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11)

2026-01-09

  “那些奴隶还能真反了不成?有什么好紧张的。”

  奴隶。

  是人类族群中最卑贱的存在。

  他们是消耗品,是为高贵者生产福祉的工具。

  王都的奴隶其实只有小部分是家生奴隶。

  他们更多是战败后,被当作战利品一并掠来的俘虏。

  但许多人像生来就是奴隶一样温顺。说实话,只是换个为其干活的主人而已。先前索兰王还在世时,日子过得还比以前的主人好哩。

  可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出现一两只“黑羊”。

  他们有的后天为奴,有的生来不驯,为自由,为财富,为交.配的权力,时常策划暴动。

  对他们来说,往往难题并不在于对战军队。

  而在于如何让更多奴隶加入反抗。

  不少奴隶都暗中信奉了光明神,今生已无计可施,但求来世的幸福。

  于是,神成了理由。

  他们慷慨激昂地布道:

  “光明神说,众生平等!

  “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我们就该跪着?

  “奴隶制本就是该被废除的糟粕!”

  台下,一张张干瘪的脸仰起,眼神却依旧麻木。

  “食物又削减了一半,这哪里吃得饱啊?不是喂老鼠吗?”

  “是呢。”

  “老鼠也比你们过得好,起码老鼠不用从早干到晚。你们的忍耐和宽容只会助长那些畜生的无耻和贪婪!真令人生气。”

  “真生气。”

  “现在,我得到了地图。这一次的抗争是不一样的,绝不是无谓的牺牲。兄弟们,拿起武器,跟着我去干……等等,你们在做什么?”

  “时辰快到了,该上工了呀。”

  人群四散。

  像被打翻的蚁巢,朝着琉璃色的地平线漫去。

  “黑羊”顿足原地,怒极反笑。

  这些贱东西,真是合该做奴隶。

  世上竟有生命心甘情愿不做人,做畜生。

  是他们助长了奴隶主。

  愈发模糊了人与畜的区别。

  有人拉他的衣袖,不客气地提醒,“喂,你说来听你演说就给的半个土豆呢?快给我。”

  前方突生一阵扰攘。

  一驾车迎面驰来,车上悬灯,火光兔起鹘落,似一颗闪烁的星,劈开人群,绕行一圈后停下。

  “哟,这不是哈谟吗?还以为你偷鸡摸狗被抓到,死在哪个乱葬岗咯!”

  “可不?前阵子我挖坟挖出鬼,刚死了一遭,不过,又从地里爬出来了。老天爷也嫌我晦气,不肯收我,嘻嘻。”

  “最近在干什么?回来吗?”

  “回,这就回。”

  他的车上坐着三个人,除了他,还有两个胭脂浓抹的女人。

  她俩丰臀肥乳,搔首弄姿,散发出的香气把附近的男人们都吸引住,纷纷停下脚步。

  哪怕他们都是奴隶,没有交/配、留种的资格的奴隶,也还是无法抵抗原始欲.望。

  哈谟将跟两个女人挤着坐的几个布裹扛下车,展开——

  里面装着三具尸体。

  嗡语消失了。

  四下死寂。

  大家都认识死者。

  二十几的人,累得像五十,即便如此也想活下去。可现在,他们变成软趴趴的尸体,像一块烂石榴。是被卫兵活活打死的。

  他们是羊圈里最温顺的那几只,温顺的让人以为他们能忍一切。

  既然忍得了饥和辱,那么也忍得了死。

  哈谟踏上木箱堆起的高台,振臂高呼:

  “谁跟我一起去王宫前抗议!”

  “抄上家伙,吓唬吓唬那些官老爷!”

  “只要去,晚上就有免费的妓女!”

