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王奕为什么要派一个服务员单独带他离开,但对方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阮池没有问为什么,跟着服务员朝着后门的方向走,也亏得王奕一片好心,但人算不如天算,就算躲着人走,还是被人堵住了门,阮池也终于知道,服务员带着他走后门,绕开前门的原因。
谢家的私生子太多,不论其他的,同谢意一起长大的就有五个孩子,他们年龄相差不大,大多差个一两岁,在谢意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谢意小时候营养不良,身体所需的营养没跟上,个头和架子比其他孩子要小上许多,小可怜的,竟被比自己还要小上一岁的弟弟谢飞带头组成的小团体欺负,谢意被欺负的浑身是伤,但谢飞也没讨到好,小时候的谢意就是一头呲牙的小狼,咬住人就不松手了,他抓着谢飞的脑袋将人磕掉了两颗牙齿。
两人结下了仇恨,等长大后,谢意继承了公司,更是将人打包送到了国外,但显然这人还贼心不死,听到谢意身亡的消息,连忙从国外飞了回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王奕是阮池的朋友,隔三差五的来这里找事,现在又跑到阮池面前来找茬。
挡住门的谢飞身形高大,但显然瘦了很多,看来国外的生活显然很不好过,怕逮不住阮池,他身边还跟着几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一起将后门堵的个严严实实的。
一声嗤笑声传来,显然对阮池很是不屑:“阮总可真是贵人事忙,这连一杯酒都没有喝完,急匆匆的是要往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死去的丈夫
死了丈夫的寡夫, 就如同断了獠牙的狼,阮池的表面太具有欺骗性,不同于谢意, 一看就是会吃人的老虎。
现在已经没有那个疯子会给这个人撑腰了, 所以谢飞对阮池毫不忌惮。
知道前段时间谢家一直在和阮池打官司, 争夺谢氏的股权未果,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谢飞活像个地痞无奈, 要把阮池捉出去打一顿。
一看他身边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再看看这边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服务员看了看身旁的阮池,他咬了咬牙,忙道:“阮先生, 你先离开吧,我拖住他们!”
阮池没有离开,他若是现在离开了,服务员铁定要被打一顿,着实是他的事所牵连了。
谢飞摆了摆手,他身后的两个壮汉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他们的后面,挡住了阮池的后路, “我也不是非要为难阮总, 只是跟我素未谋面的哥夫叙叙旧, 喝喝茶, 阮总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说是喝茶,真正的意图谁都知道, 阮池站在原地僵持了一会,他正走上前, 被身后的服务生拉住了。
阮池宽慰道:“没事的。”
他走过去,一群壮汉跟在他身后。
酒场往外走,还要走一段小路,才能到马路边,灯光并不昏暗,反而十分的明亮。
谢飞落后半步,上下打量着阮池,边走边调笑道:“没想到谢意那家伙竟然喜欢男的,真是没想到,若是让他继承谢家,那我们谢家岂不是断了后。”
两个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有其父必有其子,谢飞完全继承到了谢父的基因,又花心又爱玩,还男女通吃。
他出了国,被谢意断了经济开销,过的十分狼狈,如今谢意死了,这笔账暂且就算在他的合法夫夫头上,威逼利诱下,总能分到一些公司股份。
而且这公司本来就该有他的一份的,他姓阮的又不是谢家人,凭什么继承了谢氏的公司。
车子就停在路边,有人专门等在那里,就等谢飞将人带过去,开着车就跑。
苏迟一路上沉默无声,谢飞嗤之以鼻,觉得谢意找了一个软蛋花瓶,也就没太客气,阴阳怪气的同阮池说着话,“我还以为谢意找了个什么天仙,在谢家闹的沸沸扬扬的非你不娶,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那个短命鬼的眼神着实是有些问题。“
话落,原本十分配合着往前走的阮池停下了脚步,他微转过头朝着谢飞看去。
谢飞的母亲是谢妇的其中一个情妇,家里面有些小钱,所以即使怀了孕生下了孩子,她们也没有将孩子丢弃,而是养在自己的身边,一直到9岁的时候,谢飞才被谢家的人接了回去。
谢飞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下长大,自命不凡,一进谢家就很看不起瘦弱阴沉的谢意,所以处处针对他,他自认为自己是谢氏毋庸置疑的继承人,谁曾想一朝峰回路转,谢意踩着所有的私生子上位。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轻易的就决定了他的未来。
谢飞厌恶谢意,自然也不喜欢同谢意结婚的阮池,他知道谢意一直都有一个白月光一般的存在,当年也因此差点被卸下谢氏总裁的位置,此番好不容易回国,自然要来拜见这位人物了。
瞧见着阮池停下脚步,面容冷淡,像是生气的模样,谢飞越发来劲。
“生气了?我难道不是说的事实吗?你家那死鬼老公就是个短命鬼,好好的非要跑去什么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被撞是他咎由自取。”
深山老林?
