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14)

2026-01-09

  如今他又多了讨主人欢心的招儿。

  即便有时白天吵架,晚上还是要叫他来睡觉。

  索兰的金发披乱,星眸迷离,直到皮肤泛起一阵阵痒意,亟需慰抚,他才说:“好了,我允许你摸我。”

  克利戈便迫不及待地吻上那一捻轻红的唇,不知足地亲。

  汹涌的吻常会让索兰有轻微窒息感。

  之后,他意识涣散。

  不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甚至,被某人大逆不道地弄得呜咽低泣。

  不是因为疼痛……

  究竟是什么,他不想说。

  被放进摇篮床里,半夜睡醒的宝宝发现不在妈妈身边,放声哭泣起来。

  侍女叩门,“陛下,需要奴婢抱走小王子吗?”

  “不、不用。”

  索兰红着脸,尽量不颤声。

  克利戈闷声办事,双手扣在他的腰肢又往上提了提。

  索兰绷紧又绵软下来。

  他喘口气,翻身就起来去看宝宝。

  “你这个缠人的小东西……”

  言辞带愠,语气柔软,“你是一刻也不准消停是吧?”转头,看到跟来的克利戈还血气蓬勃,直愣愣的,又骂,“你也是,混种人,来几回都成。”

  “……”

  克利戈伸手,“您休息,我来看孩子。”

  索兰却不肯放开,“宝宝是找我呢。”

  若非太累,他是一定要亲手带孩子的。

  他记得,主人有次还对他讥讽地说:“那些老东西老而不死,闲着没事就来劝我生孩子……生孩子有什么意思?这世上所有动物生孩子都一样,人生孩子,和阿猫阿狗生孩子没区别。呵,他们带孩子也一样。”

  当年索兰甚至觉得小猫崽、小狗崽比人类小孩要可爱。

  而如今,他无比怜爱地哄他的小宝宝。

  怎样的宝宝算乖呢?

  他常想,除了嗓门大、爱哭、爱闹、粘人精以外,他的宝宝也是一只乖宝宝。

  索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熟练地哄孩子。

  在屋里憋闷,干脆出去踱转。

  27

  近来天气暖和,但克利戈还是为他披上一件羊绒斗篷。

  被柔软的绵毯子裹着,在妈妈的怀抱里,还有淡淡花香的微风吹来,宝宝很快又熟睡过去。

  “小东西真喜欢我呢。”索兰轻笑。

  “谁都喜欢您——”克利戈接碴。

  “哈哈,得了吧。”

  索兰扬眉,“做皇帝是这世上最招人恨的事。”

  他说想看日出。

  于是登上密道,与克利戈坐在王宫屋顶的檐槽中。

  “冷不冷?”他问。

  把披风分给克利戈一半。

  手臂抱酸,便把孩子递过去。

  “您睡吧,等会儿太阳快出来,我再叫醒您。”

  “……还没有要睡。我有事想问你呢。一直没机会问。”

  “什么事?”

  “你爱我吗?”

  干脆的像落刀。

  太突然了。

  克利戈心脏停搏,“我、我……”支吾半晌,声音粗低,“……我哪配说爱您?”

  “哦,不爱我。”

  “不、不、不是——”

  “那就是爱我。”

  “我、我……”

  他有时知道,他狗胆包天,让主人怀上了孩子,生都生了,可是说爱?——他还是不敢。

  他神仰主人,主人应当有个最尊贵的配偶。

  尽管至今也没有谁够得上。

  索兰握着他的手臂,把脑袋挨在他的肩膀,香软的身体像是穿着铠甲都能透过来,还握着他抱孩子的手。

  闭着眼,温柔问:

  “就这么爱我吗?小魔种,即使我差点杀了你?”

  “我这不是没死吗!”

  克利戈急忙忙反驳。

 

 

第10章 

  28

  索兰在复活的第一夜去见黑女巫。

  她住在深山的秘洞,与树精为伍,等闲不得见。

  他曾与她有过一次恩救。

  因此,才能求其所助。

  由蜷曲在枯叶堆里的一条三角蛇引路。

  他见到她。

  她有一头苔绿色、波浪的长发,浅黄的眼眸一闪,不惊不慌,行了个宫廷礼仪,“索兰王,别来无恙。”

  当时,索兰正焦头烂额,一肚子火气。

  突然醒来,发现自己不知怎的,竟以男体产子,浑身作痛,而这小东西还吱哇哭闹,偏偏相连的血脉还叫你为之动容。

  出门一看,天下大乱。

  他二十出头踏上征程时,想:

  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可他当时哪儿想得到自己还能回来?!

  索兰没好气地说:“你的药有问题——”

  “我可保证我每个步骤我都照你说得做,他的精、血我采集到了,可当时仪式应当是失败了,甚至加速了我的生命流逝。”

  “罢了,已发生的事说他无用。我只想问,我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我活着吗?活死人?还是不久后仍会死?若是活,能活多久?克利戈呢,他的一半命还是被我取来了吗?”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东西。”

  他亮出襁褓中的婴儿,金发金瞳,无辜纯真,俨然是自己与克利戈血脉的结合,“这个小东西是怎么回事?”

  “……待我检查一番,”

  黑女巫定神看了他片刻,从头到脚,从上到下,每一根发丝都察看过去。又拿出水晶球,念咒,摆弄,小小的宝宝被放在树叶和松针做的软垫中。

  她的眼睛蒙上一层白翳。

  忽地,他身上亮起浅金色的柔光,漂浮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索兰追问,上前想直接把孩子抱住。

  “别动。”黑女巫警告。

  宝宝本人倒不怕,像在羊水里游泳似的,咯咯直笑,左顾右盼,片刻后便像一片羽毛般,安稳地落定。

  黑女巫了然,“我知道了——是您对我撒了谎。”

  索兰嗤笑,“你倒怪罪起我来了。”

  黑女巫摇头,“当初配药时,我是不是千叮万嘱,询问您被施术者的信息,你说他不爱你。”

  “为什么失败?你又为什么复活?”

  “因为被施术者爱你,全心全意地爱你。”

  索兰怔很久,低低地说:

  “……鬼才信。”

  “哈?森林之神在上,我可发毒誓保证我绝无疏忽。”

  她发起脾气,“您真是个难对付的客人。原本你要我配的魔药就附加各种苛刻要求,又要取人性命,又不能至死、只取一些,还谎报称他对你没有爱情。现在可好,法术原本预定的效果虽不成,但圣裔的爱与血确有起效,使你成功复活,代价是产下你俩的孩子,你爱信不信——”

  说实话。

  他绝非心慈手软之人。

  他从不顾惜性命。

  尤其是克利戈。

  那小子,只是他养的一柄好刀。

  为什么……

  为什么在黑女巫问他时,他却要说“那么,留他半条命吧”?

  只是因为这柄刀衬手吗?

  他总记得,十四岁的克利戈第一次被派出作战,大获全胜,带着几十个新鲜头颅回来,匍匐着,被允许吻他脚趾,高兴地说,“主人,我办到了。”

  克利戈望着他。

  克利戈时常望着他,偷偷摸摸地,光明正大地,长久地,短暂地,可哪怕只是极短的一刹,也会让你觉得,当他的眼睛里装着你时,就只装着你,旁的人、物都消失不见了。

  他一向聪明。

  比谁都会摸清人心。

  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克利戈爱他,是真的爱他。

  29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