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捕搭档养成指南(176)

2026-05-02

  他已经把自己以前的病例电子版发给了许名启,这位医生正趴在电脑前兴致勃勃地品鉴着,连带新的病例一起。而蒋嵩只需要待在一旁静候发落。

  “你也真是福大命大,只撕裂了一点点。”许名启看着新拍的片子说道。

  听到这,蒋嵩松了口气,问道:“不用做手术吧?”

  “不用,”许名启说,“不恶化的话。”

  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蒋嵩安和地笑了笑,自言自语地小声感叹:“太好了。”

  “纯属侥幸。”许名启敲打他道,“还真让你赌到了。”

  “不是你这个医生纵许的吗?”蒋嵩有余力开玩笑了,坏笑着看他。

  “嗯?这时候又算我的了。”许名启配合着吐槽,“你觉得值吗?为了比赛冒这么大风险。你不是没伤过,这点医学常识应该很清楚的。”

  “你在休息区时默许的样子去哪了?”蒋嵩漫不经心地问。

  “我允不允许有什么用,看你在休息区的样子,我要是拦你,你不得掐晕我。”许名启瞥了他一眼。

  “那倒不至于,”蒋嵩冷笑,“我听教练调度,他没让我下,我自然不会下。”

  “两个疯子,”许名启嘟囔一句,仍盯着电脑,“你怎么不听你……捕手的?他都比我有医德。”

  蒋嵩不说话了,阂上眼养神。

  过了一会儿,许名启又问道:“说真的,你不在连港多待一天吗?明天怎么着也得再复查一次。”

  蒋嵩明白,这个建议对肩膀康复最有利,他也不想带着患处赶飞机,回涞永后还要重新找医生……总之有诸多麻烦。

  可他想回家见朝溪啊。或者让朝溪在连港陪他几天?这恐怕行不通,气头上的朝溪未必会答应他,而且这个提议本身让蒋嵩觉得自己很窝囊……

  蒋嵩攥紧拳头,垂眸盯着自己泛白的指尖。想朝溪,很想。他有分离焦虑?为什么半天见不到朝溪就难受得五脏俱焚。

  “我建议你再待三天,最起码两天,明天和后天都再拍一次片子,确定没有恶化,我再放你走。”许名启说。

  蒋嵩沉默良久,才应:“我考虑一下。”

  就诊结束,蒋嵩给右肩挂好冰袋,左肩背上球包,支着一条手臂,取到他的口服药后,准备离开医院。

  没能洗澡,也没来得及换球衣,他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裤脚,叹了口气。四下没有镜子,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本打算用前置摄像头瞧瞧灰头土脸的自己,却被一阵阵的消息震动打断。

  球队群和七零七小群都在发他们出发去机场的消息,有急性子的甚至已经到了。

  唉,看来是来不及见朝溪了。

  蒋嵩想,现在打车去机场倒是能见面,但他不想这样脏兮兮地见,朝溪正在气头上,看到自己支着一条胳膊的造型估计又要难过。

  他背靠上医院大堂的立柱,盯着手机屏幕上跟朝溪的聊天框,掂量着该怎么发消息。朝溪在生气之余,会牵挂他吗?会想念他吗?蒋嵩犹豫许久,最终只发出“检查完了,伤得不重”这几个字。

  朝溪回得很快,但只回了一个“嗯”字。

  蒋嵩继续问:去机场了?

  朝溪:嗯。房间给你留着了。

  纠结片刻,蒋嵩还是做了决定,告诉朝溪:我先留在这复查两天,之后再回涞永。

  这次等了好久才收到朝溪的回复,依然只有一个“嗯”字。

  蒋嵩没再回复,而是往上翻着他们过往的聊天记录,内容并不多,次数也并不频繁。蒋嵩并不太擅长跟朝溪在线上用文字交流,通电话更多一些。可能是因为他们现实黏在一块的时间过于多了,没在一起时反而觉得别扭。

  这样好吗?试试距离产生美呢?万一小别胜新婚呢?蒋嵩被自己的精神胜利法气笑了,他把手机放回包里,正准备离开,就迎头撞上两个男人。

  “是贝里克的蒋嵩吧?”穿驼色夹克的男青年热情地靠近,一手搭上蒋嵩的左肩,眼神直往他吊在腰侧的胳膊上瞟,果真问道,“手……有事儿没事儿?”

