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老攻狠狠缠(12)

2026-01-16

  双方的情感都比较复杂,又有着自身难以突破的困境。这个故事注定不是那么风平浪静,也不是甜甜恋爱,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一人一鬼有的是手段,但是这一世的乔更为弱小信息也不对等,所以攻会主导大致走向,乔依旧稳定发挥主打一个精神攻击绝境突破。好像在至死方休的缠斗,又好像在浓情蜜意的相爱。当力量达到平衡的时候其实已经深深的绑定在了一起。故事的最后是he啦~当然不是那种强行大团圆包饺子的HE,而是双方回过神来原生的牢笼和苦痛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突破。好像得偿所愿了,又好像没有,但是已经谁也离不开谁了。

  以上之前性格内核拆分,实际剧情不是特别复杂,也不是特别苦大仇深,本质是爱情故事啦~

 

 

第7章 挣扎

  那触感太真实了。

  真实的布料纹路,皮肤的冰冷的触感,像是在现实世界摸到了实际活物一样,但又似是而非的有所区别,他能够明显感知到和平常摸衣服布料、人类的手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区别让他细微的抖了起来,那种难以言说的危险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乔晴无法描绘他说话的声音。是轻轻的、低沉的,沙哑的,每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晰,但是字与字之间的组合配上他说话的腔调怪异得不行。

  乔晴从来没有听过有人是这样说话,他几乎难以描绘那种感觉,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粘稠又阴冷的、使得他几乎窒息。

  这就是鬼吗?

  鬼为什么这么真实?

  这只鬼之前都是模模糊糊的样子,他杵在那儿,或站立或贴近,乔晴虽然害怕但是没觉得这是实的东西,仿佛是一只低智的、区别于人类的生物。可是现在他能摸到、能听见、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细微的一切。

  狭长猩红的凤眼给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使得他有更深的非人感,好像他不是人变成的鬼,像某种恐怖的妖兽,光是存在就令人恐惧。

  他里面穿着一身黑色,外面是一件红色外袍,长长的、袖子宽大,不是现代的衣服,乔晴也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金丝暗纹的华贵面料套在他高大劲瘦的躯干上,自然的垂落在地,那红色外袍蜿蜒在乔晴狭窄的出租屋地面,像一道不祥的血痕。

  乔晴惊慌失措的睁大双眸,他直挺挺的后退两步,这只鬼幽幽逼近,乔晴已经一米八了,这只鬼比他高上大半个头,他的躯体应该是劲瘦颀长的,又十分宽阔,因此只是逼近,乔晴只觉得是一座大山压了过来。

  他不想直面这东西,然而他的眼睛像是不听使唤似的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过,那双猩红的凤眸冰冷的、无机质的直直盯着他。

  “娘子。”

  他又说话了。

  乔晴简直要被内心的恐惧逼疯了,他恐惧的干喊了两声,慌张退后的时候不慎摔在了地上,仰头看向那只鬼,他看起来更高大、压迫感更强了。而他还在步步紧逼,踩在乔晴发抖的双腿之间,居高临下的俯看他。

  乔晴疯了似的大喊起来:“我不是你娘子,我是男的,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可以帮你拨乱反正、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心愿!”

  乔晴连呼吸都在抖。

  那双冰冷的红眸微垂,翕合的瞬间乔晴不确定他是不是笑了一下,那辗转即逝的笑带着某种恶意,好像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东西。

  “哪里……搞错了?”

  乔晴张嘴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他比刚才更恐惧了,他的从前的认知里不会出现鬼这种东西,就算他撞见之后,也应该是像电视里一样,会被纸钱、法器、道士玩弄驱使杀死的下等生物,是一种和畜生无异的东西。

  可是这只鬼刚才好像在笑、在思考,他会反问,就像一只畜生拥有人类的外表,拥有了人类的智慧,力量还比人类强大得多,这一刻的恐惧来源于乔晴无法定义这只强大的生物、他甚至想不出应该如何打败他。

