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摸不摸。你继续吃,我去吹头发。”
“哦。”
谢星泽又钻回浴室,安寻继续吃饼干。
这个饼干,安寻以前没有吃过,很好吃,有浓郁的黄油香气,还有厚厚的巧克力酱夹心。
安寻不知不觉吃完了半袋,他吃饼干的时候,谢星泽吹干头发、收拾了浴室、又拖了地,最后拿了本书,在宿舍中间的空地上扎着马步看书。
安寻:“嗝。”
谢星泽抬眼,安寻连忙捂住嘴巴:“对不起。”想了想,转移话题:“饼干很好吃。从哪里买的?”
谢星泽回答:“家人出差回来带的。”
“家人?”
“我哥。”
“你有哥哥。”
“嗯,比我大五岁。”
安寻好奇问:“他也是高级觉醒者吗?”
“嗯哼。”谢星泽点点头,“他的精神体是只缅因猫。”
“缅因猫……那你的爸爸妈妈也是高级觉醒者吗?”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安寻默默拿起饼干袋,习惯性的伸手进去掏了一块,掏出来想起自己吃饱了,又默默把饼干放回去。
他抬起头,看一眼谢星泽,想了想,下床穿上拖鞋:“我有一点困了。我去刷牙。”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能出谢星泽这种级别的高级觉醒者,父母一定不是一般人。
安寻站在镜子面前,含着一口泡沫,自言自语:“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也是很厉害的高级觉醒者,他却这么普通?
难道他不是亲的吗?
不可能。他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安寻吐掉泡沫,用清水漱干净嘴巴,把牙刷放回去。
——谢星泽有时候细心得不像一个身高一米九外表吊儿郎当的男高中,他甚至给安寻准备了新的牙刷。
安寻回到房间,谢星泽还在扎着马步看书。
没看错的话,他手里是一本《社会心理学》,看厚度,是安寻一辈子都不会看的书。
安寻问:“你不睡觉吗?”
谢星泽回答:“马上。”
这是一种陌的感觉,在入睡前问候室友什么时候休息,对安寻来说有一点奇妙。
他躺到床上,关掉头顶小小的床头灯。谢星泽看起来也准备要睡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把书放回书架上,端起水杯正要喝水,余光瞥见床上睁着大眼睛的安寻。
谢星泽问:“有灯光睡不着吗?”
安寻摇摇头。
“我吵到你了?”
安寻又摇摇头。
谢星泽想了想,明白了:“你想等我一起睡?嗐,这么客气干嘛。”
安寻:“不是……”
“那是怎么了?”谢星泽放下水杯,走到床边,弯下腰观察安寻,“不舒服?吃撑了?”
随着弯腰的动作,挂在谢星泽脖子里的吊坠从背心领口滑落出来,金属光泽在空中划过,差点荡到安寻脸上。
谢星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吊坠塞回自己的背心,安寻都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只看到一条黑色编织绳,挂着一个硬币大小的铜黄色的坠子。
安寻问:“那是什么?”
谢星泽回答:“没什么,一个护身符。”
“哦……”
护身符。
安寻小声:“我以前也有一个护身符。”
谢星泽没有听清:“什么?”
“没什么。”安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半张脸,“我要睡觉了。”
“睡吧好奇宝宝。”谢星泽又顺手摸了一把安寻头顶软软的头发,“我去关灯。”
第15章
雨下了一夜,天快亮才停。
雨水洗刷过后的天空蓝得透亮,像日漫里的颜色。风里有了夏天的气息,早上去晨训,几乎所有男都不怕冷的穿了紧身背心或T恤。
安寻和谢星泽约好午休时一起回阁楼拿东西。上午的课是枪械,下课后,安寻跟随人流一起走出训练馆,一抬头看到谢星泽站在走廊边上,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安寻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和谢星泽说话的人是商羽和季夺。
准确来说只有商羽。
那个叫季夺的男总是沉默寡言,像座山一样伫立在商羽身后,看起来很凶又很可靠。
安寻多少有点怕他们,小心翼翼走过去,用尽量不打扰人的声音说:“谢星泽。”
三个人一齐回头。
在周围一众胸肌恨不得撑破背心的健壮男中间,安寻穿着长袖长裤,看起来有点乖巧,又有点手足无措。
他站在两米远外,看看谢星泽,又看看商羽和季夺。谢星泽看出他窘迫,走过来搭住他的肩,笑问:“下课了小猎豹?”
安寻缩起肩膀,试图拉开自己和谢星泽的距离,然而无果。
“嗯。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他们两个要去吃午饭,你呢,先吃饭还是先回去拿东西?”
“我想、先回去拿东西。我有一点担心我的床。”
“OK,那先陪你去拿东西。”
谢星泽转回头,冲商羽和季夺挥挥手:“我们走了,下午见吧!”
商羽翻了个微不可察的白眼,想说什么,看到安寻又忍住,最后敷衍地扬了下手,示意“回见”。
她身后的季夺点点头:“再见。”
二人离开后,安寻悄悄从谢星泽臂弯里脱身出来,说:“其实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我的东西没有很多。”
“我都答应你了。闲着也是闲着。”谢星泽一脸诚恳道,“再说,万一你的发电机又坏了呢”
“那、好吧……”
今天走在路上,安寻感觉怪怪的。
平时他像一团透明的空气,就算有人注意到他,往往也是嫌弃或不耐烦的眼神。而今天路上所有人都悄悄看他,大家往食堂的方向走,他和谢星泽逆着人群,那些带着畏惧的、又想打探又怕人发现的目光,一个不落的进入安寻的眼睛。
安寻好奇他们看什么,一一看回去,那些人又飞快移开目光。
“奇怪……”
谢星泽:“嗯?”
安寻摇摇头:“没什么。”
回到小阁楼,昨天进水的床依然湿答答的摆在那里,地上有一大滩水,快要被太阳晒干了,边缘变成发旧的淡黄色。
谢星泽敞开门,伸出上半身看了眼天空,说:“今天应该不会下雨了,把床搬出来晒晒吧。”
安寻说:“还有被子,也要晒的。”
“都拿出来。欸?晾衣绳断了。等等啊,我先把绳子接上。”
谢星泽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紧身T恤。
他的身材在军校里不算最壮硕的那一类,但肌肉线条清晰漂亮、紧实流畅,胸肌和臂肌恰到好处,比学校里的那些大块头养眼得多。
安寻抱着被子出来,刚好撞上抬着两条胳膊往墙上钉钉子的谢星泽。被子挡住视线,安寻就这么直挺挺的杵进谢星泽怀里。
“哎呀!”
“唉!”
两人同时发出惊呼,谢星泽被撞得踉跄一下,掰住门框勉强站稳,不忘顺便伸手扶了一把安寻。
“对、对不起。”安寻慌忙道歉,“我没有看到你。”
谢星泽佯装责备:“故意的吧小猎豹,专挑人忙的时候添乱。”
“没有……”
“不是添乱是什么,投怀送抱吗?”
“不……不是的!”
谢星泽夺过安寻怀里抱着的被子,抛到刚才修好的晾衣绳上,双手叉腰,俯身逼视安寻:“你把我吓一大跳,说吧,怎么赔?”
“赔……?”安寻觉得谢星泽在碰瓷,但不敢说。他只敢软绵绵地反驳:“我、我也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