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坏!
楚衔青垂眸,抱过生气的白葫芦,有一搭没一搭摸着猫脊背安抚情绪,神色凉薄地看向仆役,眼底铺着不耐:“如何。”
“回陛下,奴才以为,小主子大抵本就困在车厢里,熏香浓郁,便有些气闷,”仆役斟酌着说,“又一时吃多吃急,这才突然呕吐。”
楚衔青:“兽园子都是怎么治的。”
仆役为难地皱起眉,嗓子有些干:“兽园子里大多都是些猛兽,倒是不会因吃多呕吐,只没精气神了放山林子里跑跑便好,可小主子身娇体弱,怕是行不了此法。”
说完顿了顿,面上浮现一丝犹疑。
楚衔青收进眼中,淡淡道:“有什么就说。”
仆役赶忙道:“奴才斗胆,陛下不若待车马休息时,让人带着小主子在外头走一走,吹吹风,兴许就能吹散闷气,有精神头了。”
“喂食时便少食多餐,莫要一时贪多,奴才想,大抵就不会有什么事。”
气闷。贪多。
楚衔青看着怀里神色恹恹的猫,一点儿没看出这是只能独身抓蛇鼠,还到处捣乱的猫精。
懂得吸龙气,却半点不懂用他的龙气修炼,都吃到肚子里去了?
楚衔青挥挥手遣走了仆役,让人换了味道淡些的熏香,过了半晌,明芽迷糊地抖抖脑袋,又挨着他开始咪咪喵喵。
沉默的皇帝任由猫崽舔了舔手背,放轻了声音道:“要出去走走吗?”
小猫舌头一顿,用小眼神瞅他一眼。
才不要呢,肉垫会很累的。
楚衔青伸手要敲他的脑袋,还没碰着,这猫精就捂着脑袋一滚,发出凄厉的干嚎。
嗷嗷嗷要打病猫啦!
“啧,”楚衔青啼笑皆非地揽回偷瞄自己的猫,“蠢东西,朕何曾真打过你。”
明芽面无表情地继续扯外袍上的勾丝,满不在乎地踩奶。
那可说不准喵。
“懒狸奴,”楚衔青抱着猫起身,不由分说要往车厢外走去,“朕带你骑马,用不着你娇气的爪子。”
下了车,此地附近恰巧是大片草木山林,下了轿子一阵风便扑面拂过,小小的狸奴趴在皇帝的胸前,侧着身扒住衣领,微风掀起长而柔软的白毛,恹恹的猫脸顿时舒展开。
有碎叶被风裹挟而来,碧绿的眼眸一定,两只前爪急急要捉住碎叶,险些跌下身去。
“慢些。”
楚衔青皱了皱眉,伸手托住明芽的屁股,抬起小白毛团往上去够飘飘悠悠的碎叶。
宽大的掌心中,本就娇小的雪白狸奴愈看愈像软酪,白白的外皮透出粉红的馅料。
狸奴毫不知收敛地站在手心里扑腾扑腾,和恶意撩猫的碎叶站个没完。
楚衔青耐心地等着,微微仰首,狸奴雪白的长毛飘飘,在浅淡的天光透映下裹上一层金色,欢欢喜喜捉到碎叶后啪唧一下往后倒,敞着肚皮把碎叶抛上抛下,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扑腾到地上,显着极为下意识的信任和依赖。
思及此,楚衔青敛下眼底笑意,将猫软酪收回了怀里。
心想,也许只是恃宠而骄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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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软酪让我吃吃[猫头]
喵喵!
下一章咪就要干坏事(bushi)[害羞]
第20章
明芽开开心心把碎叶拍得啪啪响,终于有了点精气神。
“喵喵~”明芽喜欢草木的味道~
“好了,如此贪玩。”楚衔青淡淡斥责道,抱着明芽走向早已备好的黑马。
黑马身形高大,体格健壮,见皇帝走来兴奋地打了个喷,原地踏了几步,亲昵地想凑脑袋过去,结果被什么东西摁住了脑袋。
黑马:?
很不满地抬起头,发现是一只白嫩嫩的小狸奴举着爪子抵住了自己的额头,小表情十分警惕。
明芽阴阳怪气地挤挤猫脸,邪恶地吐了吐舌头,不许你蹭,只能明芽蹭!
