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5)

2026-01-09

  07

  离约定还有一会儿。

  索兰坐在寝宫床下的密室里。

  他面前,一个纯白的银匣放在千年不休的石桌中心,四角拱着小金狮子,张着血盆大口,喷出青金石雕刻的蛇群。

  打开搭锁。

  盒中装着一柄附魔匕首,一瓶药水。

  他一定是天命在身的。

  否则,命运为什么要把克利戈送到他的身边?

  所有人都以为,被罢黜近百年的旧圣裔王室早已绝种,不复存在,是以天下大乱,群雄火并。

  但其实,圣裔还剩下最后一个血脉。

  被污染的血脉。

  谁能想到一看就是个半魔的男人,身上的另一半血的母亲其实是位圣裔公主?

  在攻占圣都的第一年。

  索兰就发现这个密室,他又花了三年,终于解读出石碑刻着的上古文字。

  圣裔之所以是圣裔。

  因他们的血与普通人不同。

  他亲自研究、复原了法印,找黑巫女调配了药水。

  克利戈作为最后一个圣裔之子。

  正可以做他续命的神药。

  差不多了。

  他将苦浓药水一饮而尽,摔瓶在地。

  “砰。”

  命运的骰子只能掷一次。

  是赢是输,是生是死——尽管来吧!

 

 

第3章 

  08

  宫殿沉眠,月桂树在冰凉光滑的台阶投下长长的蓝色叶影。

  克利戈快而无声、轻捷地跃过墙头。

  通往王寝后院的甬道以鹅卵石嵌铺地画,黑白棋格样式。

  他并不清楚,主人为什么要他在夤夜时分、避人耳目地前往寝宫。

  但受驱驭是他的荣幸,他只需听命。

  今天有个好天气。

  漫天炽亮星辰。

  昨天他已满足。

  索兰纤柔的手指不过是在发肤上轻轻一摸,但他仿佛至今仍有感觉,还够回味好几日。

  屋内。

  一灯独燃。

  雪松木的御床四角支起一顶花架似的华盖,纯金的葡萄藤缘缠而上,其间缀挂宝石材质的累累果实,连细须都雕琢得栩栩如生。

  镀金黄铜灯盏里,蓓蕾般的小小蓝焰。

  呼吸似的一起一伏。

  “主人。”

  克利戈说。

  貂边的织锦羊绒褥子拱起,露出个人儿。

  索兰没穿平时的睡衣,而是一件无袖长法衣。款式古老,却不失优雅。

  “有人发现你吗?”

  “遵您的意愿,没有。”

  “很好,”他招手,“过来。到我身边。”

  克利戈停在床畔。

  他无法自控地心猿意马,索兰身上散发着一阵阵沐浴后的清新气息,干净极了,简直像新娘的木棉嫁衣一样。

  “坐下。”

  索兰又说。

  真没想到。克利戈一怔。

  索兰的洁癖与爱美相同有名,衣裳微垢他便不穿。房间每天打扫四次,桌椅不能沾染一丝一毫尘埃,否则会受到严厉的责罚。

  一盏镂空的灯从椽子间吊挂下来,未点燃,晃在克利戈骤缩的瞳孔里。

  他为难、干渴地说:“主人,我脏。我刚翻墙进来。袖子沾到灰尘和露水。”

  “没关系。我让你过来。”

  索兰再次命令,已有些愠怒。

  克利戈刚战战兢兢地坐下没多久。

  索兰突然往他的怀里一钻。贴合极了,过于庞大的皮囊摆成一把恰如其分的椅子。

  窗外不知哪儿的鸟儿惊飞,忒楞楞。

  克利戈哗地脸发烧,浑身肌肉也铁似的僵硬起来。回过神,他立即调动和所有意志,以使得某个类寄生的东西不至于冒犯主人。

  “您、您睡不好吗?”

  “嗯,头疼。”

  “我帮您揉一揉。这儿?还是这儿?”

