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那些身着大红色衣服,童男童女的身上停留片刻,江夏深吸一口气。
“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还是那该死的宿芜制造的后续吧?”
江夏都忍不住的想要感叹,这阴魂不散的劲,真的让人感觉难受。
注视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江面,江夏手中拿着刚从陈祖安那边拿来的自己的长棍。
身形一跃而起,直接向着那些青面獠牙的小鬼直接冲去。
江夏深吸一口气,“要现学御水之法,可真是麻烦啊。”
“不过好在,龙属天然亲近水系,而且你也有点应龙血脉,在这方面还算有优势。”
范无救的声音在江夏的耳边响起。
听着对方的话,江夏的脑袋上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等等!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烛龙血脉来着!怎么又有应龙啊!”
“……龙这种东西本身就很随意的,你又是不知道几千代的后裔了,如果不是因为恰好返祖,你父母都有些许龙血,现在算是,呃,杂种?”
范无救很是随意的回答着。
这种优势会让江夏在某些法术的学习方面,入门容易,在请神上身方面也容易一点。
大概就是普通人请的概率是千万分之一,而江夏请到当事人的概率是十万分之一左右的程度吧。
高了足足一百倍呢!
“我总觉得你这是在骂我。”江夏的表情很是扭曲。
不过此刻,他也无暇顾及这些。
他看着面前那被童男童女架着的花轿,嗤笑一声。
“这情景,我还以为是要我穿嫁衣上去呢?怎么?龙王爷娶亲吗?”
“这个主意好,搞快点,我要看!”
不准备继续理会范无救的垃圾话,江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棍子,向着面前的童男童女冲杀而去。
虽然这些孩子之前可能很是无辜,但江夏能做的,只有将他们斩杀,送入轮回。
看着江夏那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冲向江面的动作,神婆也明白过来,面前的人不是什么简单的路过。
对方是来解决这里所有问题的强者。
注视着对方的背影,神婆很快从自己的愣神中反应过来,她急忙将自己之前准备在江边的五牲祭祀摆出,想要再次祭拜汉水女神。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着那波涛汹涌的江水,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
毕竟。
这是她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无法呼应到那位温柔的女神。
对方以往虽然不会回应,但神力会笼罩而出,抚平江水的狂躁。
但此刻,什么反应都没有。
而就在她祭祀,祈求的时候。
神婆感觉,自己那一直能够感觉到的温和神力,似乎被一种更加混沌无序,而且还带着刺耳,尖锐的笑声。
在听到那笑声的时候,手中举着瓷碗正准备祭天的神婆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她的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李代桃僵?”
此刻,江夏已经将面前的那些个童男童女尽数解决,那些原本青面獠牙,张牙舞爪的想要撕碎所有人的小鬼,脱离了那原本的纸人躯壳。
江夏听到了一声声哽咽的感谢,那些孩子,还不知道在这里,被束缚了多久。
“看来,之后还要让陈祖安他们好好查查,活祭这种陋习希望都是时代遗留,现如今早已没了。”
这么说着,江夏手中的棍子将面前的喜轿挑开。
其中正安静的放置着一件喜服。
“看来,真是想要复刻所谓龙王爷娶亲的场景啊。”范无救这么说着。
他也从江夏随身携带的令牌上出来,踢踢跶跶的在江面上行走着。
从对方脸上泄出的笑容,江夏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看好戏的意思。
“所以,下面的不是汉水女神,而是什么龙王爷?”
“龙王爷没有,但猪婆龙恐怕有哦。而且,对方想要娶的,你应该也猜到了。”
江夏无力的按了按眉心,“秦雯,但,为什么?”
江夏承认,对方确实长得还不错。
但这猪婆龙撺掇汉水权柄,肯定不是为了娶个普通人为妻吧?
“不好说,说不定是恋爱脑发作呢!”范无救摊开双手,这么说着。
江夏沉默。
他真的由衷的希望,恋爱脑能入医保。
这东西真不好说啊!
“所以,现在趁那此地篡夺权柄的水神出现之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自己去找他?”范无救指着面前的喜轿,脸上满是想要看血流成河的期待。
江夏努力地深吸一口气,“我想静静。”
虽然两人是这么说笑的,但就刚才所发现的事情,两人的表情都很是严肃。
有猪婆龙这种不过算是有些道行的小妖在篡夺水君之位,再往前的话,还有山君妄图成就城隍之位。
这些家伙有些是想要试探尝试,有些却是已经彻底地这么做了。
“范无救,你所认为的,可能还在保持着秩序运转的天地,似乎早已变化。”
江夏的声音中带着些说不出的情绪,“你确定,我们上次见到的马面真的是马面吗?当时把转生的老钟和老七送回去,真的对吗?”
当时,他们觉得那是让两人回家。
可现在,妖怪篡夺神明权柄。
即使只是汉水神,只是城隍,但这之中所代表的东西太多太多。
江夏绝对不信,只有他们这里是这幅模样。
“更别提,之前我们说起过的吧?哮天犬变成现在的傻狗模样,肯定是受过重伤的,而他留在这里,到底是之前的那位清源妙道真君交给了他特别的任务还是……”
“江夏!”范无救之前那还轻松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有些事不能瞎猜,那些存在的伟力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好吧,我们先讨论一下怎么去见见这位汉水的新神。”江夏盯着面前的花轿,眼神也不住地往旁边的范无救身上瞟。
嗯……他有一个想法……
第92章 小孩还不会骂人呢
神明的事情, 江夏不清楚,他对于这些也不是太感兴趣。
能知道,能探索到当然是好事, 但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 就是走在悬崖边上,去做危险的事。
他又不是什么‘我很好奇’, 对一切都想要刨根究底的人。
“不说那些事了, 我们先处理眼前的事情,你觉得今天的暴雨,和那颠倒的城市, 和这下面的东西有关系吗?”
“毫无疑问, 是有的。”范无救这么回答着。
他也趁这会时间, 给江夏科普了一下,那种概念性的东西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除了在江城, 不间断的制造各种怪谈,制造惨剧,让那些事情深入人心。”
“还需要汇聚无数的恶意, 这些是和人心中的潜意识相关,也和梦境相关。
这就相当于这家伙制造了无数的噩梦, 他将那些东西从整个江城人的梦境中将其复制,或者偷走。”
江夏又听着对方说了不少带着专业名词的描述, 听起来很是让人觉得云里雾里。
他花了不少的功夫做总结。
大概理解了一下。
这家伙让江城的压力水平上涨,让大家经常会做噩梦,会感到压抑难过。
还时不时的制造出一些恐慌的杀人案。
让江城人的压力弹簧被绷得更紧,也就给对方制造了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
这些东西,是对方构筑那颠倒城市的原料。
“真该死啊。”
江夏觉得,这事, 绝对是宿芜做的没跑了。
最早江夏就是从一些惨案里,得知了对方的存在。
他诱导着他人去犯罪。
紧接着,江夏得知了所谓的乐园组织,得知了和对方有牵扯,还想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鬼市城主。
“我之前还觉得,自己三个月把这个横亘在江城的组织解决很厉害,但我突然发现,他们之前的布置,比我想象的要多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