而后啪一下收了爪子,高傲地边瞅臭脸的黑马边舔,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龙气,是明芽一个猫的~
楚衔青看着一猫一马熟稔的互动,一丝不悦浮现在眼底,不咸不淡地弹了弹冲着自己的猫屁股,嗓音凉凉:“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昵,朕干脆让这马驮着你走好了。”
明芽四爪一蹦跶回过身,对楚衔青怒目而视,猫屁股不可以碰!
黑马也默默嫌弃地喷了一鼻子气。
楚衔青将猫递给身侧的莫余,翻身上马间玄色衣袍翻飞,掠起一股风凉凉吹在猫脸上,光照下皇帝高挺的五官更显俊美,束起的黑发掠掠飞起又落下,看得莫余怀里的猫眼睛直勾勾的。
明芽舔了舔嘴巴不存在的猫口水。
这么好看的人,是猫一个猫的!
猫脑袋左右瞅瞅,满意地发现四下的太监侍从都垂着头避而不瞧,连黑马也只能驮着皇帝甩甩蹄子,一点儿瞧不见方才的情景。
猫独享!
楚衔青拉紧缰绳驭马走了几步,确认稳当后就要伸手接猫,一侧首发现这猫已眼睛亮晶晶地人立而起,抱得莫余手忙脚乱,见自己望了过去,立即探出两只爪爪,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猫要抱~猫要抱~
皇帝低垂的眉眼顿时柔和了几分,一把捞起猫放到了马鞍上,嘴上还淡声斥责道:“急色。”
猫不高兴地甩甩尾巴,支起身子要往楚衔青衣袍里钻。
什么急色,是说小猫咪又急又色吗?猫可没有。
楚衔青捏住猫的后脖颈,漆黑的眼睛投去平静的视线,“又闹什么。”
然而猫一扭身子便挣脱了束缚,扒拉着衣领倒栽进了内衫,在里边踩踩又刨刨,不一会儿便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甚是惬意。
楚衔青忍耐了会儿,将猫脑袋给揪了出来。
小白猫懵懵回头看他,两只前爪还乖乖耷拉在衣领上,像晃晃悠悠的白山竹。
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碧绿眼睛,楚衔青无声盯了会儿,待猫老实靠住自己脖颈,才抬起头扯着缰绳又走几步,“脑袋得在外头,别把自己闷坏——”
楚衔青幽幽低下头,一只白山竹摁在喉结处,犯事猫还满脸正义,严肃地对他“喵”了一声。
人,这个东西在攻击猫的后脑勺!
楚衔青无奈移开猫爪,临了还揉捏一番猫发凉的肉垫,思索了一会儿又把猫往衣衫里塞了塞。
大度的小猫纵容了人偷偷吃猫豆腐的隐秘行径。
猫养的人,猫来宠!
起初明芽还老实露个白脑袋在外头,后来发现掠过的疾风太猛,吹得他浑身毛都炸了个遍,咪呜叫着又缩回了内衫里,鼓起一坨哆嗦的小鼓包。
楚衔青顿了顿,手一拉减慢了速度,轻轻拍拍小鼓包,低沉的声音温柔又耐心:“好了,风不会吹你了。”
小白猫还缩在内衫里,惊慌地踩踩哄自己收回炸起的毛毛,又被楚衔青拍拍几下才安静下来。
小声咪咪叫:“真的吗?”
楚衔青瞥了眼可怜巴巴的小猫脸,虽没听懂但明白了猫的意思,低声应道:“嗯,朕说的。”
好吧,明芽很勉强地相信了,人说谎就把猫爪塞人的嘴巴里。
过了会儿,就在明芽抖抖耳朵打算重新钻出去时,紧贴的胸膛忽而震动几下,头顶传来楚衔青不甚清晰的声音,带着几分极细微的笑意。
“胆子这么小,还爱生病,明日起要同朕一道多锻炼才是。”
什喵?!
凌乱的衣领里立即窜出颗嚎叫的猫猫头,张着深渊大嘴边叫边摇脑袋,“喵啊啊——”
不要啊,猫的爪子小小的,不可以锻炼的!
楚衔青不言语,微微勾着唇挠了挠猫下巴,继续驾着马带干嚎猫猫头吹风。
夜晚,扎营地。
楚衔青坐在营帐内召见大臣议事,在结束一拨人后,一直老实呆在膝头的猫却突然蹦跶了下去,很敷衍地回头一“喵”。
楚衔青:“不陪朕了,去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