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意,过来。”
他出声唤道,也是自那次寺庙回来之后,第一次叫谢意的名字。
许久都没有见面,谢意周身围绕着一层浓浓的黑雾,就连面容都隐藏在了那些黑雾下面,看不真切。
阮池也不知道此时的谢意会不会听他的话,好在的是对方听见了他的声音,转过了头。
阮池朝着谢意伸出手,重复道:“过来。”
失去神智的恶鬼,盯着那只朝着它探出的手,没有再朝着躺在地上的谢飞走去,而是转身走向了光亮所在的地方,走向了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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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交通事故,救护车刚回医院,没歇两口气,又来到了同一个地方接病人。
铃声再次在酒场周围响了起来,路人纷纷侧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救护车是肇事司机打的,阮池和几个壮汉作为目击证人,被请到了警察局录口供。
谢飞还没傻到在监控底下做坏事,特地选的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警察没有办法从录像中寻找线索,不然要是看见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指不定要去哪里找一个大师来给他驱驱邪。
后来肇事司机承认了是他的责任,也检测出了司机酒驾的问题。
根据司机的描述,他就喝了一点酒,酒精上头,一时间才将车开快了,那人又是突然窜出来的,跑的飞快,影都没有看见,这才出了车祸。
跟着阮池一起去警局的那几位壮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像失了神,只傻呆呆的坐在那。
如此,证人就只剩下了阮池一个人。
阮池隐去谢意的那部分,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警察,并告发谢飞意图敲诈勒索的意图。
警察没有想到现如今躺在医院里的那个人才是加害者,他宽慰阮池,表示他们会特意观察对方。
录完口供,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陈助赶着消息前来接阮池。
已是深夜,天空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
雨刮器不知疲倦的工作着,陈助安安静静的开着车。
夜晚的车辆要比白天要少上很多,这一路没有堵车,畅通无阻。
阮池自从上车之后就没有在开口说话,像是怀揣着某种心事,不知道过了多久,空寂的车厢内一道声音传来,直接将陈助吓得在街边停了下来。
“十月三十号前面那几天,谢意是不是来找过我···?”
作者有话说:
,,声 伏 屁 尖,,
第61章 死去的丈夫
果然, 阮池一问出声,前面的陈助脸色立马就变了,他支支吾吾的说着话, 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阮池也没逼他, 只问道:“他是来找我, 才会出的车祸吗?”
这句话可真是要命了,陈助忙道:“谢总的车祸只是个意外。”
但是却没有否认阮池刚才说的话。
阮池沉默了。
时间已经太晚了,陈助没有一直将车停在路边, 他将阮池送回了公寓,在阮池下车准备回去的时候,看着上司孤零零的背影,陈助莫名叫住了阮池。
“阮总,你不要多想, 谢总的事情真的只是个意外,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车祸。”
车库的灯光昏暗,阮池听见这句话,转过头看向陈助,他停下脚步,声音在空荡荡的车库响起。
“我离开的那段时间,谢意其实一直都知道我的行程, 他一直都跟在我身后对吧。”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 而是陈述句, 阮池十分了解谢意这个人, 所以他猜的完全没有错误。
陈助坐在车里,他看着阮池, 面露难色,最终败下阵来, 点了点头。
“我也只是知道一部分,谢总会提前将后面几天的工作全部完成,而后消失好几天,这段时间完全不知所踪,有时候谢总会让我去购买一些陌生地方的车票和机票,但谢总在那些地方并没有工作。”
原来如此,难怪谢意那么轻易的就放他离开,难怪,在离开谢意的那段时间,阮池不论去往哪个地方,总有一种被暗自窥探的感觉。
那时的感觉,竟都不是自己的错觉。
阮池看着陈助,他的身影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黑暗恍如一个巨大的人影,将阮池笼罩其中,陈助莫名不敢直视阮池。
“他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你一并都告诉我了吧……”
“……”
陈助开着车回了家,阮池脚步沉重的回到了公寓。
他打开门,却没有开灯。
许是家政打扫完卫生开窗通风,客厅的窗户并没有被关上,灰色的窗帘被风吹的扬起,明亮的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
阮池没有开灯,就这样上了楼。
屋子里并不漆黑,月光如水,显得温柔极了,周围十分安静,静的阮池能听见自己沉重的脚步声。
听完陈助的那些话,阮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内心很复杂,脑袋中更是空白一片,觉得造化弄人,也觉得荒谬。
这些揉杂汇聚在一起,变成了空空荡荡一片。
阮池抬脚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他打开卧室门,正准备进去,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掀开了一道缝隙。
或许是阿姨不小心碰开了,亦或者是门锁坏了,被风稍稍一吹,就关不住了。
阮池走过去打算将门给关上,只是走到门前,透过缝隙,阮池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直直的站在那里不动了。
嘎吱一声,走廊内里不知道哪里吹来了一阵风,将门彻底打开,门内的事物没有任何遮掩的,全都映在了阮池的眼中。
阮池就站在房门前,不敢走进去。
顺着阮池的视线看向屋内,房间里面的墙壁上,柜子上,密密麻麻满满的都贴着他的照片,有他小时候的,上学时候的,长大后的,包括和谢意结婚后的,全都是他。
他很早的时候随手丢弃的小物件,莫名消失的东西,堆散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卧室中央那张略有些狭窄的床铺上,堆满了他的衣物,像是大型动物筑成的一个巢穴。
屋内生活气息十分浓重,或许在他离开之后,谢意就没有睡在卧室里面了,而是每日每夜的蜷缩在这张小小的床铺上,才能陷入沉睡。
叮铃铃……
挂在房间中央,一个悬挂式的风铃发出声响,阮池口袋里面的那两张护身符又开始发烫。
阮池将那两张护身符拿了出来。
原本用红纸包着的两张护身符莫名的发了黑,它们躺在阮池的手掌心里,一接触外面的空气,就开始燃烧了起来。
能燃尽一切的鬼火此时在阮池手中格外的温顺,没有半分灼热的感觉,黑绿色的鬼火跳跃,不过一会,那两张护身符就化成了靡粉,从阮池的手中掉落。
似有所感,阮池抬起头朝着屋内看去,不知道何时,谢意就已经出现在了房间里面,他就站在风铃下面,并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的看着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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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了,阮池丝毫没有睡意,他也不太放心王奕那边,想着对面应该还没有结束,他就播了个电话过去。
叮铃叮铃,轻缓的手机铃声响起,电话被拨通,响起了王奕咋咋呼呼的声音,听起来精神还不错。
王奕好似不在医院,电话那头有些吵闹,陆陆续续有着不少来往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别担心我,我这边没事。”
阮池道:“你现在在哪?”
似乎也知道自己那边有点吵,王奕往安静的地方挪了挪,电话那头的杂声就消失了。
“我在警局这边,刚录完口供。”
王奕是事发场地的老板,肯定要协助警察配合调查。
阮池又问:“人怎么样了?”
“害,没事,就是看着吓人,躺个一个半月就好了,就当破钱消灾。”
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王奕又问:“对了,刚才我看到谢家的谢飞来了,我叫服务生带你从后门离开,你没和他打上照面吧。”
“你是不知道,这谢飞活像个地痞无赖,前段时间在我的酒场耍了好大一通威风,听说他和谢意的关系很不好,我担心他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