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那只猫还没那么厉害,楚衔青不可能就靠着他就真的稳固了人心,皇位迟早是我的。”
女子长眉一挑,腰间的玉石碰撞发出几声脆响,唇角含笑,眉眼间一股冷意,轻飘飘地说:
“你的人连接近皇帝的身都做不到,现在说什么皇位肯定是你的?”
她的声音甜蜜,语气却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在想,豁里部是不是看错了人,我该替我的族民换一个更好的合作对象呢?”
“那个八王爷怎么样,”女子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似的,眸子里闪动着天真,“我听说他也因为被你骗得团团转,对皇帝也有些意见呢,他还能离皇帝更近些,要不……”
“他能顶什么用?!”
易王骤然出声,眼睛里尽是不屑,“三言两语就能听信于我的蠢货。”
闻言,女子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个可供利用的猎物。
易王盯着她那张清丽过人,却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符的年轻脸蛋,心里一阵打鼓。
塔娜,在整个北境草原都出名的巫师,也是豁里部背后真正的掌权者。
他知道豁里部自十年前被楚衔青北伐留下阴影后,一直对楚衔青怀恨于心,便主动找上了他们。
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女人亲自前来。
听草原上的人吹嘘,自几十年前,塔娜就是这副样貌,靠着出众的巫术维持至今。
易王磨了磨后齿,背后发虚。
跟这女人相处下来,厉不厉害不知道,人是真的挺阴森的,要不是手上人马不够,他是真不想和这女人打交道。
“那只猫不简单。”
塔娜突然出声,听得易王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她望着窗外,语气淡淡地继续说:“我在此地感受到了灵力残留,若真与那只猫有关,恐怕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只是个皇帝的噱头。”
说着说着,她突然抛了个小瓶罐丢给易王,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这是我新研制的蛊毒,做都做出来了,真遇上什么怪力乱神,你就往他身上泼就好了,以防万一,豁里部不想白白出这么多钱财和人力,最后什么也没捞着,毕竟……”
塔娜靠在窗边,侧过脸去,琥珀色的眼珠似有若无地看着某个方向,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毕竟,那个‘国师’好像也不太对劲。”
热闹的街道上,正埋头吃糖水的明芽忽然动作一顿,把脸从碗里拔出来,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向不远处一扇打开的窗子。
没有人。
“奇怪,刚刚感觉有人在看我。”
明芽喝完最后一口,拿了帕子擦擦嘴,开开心心地起身,要去找被打发去买糖葫芦的楚衔青。
才迈出几步,恰好经过了个什么店家,耳边倏然响起几声极其响亮的吆喝声。
“新出的话本子!阿雀姑娘的新出佳作!”
“绝对刺激,绝对新鲜——小孩儿别过来,去去去,玩儿去!”
店门口的姑娘拿着本书卖力吆喝着,已经吸引去了好几个人,身前的桌案上也整整齐齐堆叠着书。
明芽不太感兴趣地收回视线,打算继续往前走,突然之间,又被那姑娘的一句话留住了脚步。
“这可是以灵猫大人和陛下为原型的话本子,嘘!可别乱传,当看个乐儿就好!”
以他和楚衔青为原型的?
明芽稀奇地望过去,脚尖也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家书斋。
他想起,好像某个世界有样东西,叫做——
同人文!
明芽舔了舔嘴巴,一步步地走,脚步愈来愈快,离书斋愈来愈近,心中的好奇心骤然之间膨胀,顺势紧张地往四处瞧了瞧。
很好,楚衔青还没回来找猫。
圆而大的猫儿眼亮着炽热的光,一步步就要接近那堆莫名散发着神奇吸引力的书去。
就看一下下,就一下下。
猫只是好奇而已,有什么错呢。
没错,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想知道别人会怎么写猫的同人文。
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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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写剧情就浑身刺挠,感觉有人在掐我脖子[化了]
马上写到小猫彻底明白心意的地方了,卡得不行,磨洋工中[小丑]
第50章
苏喜儿忙得热火朝天, 不一会儿就成功卖出去了好几本,笑得乐不可支,嘴角就没下来过。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波客人, 她终于得空休息一会儿,拿起桌上的茶杯牛饮,喉咙一点点重新活过来。
“你好呀。”
苏喜儿闻声一顿,维持着仰头喝茶的动作,稍稍侧过脸,眼睛睁大了些望过去。
和煦的阳光下, 一个圆眼圆脸蛋的少年站在离前柜两三步的地方, 腰间手腕挂满了叮铃咣啷的珠玉宝石, 葡萄般的猫儿眼水汪汪地看着自己,抿嘴笑得乖巧,指了指桌上的书问:“这讲的是什么呀?”
苏喜儿:!!!
哪里来的貌美富家小公子!
她立即热切地打量了他一番, 拼命压着嘴角的笑问:“公子是第一次买话本子?”
明芽想了想, 以前都是楚衔青找的话本子读, 自己的确是没有的, 于是点了点头。
蓦地, 面前姑娘的眼神更热烈了。
小新手啊!!!
苏喜儿两手一拍,拿起手边的书, 大大方方地把书皮展示给他看, “此乃阿雀姑娘的新作——阿雀姑娘你知道吗, 京城有名的写手呢,这可是她昨日才印刷发售的新本。”
明芽看向书皮,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褐色的书皮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娇俏猫美人与闷骚陛下不可说的二三事。
哇。
明芽在心底默默感慨了一声,歪了歪头好奇地问:“刚刚听你说,是以灵猫和皇帝为原型的?”
“是, ”苏喜儿赶忙压低了声音,谨慎地四处望望,伸手把明芽往店里拉了拉,“虽说咱们陛下圣明,不太管这些事,但还是低调点吧,低调哈。”
明芽想起方才苏喜儿响彻半条街的嘹亮嗓子,露出一点古怪的表情。
她的低调好高调哦。
回过神,苏喜儿已经热情地扯了凳与他坐下,甚至还拿了盘瓜子儿,笑嘻嘻地开始为他科普。
“这阿雀姑娘呢,深居皇城,对这些个八卦秘辛呐,多是了解呢。”
“听闻陛下以前是生人勿近,不近美色,饶是跟在陛下身边多年的老仆役都不知晓,陛下到底喜欢什么,又是讨厌什么,但是!”
明芽学她磕着瓜子津津有味地听着呢,猛地被她最后一声“但是”吓一激灵,瓜子卡进了门牙缝里。
猫的牙QAQ
苏喜儿抱歉地笑笑,倒了杯茶给他,继续气宇轩昂地说:“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在灵猫天降陛下身边的那一刻起,全都不一样了。”
“对灵猫大人那是一个有求必应啊,什么金山银山全都给了,还公然带着灵猫上朝廷——天呐,这可是我大渊从未有过的,大渊一向是礼制严格,莫说这个,就连什么垂帘听政、摄政王代理国事,都是不可能的!”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