  他欺身下来,乔晴能感受到他身上衣袍到重量,那宽大的红色衣袍遮天蔽日似的覆盖了乔晴整具躯体,黑色的长发垂落在乔晴的胸口和脖颈,如冰冷的蛇缠绕着他,他的胸口一片冷意,那阴冷蜿蜒直上,乔晴一个冷颤,他感觉到一双修长的大手在抚摸他的脸颊。

  他的手几乎和乔晴的脸差不多大,一双手抚弄乔晴柔软的黑发和脸颊,能将他的脸全部覆盖,那力道轻轻的,仿佛是羽毛抚过,但是乔晴只觉得下一刻他会捧住他的头颅咔嚓一声扭断。

  但是他摸了好久好久都是轻轻的,也许乔晴此刻已经无法感知时间的长短,他只觉得每一刻都是那么的漫长,那双猩红的凤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没有光芒,纯粹的红色,像一轮不祥的的血月笼罩在他身上,一寸一寸的观摩他的,那眼神冰冷阴毒,乔晴甚至觉得那双眼睛是恨的具现化。

  “继续说。”

  乔晴的大脑几乎宕机,这一刻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过了好几秒他才联系自己说过的话,猜着他的意思。

  乔晴态度温顺、试探着说:“也许这桩婚姻是场乌龙,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红娘一定是牵错了线。”

  “所以?”

  乔晴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在巨大死亡危机中看到一丝曙光似的,那线生机几乎让他欣喜若狂。

  能沟通。

  能沟通就有机会活下来!

  乔晴的嗓音不稳:“所以我可以帮你们拨乱反正,帮你找到你真正的妻子,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那只鬼低低笑了起来。

  他宽阔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垂着头,一只修长的手捂住自己半张脸,诡异的笑声在房间里持续回荡着,那笑声毛骨悚然,乔晴几乎害怕得要捂住耳朵。

  终于,那些笑声停住了,他抬起头,一只手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

  乔晴只能看见他那一双充满恶意的狭长红眸,以及半边裂开的唇角。

  乔晴根本没见过这种恐怖的表情,他没找到形容词,只能粗略的形容一下,那只鬼像个要发疯的神经病人。

  就在乔晴以为他要发疯的时候,他又正常的说起了话。

  他声音轻轻的,“我不懂,娘子,真正的妻子是什么意思?”

  乔晴急忙解释:“就是你本来的姻缘,你的妻子不是我,是另有其人,我是男的,这桩婚姻是错的。”

  “错的?”他略微歪头,低笑起来,“那什么是对的?我的妻子是谁?”

  乔晴觉得他笑起来更恐怖,他宁愿这只鬼和刚才一样面无表情,他那样笑着,会让乔晴觉得这东西没憋好屁。

  “我还不知道,但我会帮你努力找的!”

  “努力找……别的人?”

  乔晴这一刻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他感觉到更阴冷恐怖的气息,他的手脚、血液都像是被冻僵了似的,他害怕的喊了起来:“是的是的!我会帮你好好找!你别担心,我很能干的!”

  “啊……”

  他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乔晴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情绪,他只觉得很冷很冷,特别的冷,针刺一般恶意笼罩着他。对方的表情、声音无法佐证这种“恶意”,一切都源于乔晴的第六感,他感觉这只鬼更不高兴了。

  为什么?

  他说错什么了吗?

  乔晴脑子转得飞快,仔细回顾自己所说的话,他在努力表达自己的价值,并且往有利于对方的结果表述,他为什么还更不高兴了?

  所以鬼的逻辑和人类不一样?

  乔晴怕多说多错,干脆不说话了。

  他浑身紧绷着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盯着他的脸、他细微的表情。乔晴努力保持着理智、清醒,在他眼里这是一场极限自救过程,他从来没想过鬼会这么实心,如果他展开物理攻击,自己百分百会死掉。

  好在,那种阴冷渐渐缓和起来,乔晴就像从寒冬腊月回到了十几度的初春,也许他应该大口的喘气来缓和自己的身体,但是他此刻根本不敢做任何大的动作,他像只仍由宰割的牛羊,刀在这只喜怒无常的鬼手上。他能决定他的生死。

  “我不明白。”他的声音像寒冰,赤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乔晴,轻轻的说,“我不认识别人,我只认识你,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