阮池蓦的一愣,突然想到在谢意出车祸的那几天,他也是在山上。
一个可怕的想法萦绕在阮池的脑海中。
阮池愣在原地出神,谢飞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同阮池多说废话,他在背后朝着阮池伸出手,作势要推他。
而在阮池面前,是一大步阶梯,失神的青年一不注意,就会狠狠摔倒在地上。
在谢飞推过来的时候,阮池及时的回过神,朝着身边躲了躲,谢飞因为没收着力气,收不回来,顺着惯性往前冲,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他如今身子虚,这一摔好半天才爬了起来,也正是这一摔彻底惹怒了对方,谢飞怒目而视,如同一只毒蛇死死的盯着阮池。
“他*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飞身后那几个大汉缓缓靠近阮池,看起来是要硬生生将阮池摁进路边的黑车里,酒场的后门人很少,客人们都从前门离开,所以即使灯光明亮,也显少有人看见这一幕。
谢家的人或许生来就有病,明明这些事情与阮池毫无关系,眼前的谢飞就像是看见了仇人一般,双眼猩红,像是失去了神智。
谢意也一样,他过分偏执,明明是两条平行线,毫不相交的两个人,可他偏要将两根线缠成死结,到死都不肯放过他。
阮池站在灯下,路灯明亮的灯光照着他的发丝都发着光,他的脸部线条轮廓,被光线模糊。
就像是阳光穿透水珠产生的丁达尔效应,柔软明亮却又不真实。
这样的存在,总会吸引着人不自觉的靠近,可在场的所有人都顿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被装在内衬口袋里的护身符和驱邪烫的可怕,像是要生生灼烧掉衣衫,烫进阮池的皮肤里面。
冰冷的皮肤贴了上来,高大阴冷,湿冷的唇瓣在阮池的后颈摩挲,激起战栗阵阵,仿若最亲密无间的爱侣。
在阮池身边,直视恶鬼的几个壮汉好似被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掐住了脖子,不住的挣扎喘息,他们面色恐惧,脖根通红难以呼吸,仿佛下一秒颈脖一歪就会死去。
谢飞在堵阮池竹之前,就喝了点酒,现在不光酒醒了,脑袋也清醒了,看着两个壮汉不正常的模样,他倒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着逃跑,而是讽刺着道了一句:“装神弄鬼···”
直到黑暗中无数暗影朝他涌来,那些影子伸出很多的手,它们掰开他的嘴,扯住里面的舌头,撕裂的感觉从舌根处传来,它们的尖爪利而长,捅进他的眼眶里面,要将两颗眼珠生生的挖出来。
阮池就站在灯下,看着谢飞仿佛疯了一般,他一会捂住嘴,发出呜呜的挣扎声,一会捂住眼睛,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谢飞在小路上乱窜,下一秒直接被一辆飞速行驶的小汽车撞飞了。
谢飞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阮池却知道对方没死,因为他身后的谢意大有着上前补一刀的想法。
不能让谢意这样下去,不能手染鲜血,杀戮满身。
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的,阮池的脑海中凭空的出现了这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