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厉桀蹭一下就起来了。
“就是……就是这边的一种……”郑灵寻找最恰当的形容词,“有一些人会买这种纪念品,卖纪念品的人会推荐,可以增强人缘或者是……桃花运?就是,就是那方面的运势。也不是说不好,就是感情运吧,感情。”
“感情?增强感情?”厉桀又趴下了,拿着手机搜索欢喜佛的相关资料,越看越沉重。邹烨为什么要给噜噜买这个?他到底要干嘛?
等全体人员做完理疗刚好是10点半,纪高催促他们赶紧休息,别兴奋过头了。林见鹿刷了牙,刚刚给爸妈打个视频电话,又看了看学校的电子表白墙。
表白墙上什么都有,丢东西、找东西的,求饭搭子、求资料书的,当然也有真寻人和真表白的。其中有一条吸引了林见鹿的目光——“昨天在学校东校区超市遇上一位温柔学长,我手机自动关机刷不了,学长帮我付了一瓶红豆水的钱。他买了很多食材,说晚上要做佛跳墙,很高很白,戴金丝边眼镜,求解码,我想把钱还给他(顺便问学长个人情况,我真的很吃这款宽容、稳定、人夫感强烈的冷静年上,他还喜欢下厨,连佛跳墙都会,捂脸)(再捂脸,但感觉他的外形不像有空窗期的人,唉)。
虽然信息不多,但林见鹿莫名其妙就觉得这人肯定是白队。
这一条还没有被人解码,林见鹿也不敢下定论,便留了个标签,等明天再看。唉,要是白队那可是找错人了,白队的心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咳咳,你干嘛去?”厉桀也回了卧室,按照之前的分房他俩还是一个屋。可现在噜噜夹着枕头要走,显然不和他睡了。
“……我去睡觉。”林见鹿关上了手机。
“你不是在这屋睡么?”厉桀停下脚步。
林见鹿心头那阵扰人的烦恼又冲上来,心里像盛了一碗化不开的浓稠的水,怎么都搅和不动,也不知道要往哪里用力。“我去找我师兄睡。”
“你们3个人也睡不着啊。”厉桀有点急了。
“……那我把宋涵旭换过来。”林见鹿准备朝外走。
“是因为邹烨么?”厉桀终于问出憋了一下午的话,胸口刹那间被气给冲开了。从邹烨离开噜噜就开始闹别扭,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
林见鹿刷一下转回头,像看仇人一样:“邹烨?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大反应?难道我猜对了?”厉桀难受得翻江倒海,原来自己不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男人,“你和他……以前什么关系?你们以前不止是同学?”
林见鹿又一次明显感觉到血压上升,他从没想过自己和邹烨能扯上什么关系。厉桀的问题不止是无厘头,更是对他的一种羞辱!
“我和他?你是想说我和他曾经怎么着了?”林见鹿往前一步。
八成是了,不然自己还没问,为什么他自己说了?厉桀短暂地安静了两三秒,人不能在情绪上头的时候说话:“我没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厉桀你是不是有毛病?”林见鹿本身就有气,在他眼里厉桀和乐星回还不清不楚的,现在居然反过来咬自己一口,“邹烨他爸把我当日本人整,我都快被他爸整死了!我……我是喜欢男的,但我不是随便是个男的就喜欢!”
“那他干嘛送你那种东西?这不就是有过什么的证据?无缘无故的,他干嘛偷偷摸摸送你欢喜佛?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现在咱们已经在一起了?厉桀又忍了忍,但额头凸起一根血管来。
“什么欢喜?我哪知道他送我什么!”林见鹿又闻到了花香味,床头柜上就有一瓶白玫瑰,“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管管你自己吧!”
本来就是,乐星回有陶最管着,陶最不管了还有他爸妈呢,轮得到你跑前跑后、鞍前马后的吗?林见鹿瞪着厉桀,更搞不懂这人为什么要接替陶最的班去管别人的弟弟,就因为他矮?就因为他可爱?还是因为他嘴甜又撒娇?