  “再往下三寸。”

  他曾抱过索兰几回的。

  第一次是十七岁。

  在外头行军打仗,总有不方便铺床的时候,他肉厚,于是给主人作垫毯。——那是他第一次挨巴掌。

  索兰问:「你知道你身上站起来的玩意儿是什么吗?」

  他心虚地摇摇头。

  其实知道。

  他幼时就常看见发/情的各种畜生在外头野/合。

  对了,今天是花神节。

  为了表示对神的虔敬,估计此时此刻,正有不少男男女女在做繁衍生息的事。

  他喜欢主人纤巧的身体和宁馨的香气,最大的心愿是像狗或孩子一样挨着主人。

  而他如今不再是孩子,因此只好像条狗。

  谁都不配占有神。但神可以对某些人加以偏爱。

  他渴盼被选中的是自己。

  仅此而已。

  索兰感觉到他的动静。

  却没下一步。不由地烦躁起来。

  还要怎样?

  还不够勾/引吗?

  “我口渴,去倒一杯玫瑰奶露过来。”

  为了掩盖被掺进去的媚.药的味儿,索兰调入大半罐的蜂蜜和奶,以至于甜得发腻。

  只沾一下外唇,便说:“余下的你都喝光了吧。”

  “哦。”

  克利戈本来就紧张,仰头痛饮,一大壶的玫瑰奶露几下消失在他的喉咙深处。

  索兰眼皮微一抽跳。

  以防万一,他下的药足够对一只大象起效。

  做完这些。

  他半靠在床头,好整以暇,解开一点领口。

  精致的锁骨可盛最醇的美酒。胸前一方薄白的肌肤,嫩的不像话,淡蓝色的血脉像背阴植物的须丝,淡而细致地绵生蔓枝。

  他直勾勾地望住克利戈。

  一双黛蓝的眼珠,这样看人时,小小的脸上似乎只剩了一双大眼,让人无处可躲。

  克利戈的眼睛在变红。

  三、二、一。

  他在心里倒数。

  下一秒。

  他被仰压过去,前襟撕开,一具病弱的、妖异的躯体像泼翻的掼奶油一样淌在猩红的床。

  09

  八岁以前。

  小索兰经常会像一条幼蛇一样偷偷钻进妈妈的被窝。

  紧密地,被蜷裹在柔软的羊毛和女/体香味之间,像变回小宝宝藏进温暖安全的子宫。

  他喜欢极了。

  克利戈的胸膛也可拱起一块容身的空间。

  拥抱的缠劲大的惊人,两条胳膊简直就是巨形章鱼的触角,越发撕烂扯紧地把他绞在怀中。

  但这家伙又热,又黏腻。没一会儿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涔涔冒汗,气味浓烈。豆大的汗水滴得像下雨。尽管不难闻,但还是让他有种在被标记的错觉。

  索兰至今后宫空虚,原因无它,不胜房/事罢了。

  他身子骨弱的连做.爱的剧烈都难以承受。

  闭上眼。

  看不见的时候,他一忽儿能明确压在身上的是克利戈,一忽儿又觉得那是个不相识的怪物。

  幼时的他常在睡到半夜时,被舅父从妈妈的床上抓出来。

  舅父总是醉醺醺的,不穿衣服,一身烂肉简直被酒精浸透了,臭不可闻,骂道:“你这个小贱/种,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天生的盗贼,偷别人的宝贝!我真该杀了你,我真该杀了你!”

  小索兰被掐住脖子拎在半空中,双脚扑腾。

  妈妈尖叫起来。

  酒醒时。

  舅父偶尔会逗他玩儿。

  有次。

  他在花园教他的小狗巡回。

  那是一只獒犬,棕黑长鬣鬃,憨态可掬。体型也很大,幼犬时期就比小主人还高了。关键是聪明。仅练过三天,它就听得懂各种指令,要咬脖子绝对不咬胳膊,狺狺狂吠起来十分威武。

  舅父嘲笑:“好丑的狗,是个杂种吧?跟你一样。”

  又说:“我给你买条新的漂亮的纯种狗怎样?这么丑的狗牵出去都嫌丢人。”

  “不要!我就喜欢我的狗!”

  小索兰搂住狗脖子,作保护状,死死地仇视舅父。

  态度坚定的如要一决生死。

  舅父嘟嘟囔囔地离开:“不听话的小畜/生。差点我才是你的父亲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