  男青年旁边的男人面相更成熟些,戴着薄薄的无框眼镜,他抬手挡了挡男青年过分热情的动作,对蒋嵩说:“我姓付,是苏河的经纪人,听说你负伤来医院,我们来探望你一下,别紧张。”

  “哦,付经理。”蒋嵩点点头打招呼道。

  付经理穿着成套的格纹西装,内里是深开领的白衫,剑眉星目下是和善的微笑,约莫三十多岁,站得稳重挺拔,正将手中一个精致干净的礼品袋递给蒋嵩:“一件小礼物。祝你早日康复,早日回归赛场。”

  “谢谢。”蒋嵩应道,“我一定注意身体,不枉费您专程赶来探望一趟。”

  付经理像是听满意了,笑着点点头,说:“我不多打扰,先告辞了。”

  “再见,您慢走。”蒋嵩礼貌道别。

  熟男离开,青年男还留在原地,像小狗一样直勾勾地盯着蒋嵩看。

  这俩人还不是一伙的?!蒋嵩反盯狗狗眼男青年,等对方先开口。

  “啊,免贵姓余,是天堂的经理。”这位余经理终于想起自报家门,露着一口大白牙笑着。

  “余经理好。”蒋嵩道。

  “冠军说话就是有教养。”余经理傻呵呵地乐着,夸蒋嵩道。

  如果算是夸奖的话。

  

 

第148章 馋猫

  “你们来,不是单纯来探病的吧?”蒋嵩实在忍不住问。

  “你脑子好使,肯定知道我们想干啥,”余经理拍拍蒋嵩的肩,“走吧!我请你吃饭。”

  蒋嵩知道,他们来露面,多半是想挖角,跟他们聊聊也无妨,便问:“你我单独?”

  “对,”余经理点头,而后又挑挑眉,“你还想带你朋友来,就告诉我,我再多添几个菜。唉你说,我们连港做东的,让客人来这儿比赛受了伤,心里指定过意不去啊。”

  “没问题,但我需要先回酒店换衣服,”蒋嵩看了眼表,算了算时间,提议道,“晚上七点见?”

  “爽快,就这么定了,晚上我开车接你去。”余经理说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回到已经没有朝溪的酒店房间,蒋嵩强打起精神,窝进沙发里收发信息。他先是退了机票重新预订,再联系经理组告知自己的检查情况和行程变化,最后点开天堂联盟的社媒主页刷了刷。

  他边刷边思考着怎么跟余经理交流。这个余经理脸型长,下巴圆,面部线条柔和,眼睛很有神,给人的感觉很亲切。作为劲敌的天堂不曾令人愉快,但蒋嵩并不讨厌天堂的人。

  处理完毕,蒋嵩环视空荡荡的房间,搜寻是否有朝溪遗落的生活物品。看了一圈,没找到。他自己的东西都留在原位,碰都没被碰一下。

  洗澡需要穿脱支具,费了些功夫,不过蒋嵩很快就找回了当年的手感,接下来的几周想必不会遇到什么大麻烦。把自己收拾利索后,时间刚好,蒋嵩坐上余经理的车,抵达饭店。

  这是家本地菜酒楼,余经理领着蒋嵩坐进高层的包间,把菜单递给他:“我提前点了一些,你看想吃什么再加。”

  蒋嵩看了两眼菜单,搁到一旁,说:“您破费了。”

  “小意思,”余经理摆摆手,“这回主办方没请与赛球队聚餐,一点都没热闹起来,我还遗憾来着。”

  “正是忙的季节,不聚就不聚了。”蒋嵩宽慰道。

  “是啊,”余经理哈哈笑了两声,“那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忙一忙呐?”

  “我手都这样了,只能帮上倒忙,”蒋嵩打趣自己道,“何况我还得回去上学呢。”

  余经理一边往蒋嵩的茶杯里倒热茶,一边点点头:“你们学校确实是不错,我都羡慕。不过,我们连港可也有不输贝里克的学校,你要是想来,我三两下给你帮你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