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投票,赞成他加入的举手。”
莫里森第一个举起手。
随后是托里,那个之前和艾瑟聊过几句的年轻军官。
一个接一个,最终,莱诺也不情不愿地举起了手。
尽管表面看上去大家都表态了,但气氛依然紧绷着,众人回到座位后,动作都比之前僵硬了不少。
孔苏忽然笑道:“莎洛,投票怎么不算我一个?我可是基地最大投资人。”
莎洛斜他一眼:“你早就把身家性命全压上了,还想投票?”
孔苏摊摊手:“说得也是,我这票压得可是太大了,各位可都悠着点。”
他举起手里的酒杯晃了晃,“这事儿是我不够仗义,大家心里有火也正常,想出气的,来找我喝酒,今晚奉陪到底。”
莫里森最先哼了一声,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口。
“喝酒是吧?”他说着走了过来,“老子今天非让你喝趴下。”
“来啊,看看是我先趴下,还是你先倒下。”孔苏忽然想到了什么,“莫里森,听说喝醉了你老婆不让你回家,这是真的吗?”
“我操!”莫里森一边骂,一边笑得更大声了。
艾瑟看着他们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感觉有些无聊,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这么乐此不疲。
孔苏抽空对他说:“闻着味儿不太舒服?去那边沙发上坐会儿吧,一时半会儿我们还回去不了。”
艾瑟点了点头,给自己挪了个窝,周围安静了些,耳边也没这么吵了。过了一会儿,莎洛从人群中挤出来,在沙发旁停下,接着不动声色地坐到他身边。
莎洛微微侧头,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诶,小美人,姐姐问你个事。”
她的目光难得柔和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那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艾瑟微微眨眼,看着莎洛,等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莎洛眯起眼睛,靠得更近了些,嘴角带着揶揄的笑意,“你们做过没?”
“做什么?”艾瑟茫然道。
莎洛挑眉,一副别跟我装的样子:“你们上过床没有?”
艾瑟神情依旧真诚,语气也很认真:“抱歉,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真不明白?”她上下打量艾瑟,语气变得古怪,“内星环人不是都很开放吗?你该不会连接吻都不知道吧。”
禁忌之所以是禁忌,就是越不知道滋味的人,越容易上瘾。
“接吻是指……”艾瑟歪了歪头,“把嘴唇贴在一起吗?”
莎洛瞪大眼睛,像是见了什么异种,“我的天。”
莎洛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样子,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两秒,忽然低声说:“我操,他不会真的不行吧?老子怀疑很久了。”
艾瑟被她这一句吓了一跳,“什么不行?”
莎洛瞪着他,“不会生理反应都没有吧?就是……”她手一挥,比了个模糊的手势,“看见喜欢的人,会起点反应那种。”
艾瑟越过她看向前方,孔苏正仰头喝下一杯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隔着人群与酒杯,直直地看了过来。
艾瑟赶紧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莎洛冷笑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明天这事儿我就让全厄洛斯都知道,他敢骗老子这么多年,老子让他身败名裂。”
艾瑟急忙抬头,“不是的!他很厉害的,没有不行。”
他说得很认真,甚至非常急切,显然他并不完全明白“厉害”在这里的语境到底指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莎洛是在质疑孔苏,他必须为孔苏辩护。
莎洛:“……”
第53章 禁果
=====================
厄洛斯人生活在不同的腔室中,腔室由数以万计的封闭通道连接,这些通道被称作“脊管”,是这个星球的血管与神经。
悬浮车正在其中一条“脊管”里疾驰。通道内嵌的灯带顺着金属墙壁蜿蜒延展,每隔一段距离便会亮起一道光栅,随着车身掠过,又迅速熄灭。
车上没有驾驶员,全部由系统接管,而这辆车的主人,此刻正悠闲地倚在后排座椅上。他原本还算齐整的衣服变得有些凌乱,像是被随手扯开,领口微敞。
艾瑟闻到浓烈的酒气,莫名有些晕眩,他微微缩了缩肩膀,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场景:“我……我感觉力量好像又变强了,本来只是想让他们冷静下来,没想到反应会那么大。”
孔苏懒散地靠在座椅上,微微转头看向他,神情非常专注:“这帮人很现实,你要么让他们怕你,知道你能压过他们,要么就得让他们觉得你有用,对他们来说有价值。”
艾瑟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问出那个一直在心里的疑问:“那你为什么还要陪他们喝酒?我看得出来,你其实并不喜欢。”
话音未落,孔苏忽然靠近,艾瑟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圈进怀里,他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压过来。
“他们嘴上认你,心里还拧着呢。你跟他们讲理,他们不听,不信任你,也不觉得你跟他们是一路人;你动手,他们表面上怕了,心底会更抵触,等风头一过,立马就能反过来咬你一口。”
艾瑟微微皱眉,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明白。
孔苏说到一半,似乎也有些烦了,掀了下眼皮:“……人类社会有很多这种仪式化的东西,你以后可以慢慢学,不学也行。”
即使并不享受或认同这些规则,但足够实用主义,就能学会如何在复杂人际中操纵“关系”,确保自己处于支配地位。
艾瑟看着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找不到确切的原因。
“先不说他们了。”
“刚刚莎洛找你说什么?”孔苏的语气很轻松,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艾瑟小声说:“她问我们做过没有,还……”
孔苏挑眉,“还说了什么?”
艾瑟直觉下面说的话不太好,声音更低了些:“她说……她怀疑你不行。”
车里安静了几秒,轻微的嗡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有反驳她!”艾瑟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似的,带着几分急切:“我说你很厉害,但她好像还是不太信。”
像只小鸟扑棱着翅膀,努力让别人听见自己的声音。
孔苏嘴角微微扬起,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你这都知道?”
艾瑟快速点头:“我当然知道。”
“哦?”孔苏悄无声息地靠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艾瑟一惊,本能地想后退,却发现后背已经抵在车壁上。
车厢内灯光昏暗,流动的灯带在窗户上划出一道冷光,在狭小的空间中,他被困在一个角落里,根本无处可逃,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微微发闷,呼吸变得有些困难。酒精的味道混合着孔苏身上独有的气味,如同层层叠叠的火焰,缓缓蔓延,灼热地炙烤着他的每一寸感官。
被那双太过专注的眼睛看得有些紧张,艾瑟不由自主地垂下眼,故作镇定道:“那种叫酒的饮料,是什么味道?为什么不让我喝?”
孔苏问:“想尝吗?”
艾瑟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察觉到什么不对,又飞快摇头:“不是,我是说……我只是好奇……”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毫无预兆,他猝不及防地尝到了酒的味道,在舌尖缓缓化开。苦涩中夹带着一点回甘,像某种危险又令人上瘾的诱惑,悄然麻痹着神经,他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孔苏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托起,让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揶揄的笑意:“怎么还不会换气?”
艾瑟喘得厉害,胸口一颤一颤地起伏着,眼眶里氤氲着一点水汽,他还没来得及完全回神,嘴唇上便又一次传来熟悉的温热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