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却无法忽视,渴望着什么又不得章法,激得他有些焦躁。
“哼呃——”难耐的轻吟最终还是从唇边逸出。
江应深的手一顿。
漆许枕靠在江应深的肩头,不由得转了过来,面对着他:“好痒。”
好奇怪。
江应深抓着毛巾的手举在半空,迟迟没有动作,漆许只好拉过他的手,用力按在后腰处:“重一点,这样。”
江应深蜷了下指尖,低低应一声:“好。”
他按照漆许的要求,加重了擦拭的力道,垂眼看着被摩擦发红的皮肤,喉间接连滚动数下。
然而等他擦完后背重新抬头时,却发现靠在肩侧的人正紧紧注视着自己。
不知道看了多久。
漆许湿漉漉的眼睛半垂,目光沿着江应深的侧脸轮廓巡视描摹,最后定格在对方无意识抿起的唇瓣上。
江应深不动声色地放缓了呼吸,同样观察着漆许的神色和举动。
良久,漆许突然毫无征兆地抬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江应深的唇角上。
“学长的嘴巴很好看。”所以不要总是抿着,应该多笑一笑。
江应深的眸光轻闪,看着眼前的手,紧绷的唇自觉松缓。
漆许满意地在柔软的唇上摸了摸。
随之而来的,是面前人无法抑制的加重的呼吸声。
“……”漆许后知后觉,指尖猝然一滞。
他抬眼看看江应深,对方正好也看过来,两人视线相接。
只是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是漆许主动移开了目光,他盯着一颗从江应深眉骨滑落的水珠,视线一路追随而下。
水珠蜿蜒滑落到唇角,随后溢入了唇缝。
原本干燥的唇瓣被润湿。
漆许眼睫颤了颤,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于是他不受控制地仰头凑过去了点。
江应深看着两人拉近的距离,喉结轻滚。
漆许完全遵从着本能,按在对方唇角的手落下,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唇。
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如同两人的第一个吻。
江应深的眸色瞬间深了很多,眼底的情绪复杂而纠结,他克制着叫了一声:“漆许。”像是要把某人叫醒。
漆许退开半寸,听见了这声有些颤的低唤。
“嗯。”他回应着,又依附着本能凑了上去,这次停留的时间比刚才更久。
深邃的眼底倏尔漾开一片波澜,江应深呼吸一凝。
意外、错愕。
随即又被铺天盖地的欣喜和欲望盖过。
江应深耗尽最后一丝理智,贴在漆许的唇角,呢喃着叹息一声:“漆许……”
回应他的,是漆许主动攀上的手臂。
手中的毛巾掉落,江应深一手托着漆许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揽住纤瘦的腰,将人推向自己。
漆许顺从地仰着头,将柔软的唇瓣凑上去。
心上人的主动是最好的助燃剂,江应深压抑许久的兴奋与欲望被彻底点燃,但他怕吓到漆许,一开始只是轻轻啄吻。
一下,又一下。
只是渐渐的,躯体深处涌出的不满足促使他张开了唇,蜻蜓点水般的吻也逐渐变成了舔咬。
漆许的唇瓣很快被濡湿,泛着红,微微张开的唇缝,引诱着人更加深入。
江应深情不自禁收紧手臂,像是要将人直接嵌入身体里。
舌尖抵着小巧的唇珠轻轻碾过,再沿着唇缝缓缓探进,狭小的空间里湿热、柔软。
漆许自觉将嘴巴张得更开,主动邀请着另一人的侵入,细嫩的上颚被缓慢地刮蹭着,引起一阵酥痒。
两人的呼吸不可抑制地急促起来。
雾气蒙蒙的浴室中,水流声也掩盖不住交错而热烈的喘息。
好烫,不知道是水流还是江应深的怀抱,烫得连脑袋都要被融化了,水蒸气也好像飘进了眼睛里,视线变得朦胧。
江应深的吻和他冷淡的外表不同,很重,很深,漆许只觉得灵魂被噬咬出了个洞,浑身的力气都从洞里溜走了。
如果不是腰间的手臂紧锁着,漆许怀疑自己会直接融化,和水流一起淌到地上。
无法思考。
直到胯骨边抵着的触感越来越分明,叫人无法忽视,漆许才重新找回一丝意识。
这不是第一次碰到,漆许在谢呈衍身上试验过,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双手缓缓下滑,摸到江应深腰间。
只是手刚碰到金属纽扣,就再次被按住了。
江应深从湿滑的口腔中退出,抵着漆许的额头,喘息一声:“现在不行。”
还不到时候。
漆许的嘴巴还没来得及闭合,眼底迷蒙一片,不解地看着面前人。
江应深闭了闭眼睛:“洗好了,我送你去房间。”两人在浴室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他担心再继续下去漆许会受凉。
漆许盯着江应深张张合合的唇瓣,留恋地眨了眨眼睛。
江应深装作没看到,扯过一边架子上的浴袍,把人严严实实裹上,打横抱起来,送去了旁边的卧室。
漆许被擦干手脚,妥帖地塞进了被子里,眼看江应深要走,他才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对方。
“江应深。”
江应深回头:“我去给你冲杯感冒冲剂。”
“我可以帮你。”漆许透过床头的小灯,看了一眼对方的下身,意有所指。
江应深的手不自觉蜷了蜷,静默几秒后,还是拉下了漆许的手:“没关系。”
见对方再次拒绝,漆许也只好放弃。
江应深出去后,漆许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等心脏平复才拿起自己的手机。
果然在短信自动拦截的垃圾箱里,找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发件时间是今天上午。
是江应深发的,说要去处理一点事,手机摔坏了,会暂时联系不上。
漆许紧紧抓着手机,心里没由来地安定许多。
——江应深不是故意不和他联系。
漆许就这样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不知道过去多久,江应深终于端着杯子走了进来,他身上也已经换上了干燥柔软的居家服。
“把药喝了再睡。”江应深坐到床侧。
漆许撑坐起来,就着他的手喝完了药。
江应深又给他递了杯清水漱口,漆许含着温水,眼珠子转了转。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江应深以为他是要追究刚才浴室里越界的举动,搭在腿边的手下意识攥紧。
漆许把水咽下,试探着问道:“你今天去哪了?”
江应深微微一滞,意外漆许最先好奇的不是刚才迷乱的吻。
“去我姑姑家处理些事。”
这和漆许猜测的差不多,他又问:“那处理完了吗?”
江应深抬手拭去漆许下巴的水珠:“还没有,我明天还要再去一趟。”
漆许眨眨眼睛,顺着对方的手重新躺回被窝里。
“姐姐说你辞去了和我的委托。”
江应深没有否认,点头:“嗯。”
“为什么?”
“不合适,”江应深答得很干脆,“你需要专业的心理医生进行评估和干预。”
漆许睁着圆润乌黑的眼睛:“你不行吗?”
江应深认真回视:“嗯,我不行。”
以往漆许总会把握好度,一般问到这里就该点到为止了,但这次他莫名想要继续追问。
“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