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回椅背,看着窗外,过了几秒才开口:“查到线索,我才能帮你。”
陆修望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继续说——
“上次收了你不少钱,虽然我嘴上说是一半的费用,但如果不帮你彻底解决这事,我心里会过意不去。”陆叙语气稀松平常,“你刚刚说不用查了,差点没把我气死。”
陆修望怔住了。
他看着陆叙的侧脸,胸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酸酸软软的,把心填得满满当当。
他垂下眼,忍了忍,再开口时语气故作轻松:“上次的钱是上次的事,和我们家打交道,最不值一提的就是钱。”
陆叙扭过头,冷笑一声:“钱都不值一提了?”
他上下打量了陆修望一眼,啧了一声,终于把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口:“土皇帝的孙子真该死啊。”
陆修望又气又想笑。
“所以,”陆叙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追问,“不提钱是啥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得到别的好处?”
陆修望清了清嗓子,直起身子,捧住陆叙的脸,将他的目光转向自己:“我啊。”
陆叙:“……”
“我觉得我非常优秀。”陆修望脸不红心不跳,“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陆叙盯着他看了两秒,表面平静,内心早已崩溃,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做到如此不要脸。
他推开陆修望的狗脸,警告他:“请你不要在我这哄抬蠢猪价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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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萌妹1酷哥1宝宝、昼宝宝、kylin宝宝、洁身自好宝宝、裴言大腿分开宝宝的礼物,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留言
第22章
陆叙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把手柄扔在沙发上:“行了,不玩了,我得睡了。”
陆修望抓住他的手腕:“再来一把,我带你通关。”
“你果然想害我。”陆叙挣开他的手,打开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睡衣和洗漱用品,“你这个年纪的人熬夜不会死,我不行。”
他抱着东西走出电竞房,推开自己白天选好的那间客房的门,然后愣住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奢华的大地毯,连个床的影子都没有。
陆叙站在门口,回头看向沙发上的陆修望。
陆修望放下手柄,神情无辜:“怎么了?”
“你自己看。”
陆修望起身走过来,站在陆叙身后往里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点歉意:“玩游戏忘了让人来准备,我的问题。”
说着,他抬手搭上陆叙的肩,自然地把人往自己卧室的方向带:“走吧,睡我那儿。”
陆叙被他半推半揽着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什么,脚下一顿:“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陆修望没松手,低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你不安好心。”陆叙侧过脸,和他对视,“又想像昨天那样把我当抱枕是吧?”
陆修望没否认,微微低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你想什么呢?”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陆叙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修望,真是厚颜无耻不要脸不守男德第一人,陆叙正想抬脚踢他——
“我卧室里有两张床。”陆修望捏了捏他的肩,语气真诚,“当然,如果你想和我睡一起——”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也不介意。反正咱俩都老夫老妻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了。”
陆叙被他捏得肩膀发酸,抬手拍开他的狗爪子:“别碰我。”
陆修望轻笑一声,收回手,把他推进浴室。
洗漱完,陆叙打开主卧的门,又是一阵咋舌。
这地方大得离谱。
三面墙都是落地窗,厚实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实木地板上铺着一整张柔软的白色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房间里立着几盏造型繁复的落地灯,和床头那幅抽象画倒是相得益彰。
但最让陆叙意外的是房间中央的两张床。
确实是两张床,但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分居两侧,这两张床紧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道极窄的缝隙,设计也截然不同。
靠窗那张线条温润,床垫厚实,被子是柔和的米白色,一看就软得能让人陷进去,另一张黑色金属框架,床垫更薄更硬,整体搭配是深灰色,看起来冷冰冰的。
陆叙打量了两秒,径直走向靠窗那张,转身一屁股坐上去。
床垫陷下去一块,居然是软硬适中的质感,承托感很好。
“我要这个。”他宣布。
“这是我平时常睡的。”陆修望靠在门边,抱着胳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意味。
“现在是我的了,”陆叙往后一倒,整个人摔进被子里,“你得为你的失误买单。”
陆修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陆叙躺了两秒,忽然撑起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看着他:“你神经病吧?卧室里放两张床干嘛?很影响风水格局和睡眠质量。”
陆修望这才走过来,在另一张床边坐下,两张床挨得太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两张床功能不一样。”陆修望拍了拍身下的床垫,语气随意,“这张支撑性强,适合运动完睡,我爬完福山会睡这边缓解肌肉疼痛,你那张比较适合日常使用,优化睡眠质量。”
陆叙低头看了看自己躺的床,又看了看陆修望坐的那张。
“……可恶啊。”他感慨,“我过的什么日子,你过的什么日子。”
陆修望垂着眼没接话,刚才那套话术其实是自己随口编的,他就想看看陆叙喜欢什么样的。
至于为什么要在自己卧室做实验——
陆修望抬起眼,看着陆叙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如果他觉得这里很舒服,不打算挪窝了,那不就正中下怀了吗?
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
来日方长。
这床是真舒服,枕头也特别棒,陆叙翻了个身,把自己卷进被子里,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不知睡了多久,门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乎没有声音,但陆叙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那东西在屋子里走动,翻找着什么。衣柜被拉开,抽屉被翻动,窸窸窣窣的响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陆叙的手摸到枕头底下,那里正好放着一把短刀。
翻动声停了,对方似乎发现了他,朝床这边走了过来。
陆叙屏住呼吸,攥紧刀柄,等那东西走到床边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挥刀朝对方刺去。
手腕一把攥住,对方力道大得惊人,陆叙整条胳膊都被制住了,刀停在半空,动弹不得。他想用力,却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只能任由对方夺走武器。
他在这边挣扎,陆修望在旁边却睡得像猪一样,没一点动静,陆叙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真是个无用的丈夫!
骂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他觉得自己特别幽默,陆修望不仅现在这种情境下很无能,那什么更是无能。
然而也就在这时,那东西俯下身,陆叙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红影子。
鼻息喷在皮肤上,带着一股潮湿腥冷的气息。对方贪婪地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嗅闻,似乎还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了上来。
陆叙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在闻他的味道。
不是**的味道——是灵魂的。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梦。是鬼压床。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传不出去。
那黑影没有任何反应,依然伏在他身上,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无效。
陆叙心里一沉,还好此刻他神识已经清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