“我管闲事?你现在是在觉得我在管闲事么?”厉桀第一次听到这样刺心的话,“你前男友的事情是闲事么?”
行,林见鹿,咱俩都这样了,我问你一句邹烨你就和我发脾气。厉桀忽然感觉自己进不去林见鹿和邹烨的曾经:“下午邹烨一走你就不说话了,你是觉得我把人家轰走了?还是觉得我当着你的面说他,伤着他那颗脆弱心脏的自尊心了?他送你那个礼物是不是想复合?”
“我什么时候不说话了?那我现在干嘛呢?对狗说话是吧?”林见鹿快被“复合”两个字气炸,可看着厉桀的脸,总莫名其妙想到他那些快乐的朋友圈。快乐得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不知人间疾苦,身边还总有一个笑笑跳跳的男孩子。
希腊的阳光就那么强烈,陶最脑袋上又不是没有鸭舌帽,就你脑袋上那顶喜欢做好事!
“那你解释啊。”厉桀额角的血管砰砰直跳。
“我解释个屁!你不滚我滚!我跟谁都界限分明,不像你一点边界感都没有!”林见鹿将手里的枕头往厉桀脸上狠狠一丢,看着那瓶玫瑰花,越看越不喜欢,一扒拉就把花瓶给扒拉倒了。陶瓷花瓶滚到地毯上,倒是没碎,可花瓶里的水流了一片,给浅灰色的地毯洇湿一片。
像一片乌云,停在了林见鹿的脚下。
林见鹿感觉自己就是这片乌云,遮不住乐星回那个散发热量的小太阳。香味恼人,厉桀更恼人,最恼人的还是林见鹿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更不理解厉桀突然发什么疯。
最后他在白玫瑰上踩了一脚,一言不发地冲了出去。谁爱和厉桀睡一屋谁睡吧,反正他睡不了了!
-----------------------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气死我了呜呜呜。
噜噜:你还有脸哭?
第75章 爱情的苦谁都吃
柳山文和宋涵旭已经准备睡觉了。
明天和美国队比赛,柳山文都不敢想拦防对决会惨烈到什么程度。他们这边只有一个厉桀能凿出恐怖暴力球,美国队的主攻手都是这个路线。
“明天我得戴加厚护臂和全护指!”柳山文可珍惜他两条胳膊,拦网手是用上肢铸造铜墙铁壁,胳膊是保护己方场地的防线。
“嗯,明天不好打。”宋涵旭平时是乐天派,现在也不敢盲目乐观。两队的客观差距还是存在。
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美国了,分组挨得太近。但总比小组赛遇上要好,大家相当知足,如果明天输了也是收获。
“对了,我看看你那耳洞长好了没有。”宋涵旭忽然想起柳山文那发炎的小耳朵,把人拽到灯下检查,“你爸真够狠啊,不让戴就不让戴呗,干嘛动手?”
“我爸那人平时上手习惯了,在队里他就说一不二,在家也是。这也就是我戴着,要是林见鹿戴上,他不仅不生气还夸好看你信不信?”柳山文自嘲似的笑了笑,准备和宋涵旭蛐蛐一晚上林见鹿。
结果说嘴打嘴,刚撂下这句话,林见鹿怒气冲冲地进了他们房间,直接躺床上,看样子是不打算走。
“喂!”柳山文过去推他一下,“你上我们房间干嘛?滚滚滚,我们要睡觉了!”
“我在这屋睡。”林见鹿无精打采,长长的身体平坦地摊在床上。柳山文好事地趴过来,拨弄着师弟的小脸蛋儿,用手指头戳他下巴颏:“你和厉桀吵架了?”
“切。”林见鹿也不知道他俩算不算吵架,“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会吧?明天比赛,今天你俩吵架?你俩真够意思,牛之逼呼!”宋涵旭抓着头发哀嚎,趴在林见鹿另外一边,“你是不是说话不好听把厉桀给惹毛了?”
林见鹿一记眼刀飞过去:“你说谁说话不好听!”
“你。”柳山文和宋涵旭异口同声。
“你俩这是诬陷。”林见鹿严肃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