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来的感染者们面目狰狞,双目荧红,不似人类。
特警们平时也都是会玩各种恐怖游戏的,当一个人高喊:“打头有效!”的时候,高压力下的肌肉记忆会让他们作出最优的选择。
二组的人员只在百米开外,全部趴地或找障碍物躲避,生怕挨了流弹。
副队长还没有来得及把手持红外热成像放回身上然后掏枪,第一轮战斗已经结束。
热武器,永远比冷兵器快速高效。
副队长做了个手势,二组来了个人,接替他手中的热成像。
一组继续往前推进,二组的人留了下来,他们看向了已经发狂起来,冲击推攘村公所铁门的感染者人群。
他们已经不能再开枪了,因为这些感染者是被锁起来的状态。
铁门吱呀作响,不堪重负,一眼看过去就不是能长期承载上百人冲击的模样。
副队长立即安排人去四周农房里搬东西,必须马上把铁栅栏门堵住,把整个村公所一圈都堵死!
有特警立即往后跑去传递消息,后面的人隔得并不远,他们也是同步在往前推进的。
而同一时刻,被枪声惊醒的黄色瓷砖小楼里的幸存者,在二楼打亮了强光手电。
辅警王淞在上面撕心裂肺地喊,“快撤向制高点!!快!!!”
第19章
被强光手电照到苗副队长瞳孔一缩, 隔着雨水,那高喊听得不太清楚,只知道什么快。
但对方急切的语气,疯狂挥舞强光手电的动作, 让苗副队长心生警戒。
“警戒!”
苗副队长大喝一声, 前后的人纷纷传递口令。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哒哒咔咔声从雨声和雷声的间隙中传来, 这个节奏苗副队莫名熟悉——特警队去警犬基地看狗的时候听到过, 那是一群狗飞奔而来时, 爪子踩在水泥上的声音。
一瞬间,苗副队脑海里飞过了撕裂的狗腿、耷拉在公路上的猫狗尸体。
猫狗嘶吼声传来的那一刻,苗副队终于理解了刚刚过耳的声音:撤向制高点!
二十多条红眼的猫狗从四面八方突袭而来!
这些猫狗并没有隐藏在路边,它们遵循生前的习惯, 是在潜藏在水泥砖瓦民房的后面, 所以一组过去的热成像仪,没有探测到这部分苏醒的动物。
感染的猫狗,可比感染的人类难打多了!
速度更快, 体型更小, 牙齿和爪子更尖锐!狩猎本能也比人类强!
二组的人迅速收拢, 防爆盾咻咻竖起来, 同时苗副队下令:
“开火!”
交叉火力从防爆盾的空隙中扫射出去,打在水泥墙上, 溅出火星。
强火力之下, 许多猫狗都被打中,然而它们和感染者一样,并不会因为中弹受伤就停下。
它们会继续拖着残躯往前冲,有条的感染狗已经没有了后肢, 却用前肢和脊椎骨拖拽着身体,直直地撞到了防爆盾上。
它歪歪斜斜地靠着防爆盾,狰狞红眼睛瞎了一只,尖锐的牙缝里还有血肉残渣,不知道的咬过人还是咬过狗。
盾牌后有特警切换了手枪,快速高效地一枪爆掉狗头。
黑夜雨水,大家视觉和听觉都受到影响,此刻的光源全靠对面二楼的辅警打强光手电。
而强光手电,又刺激得身后村公所里的感染者们激动不止。
突然,有好几只猫从旁边屋顶起跳,沙哑的喵声再也不复往日的软萌可爱,在一片犬吠低吼中显得更加尖锐瘆人,它们嗖地往集拢的特警们中间落下,半弓着身子,疯狂地往人身上抓咬。
虽然大家身上都有防护,不至于被落下的猫抓伤,可落进人群中的感染猫还是造成了骚乱。
猫的身形更小,更灵敏,更不容易看清。人群里,大家不敢动枪,拿匕首的动作不能太大怕误伤战友,阵型便不稳了。
此时,更多的咔咔哒哒声响起,第二波冲来的猫狗更多,见到阵型已乱的苗副队立即下令,“撤向小楼!”
三十人呼啦啦地往上面撤,前面一组的李清峰等人也往这边撤回。
王淞在楼上看,他立即关掉强光手电,冲守门的梁淮喊:“他们撤上来了!”
敲门声响起,梁淮还是问了一句,“谁!”
“县特警大队!”“我蒋涛!”
梁淮门一开,差点被撞飞,他腿上有受伤,可遭不住这群身强力壮还应激的特警们,赶紧一瘸一拐地贴着墙站。
这群处在战斗状态的特警噔噔蹬地冲进来,呼啦啦地冲向阳台制高点,没经验的王淞躲闪不及,被挤得到了边角上,好险没掉下去,幸亏被旁边的特警一把抓住。
蒋所长进屋左右看都没看见梁淮,他抬眼见王淞傻不愣登地站在阳台边上,立即冲上去,狠狠一巴掌拍在王淞脑袋上,然后夺过手电向下照亮,同时一脚把王淞踹回客厅。
王淞:“……”
所长在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对我又打又踢!
进入底楼还没来得及上来的特警已经转身开枪,他们不能把猫狗吸引上楼,狭小空间更不适合开枪。
楼上的特警们更是毫无顾忌,没自己人了,开干!
突击步枪和轻机枪一起交叉扫射,子弹倾泻着扫了下去。
苗副队那句“节约子弹点射”不太起作用,短短的时间内,很多人已经打空了子弹。
叮叮当当的弹壳落了一地。
但好在,这些猫狗跟人类感染者一样,只会一味凭借本能往前冲,当火力足够密集,它们便成片倒下。
无论有没有打到脑袋,总归是丧失了战斗力。
枪声一停,三组大部队已经迅速赶到,他们毫不留情地对着地上还有动弹的猫狗补刀。
此时村公所的大门已经摇摇欲坠,那些被亮光和枪声吸引的感染者们涌挤在门口,但仔细一看,感染者们内部似有混乱。
之前站在门口的四个感染者,似乎有什么执念,他们在往里面推攘,撕咬,但同时又忍不住被外面的响动吸引,时不时转身往外,又时不时转身向内。
何大队跑在队伍最前面,王副书记吭哧吭哧地跟在后面。
一路跑来,王副书记直奔路边上停着的坑坑洼洼的警车,伸头一看钥匙还在,立即坐进去。
曾经的警察,对这种老警车驾轻就熟,他就差没跳起来踩离合器,点火启动,喇叭一按,嗖地转满方向盘,倒车,甩尾,方向盘倒着打满,咻地一下开过去。
人太多了!一眼扫过去,太多老人孩子……不能放这些感染者出来!
何大队差点没被王副书记开车给撞到,他一眼看懂了王副书记想干什么,立即下令:
“先退开!让警车先过去!”
“起盾牌!准备迎接冲击!”
楼上的苗副队转身往防盗门那里挤,大喊,“下面的把杂物搬出去,准备堵村公所大门!”
铁栅栏的大门剧烈摇晃,撞得车身咣当咣当响,大门终于承受不住上百人的冲击,两边水泥墙壁上的螺丝钉飞出,哐当乒乓声中,大门被整个掀起!
也正是此刻,一晚上历经磨难的警车再度发挥作用!
王副书记精湛的车技和老桑塔纳警车车魂共鸣,他和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擦着村公所大门的边停下,恰好将那掀起的铁栅栏大门撑住。
原本奔涌而出的感染者们被这样一挡,只有两侧破出的缝隙里,涌出了部分感染者。
特警们趁此机会,举着盾牌列阵冲上去,将那些狰狞的感染者顶住往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