“喵嗷”的叫声传来。
这有点粗,也有点哑的声音,一听就是跳珠的。
跳珠不仅叫,还伸出爪子咔咔地挠门。
跳珠夜里会去山神庙里睡,并不在家。
就算在家,它也不是黏人的小猫,不会挠门,更不会来叫应空图。
它挠门,就是有什么事了。
应空图连忙穿上毛绒拖鞋,去外面开门。
一打开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喵嗷!”跳珠在门外叫。
应空图低头一看,才发现它叼了一条大鱼回来。
这鱼非常大,甚至比跳珠的体型还大几分。
跳珠艰难地叼着它,因为太过用力,身上的肌肉都突起来了。
尽管如此,大鱼还是尾巴拖着地,没能完全被它叼住。
应空图看向大鱼。
它微微张着嘴,鱼眼突了出来,看着奄奄一息。
不过,它偶尔弹动一下的表现,说明它的生命力其实还可以。
“居然是这鱼?”应空图震惊,“跳珠你怎么捉到的?”
这鱼就是产鱼籽的那种鱼。
不过它是雄鱼,身体更细长,尾巴也更尖,看着没雌鱼肥美。
尽管如此,也很惊人了。
“喵嗷!”跳珠又叫了一声,抬眼盯着应空图,“嗷!”
应空图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接过跳珠嘴里的鱼。
把鱼一拎起来,应空图才发现,这鱼比他想象中要更重,起码有二十五六斤。
跳珠也才二十来斤!
“喵嗷!嗷!”跳珠跟在应空图身侧,一边嗷嗷叫,一边舔嘴巴。
应空图立刻知道,它这是叼得牙都酸了。
刚刚他还傻站在门口,没有及时把鱼接过去,跳珠正在骂骂咧咧。
“对不起啊。”应空图提着鱼往厨房走,“刚刚我太震惊了,一时忘了。”
“喵嗷!”
“等会给你们做鱼吃。”
“嗷嗷!”
应空图赶紧将鱼提去厨房,暂时放在洗手盆,又拿菜板暂时盖住。
想了想,他还是不放心,干脆将微波炉挪过来压在菜板上面。
鱼应该跑不出来了。
应空图松口气,洗了手去给闻重山打电话。
这种鱼就是他经常跟闻重山念叨的,那种非常好吃的鱼,现在终于捉到了活鱼,他们今天可以一饱口福了。
闻重山不愧是跟应空图作息习惯差不多的非人类。
他也还没起床。
应空图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睡意,略微沙哑,还有点性感。
应空图立刻就有点侵入了对方私人生活的不自在感,不由轻咳了一声。
“空图?”闻重山又叫了一声。
应空图揉了揉另一边的耳朵:“没什么事,就是想叫你过来吃鱼。”
“现在?”
“对!跳珠一大早叼了一条大鱼下来,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特别好吃的那种鱼,现在鱼还活着,很新鲜,我们得赶紧吃,不然再放一会就没那么新鲜了。”
“我马上过来。”
“好,你来了之后自己进门就行,我上山摘点菜煮鱼。”
应空图的小菜园子里还有许多新鲜的蔬菜,连辣椒都有。
不过现在的辣椒只剩下小米辣了,用来做菜的话,能提供一种清新的鲜辣味。
在山上摘了一篮子菜,应空图快步走回家。
闻重山过来已经在他家等着了。
跟闻重山一起过来的还有飞镖。
荆尾醒了,正跟飞镖跑来跑去,扑院子里的叶子玩。
累了一夜的跳珠则照例上了院墙顶部,正团成一团,睡得正香。
——它嫌弃飞镖和荆尾吵闹,通常会避开。
院墙顶部荆尾跳不上去,不会打扰到它。
“闻重山!”应空图叫了一声,“你看到厨房里放着的大鱼没?那就是跳珠带回来的大鱼!”
“看到了,好大一条鱼,你还拿微波炉压着。第一次看人对付鱼需要搬微波炉。”
“确保万无一失嘛。”
应空图提着菜进厨房,闻重山跟过来打下手。
当应空图搬开微波炉,提着鱼的鳃盖将沉重的鱼提下来。
鱼在他手里大力地弹跳了一下。
虽然以他的力气,鱼并没有脱手,但是跳得那么高,还是有点危险。
闻重山立刻伸手,接住了他手里的大鱼。
“让我来?”闻重山说道,“我用刀……比较专业。”
“好啊,那我来给你打下手。”
鱼太大了,在厨房里处理,容易施展不开。
两人将鱼拎出去了外面,放在井口边上。
应空图还顺手抓了一把他刚带回来的芒草杆子出去。
飞镖和荆尾好奇地凑过来。
鱼一弹跳,这俩家伙吓得齐齐缩下巴,迈着爪子就往后退。
飞镖害怕也就算了,应空图恨铁不成钢地扫荆尾一眼。
这狼居然也害怕。
荆尾舔舔嘴巴:“呜。”
鱼太大了,闻重山敲晕后开始处理。
应空图指挥他:“先把内脏取出来。”
跳珠闻到血腥味,从院墙顶部轻巧地跳了下来。
应空图用小碟子装了内脏,放到它面前。
它毫不客气地开吃。
飞镖和荆尾闻着,馋得直舔嘴巴。
跳珠看它们一眼,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于是,三小只一起埋头苦吃起来。
飞镖还开始“呼噜呼噜”,发出愉悦的声音。
荆尾学着它的样子,也开始“呼噜呼噜”。
天知道一条狼怎么发出这种声音?
应空图又想扶额了。
闻重山已经将内脏全部取出来,清理好了鱼的腹腔。
应空图指点道:“贴脊椎这里,要再划一刀,这里有血合肉。”
大部分鱼都有贴着脊椎的红褐色肉,清理起来,手感像是清理凝固的血块。
其实那是鱼的一种肌肉组织。
这肉特别腥,不清理掉的话,鱼肉被污染,也容易有腥味。
闻重山从善如流地把血合肉清理干净了,又用井水洗刷干净。
鱼的腹腔看起来非常清爽。
跳珠它们并不介意腥味,开始舔舐着血合肉吃。
应空图则伸手指了指:“现在把腮盖横着切开,把里面的腮拔出来。”
这鱼的腮连着咽齿,清理掉后,鱼头也干净了。
闻重山把鱼头切下来:“然后?”
“然后在鱼尾这里切一刀,接着我就要给你展现一件神奇的事了。”
“?”
应空图看着头尾各切了一刀的鱼,将手中的芒草杆塞了一根给闻重山。
闻重山拿着芒草杆,不知道能用来干什么。
应空图看着他笑:“你没洁癖吧?”
闻重山摇头。
种了这么久的地,什么洁癖都治好了。
何况他本来就没洁癖,有时候出任务,餐风露宿,也没条件变洁癖。
应空图便将芒草杆从鱼的尾部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