  20

  火光比太阳早一步烧彻天空。

  王宫暴乱。

  起初,没人当回事。

  不过是几个奴隶嚷嚷罢了。

  贵族们甚至乐见其成。

  正好让那死胖子弗林吃点苦头。

  可火势迅速失控。

  军营里的奴隶听闻消息,也相继暴动。

  几名最残暴的将官被乱刀砍死。

  穆迪是第一个。

  他死在睡梦中,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美妾在旁尖叫个不停。

  没人说得清,奴隶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军帐。

  消息传来的时候,弗林正如往常,在御湖之畔,打算欣赏歌舞。

  又得知军营已乱、无法驰援。

  他愣住一时,“……穆迪死了?”

  酒杯尚在手中。

  他却在瞬间脸色煞白,手脚冰凉。

  又问:

  “城卫兵呢?”

  “他们早被抢砸了,听说昨晚,为您的命令,他们去奴隶营里杀了三个人,这才把奴隶们激怒了。”

  三个人,只是三个人。

  三条贱命而已。

  为什么这次奴隶们却举旗造反了?

  弗林想不明白,也没空想明白。

  他颤声说:“快……快去请克利戈,我允他重新掌兵,总揽大权——快呀!!”

  话音还未落下。

  不远处,轰然一声乍响。

  太晚了。

  火光已蔓延至内宫。

  杀戮之下,勿论尊卑。

  所有生命在此刻终于平起平坐。

  混乱间。

  弗林被人挤落湖中。

  养尊处优太久,他满身膘肥,早已忘记如何游泳,沉浮着,嘶声高喊:“救我,重重有赏!”

  无人下水。

  倒不是因为他们对新摄政毫无尊敬,而是湖中养有巨兽。

  索兰逝世那年。

  克利戈将王的爱宠——幼鳄小星——放生于御湖。

  弗林常以人尸喂养,叫那畜生养成了吃人的口味。

  被饲成体长十米有余的庞然大物。

  除非让克利戈将军来,旁人谁能对付?

  水面翻涌。

  鳄鱼悠徐游来,雪白的鳞背如一朵合苞的巨大莲花,自水底浮出。

  张口。

  尖齿森然。

  肉就是肉。

  畜生哪能分辨肉的贵贱。

  凄厉的惨叫仿佛撕裂青空。

  “咔。”

  21

  哈谟第一次知道。

  城外岩壁之上,竟有这样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

  此刻,索兰骑在半愈的战马上,俯瞰全城。

  清亮白皙的面孔,在烈焰映照下显得异常柔和。

  战火映入淡然的蓝眸。

  哈谟浑身止不住地簌栗。

  他伏地跪拜,虔敬地吻索兰脚前的泥土。在墓中,他亲眼见证索兰死而复生的诡迹,之后毫无犹豫地选择了追随。开玩笑?有什么财宝能比得上做王的侍从。

  “索兰王,一切如您所料。”

  战争。

  这绝对算是一场小型的战争!

  城乱如沸。

  摄政、中央军、护城军,已尽数倾覆,亟待重整。

  战争、权力,在索兰的指尖简直乖的像羽毛。

  他轻飘飘地,便把兵权拨回到克利戈将军的掌心。

  而索兰王做了什么?

  仅是教他说几句话,花钱雇佣妓女。

  这一共——

  只用了两枚金币。

  .

  两枚金币被放置在克利戈面前的桌上。

  一枚镌刻着太阳徽,象征日神,绘有四迸的光线。

  另一枚则代表月神,镌刻着月亮和桂叶。

  这些可都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金币。

  而是随索兰下葬的宫廷贡品。

  两个妓女瑟瑟发抖,眼泪直流,脚软得快站不住了。

  谁能不怕?

  她们正在王宫里,一路过来,血流成河,克利戈将军身上还有浓重的血腥味——为了镇压全城叛乱,他亲自几进几出地杀穿人群。

  克利戈叫人拿了两把椅子来,倾了倾身,温和地说:“别怕,姑娘们,说清这两枚金币是从哪儿来的就好。”

  其中胆大些的那个带着哭腔地说:

  “是一个男人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