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把你锁在这里,每天就干这些。”
扶桑抓着戚长缨的头发,不让他抬头,却要他回答:
“嗯?”
“……”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旖旎。
扶桑皱皱眉,不悦地瞥了眼门口。
“诸葛扶桑,开门。我有事找你。”
是刘东风的声音。
“闭嘴等着,”扶桑用手指夹下烟,吐出一口烟圈,开口时嗓音有点哑:
“忙着呢。”
“你在忙什么?”
扶桑闭了闭眼睛,五指紧紧攥住戚长缨的长发,陷入短暂的失神,许久才找回神智和声音。
他夹着烟送到唇边,指尖有些微颤抖,吸一口,再缓缓吐出,唇角笑意恶劣又餍足: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
第87章 入局/19
一根烟燃到末尾,扶桑也从半靠的姿势一点点从床头蹭着滑落,彻底懒散舒展地躺了下去。
“天赋异禀,悟性挺高,无师自通。”
扶桑抬手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吐出最后一口烟雾,抽空夸奖道。
“……”
戚长缨偏头呛咳了两声,他低着头垂着眼,扶桑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听他道:
“……别说这样的话。”
做都做了,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过来。”
扶桑笑了笑,勾着戚长缨的脖子,把人捞过来,仰头去找他的唇。
他们之间的亲吻很少有这种不争锋相对、不剑拔弩张,也不攻城掠地、凶狠强势着宣告占有的时刻。正相反,那是难得的温情缱绻,就像是情人事后的温存,缺的只是一些吐露温柔爱意的情话。
厮磨片刻,戚长缨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双手环着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
“干什么?”
扶桑看着小屋陈旧的天花板,有些出神,张口懒洋洋地问。
“……”
戚长缨似乎是慢慢叹了口气。
他微凉的唇贴着扶桑侧颈跳动的脉搏,声音微不可闻:
“对不起……”
听清那三个字,扶桑一怔,随即皱起眉;
“什么?”
戚长缨这歉道得实在是莫名其妙。
刚才的事,应该勉强能算个你情我愿,且戚长缨做得很好,他很满意,结果现在事后,提供服务的开始给享受服务的人道歉,算什么?
无论如何,这句不合时宜的对不起都在此刻狠狠扫了扶桑的兴。
而在他沉默时,戚长缨抱他更紧了点:
“……对不起。”
由此,扶桑回忆起先前戚长缨的反常。
……搞什么。
不会真的是在为当年没能凭空出现在这小黑屋里发光发热拯救他照亮他而感到抱歉?
此鬼的圣父心,真是纯到离奇,令人发指。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刚才那一出,难不成也只是给他的弥补?
扶桑冷笑一声:
“可怜我?”
刚才积攒的那点好心情算是尽了,扶桑推了他一把:
“起开,还有事。”
“好……”戚长缨撑起身子,期间若有似无地用脸颊蹭了一下他的:
“需要我进去吗?”
“不用。”扶桑坐起身,捞起衣服套在身上,抬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待着。”
……
刘东风蹲在门口抽了五根烟。
扶桑在里面忙什么他不会想知道的事?
那天站在窗外看见的画面又弹入脑海,刘东风实在不想顺着这条线往下猜。
为了防止再听到点不该听的东西,他特意往远走了一段,找了个石头坐下边抽烟边等。
许久,才听到后面的门解开反锁、“吱呀”一声被人拉开的声音。
刘东风把嘴里的烟在地面按灭,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才回头看。
就见扶桑穿戴并不怎么整齐甚至有点凌乱,正懒散地倚靠在门边望着他。
“进来。”扶桑远远打量他一眼,发号施令。
刘东风站起身,拍拍裤子,沉默地跟着他走进了屋里。
小屋背阴,里面比外面还要冷。
踏进门槛后,即便里边开窗通着风,刘东风还是第一时间闻到了里面的味道。
都是男人,他有什么不懂的。
但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了解点冥道的人都知道,冥灵的样子定格在他们死前最后一刻的状态,无论是发丝还是衣饰都是他们灵体的一部分,是一个整体,没法单独拆解。
这件事在现在的语境下简单来说,就是鬼的衣服脱不掉,自然也做不了脱了衣服后该干的事。
而且冥灵没有常人的思维和情绪,就不大可能产生这方面的欲望,再说,就算有欲望,谁想和鬼做这种事?
诸葛扶桑此人指定有点怪癖。
刘东风还以为白天他那句“做。爱也能监测到吗”只是说一说恶心他一下而已,以为这一人一鬼的关系止步于接吻就够炸裂了也该差不多了,谁能想到这人居然是动真格的。
“你……”
刘东风多少觉得尴尬,并开始怀疑自己选择来拜访的时间点是否正确。
多的再想不下去了,他正想硬着头皮开启话题,谁想一转眼,忽然看见了屋子里除他和扶桑以外另一道人影。
……不,是鬼影。
此时正是深夜,小屋上下只有一道门和一扇监狱般的小窗,月光照不进来多少,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
刘东风心里装着事,刚进来也没太注意,直到现在偶然一转头,正好和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小桌上的戚长缨对上了视线。
半夜见鬼这事实在惊悚,就算是见惯了冥灵的灵师,突然来这么一遭也受不了。
刘东风猛地后退两步,抬手捂住了心口,张嘴努力了半天才找回声音:
“你,你这……”
“你们不是都想找七阶赤邪吗?就是他了,是不是很好看?”
扶桑走过去,抬手扣住戚长缨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刘东风,姿态像是在向客人骄傲展示自己心爱的宝物:
“见过他的人并不多,你算一个,会觉得荣幸吗,警官?”
“……很荣幸。”
刘东风凉凉地扯了下唇角,倒还有心情说笑:
“荣幸到,感觉我很快就要被灭口。”
“不会,要灭早灭了,我不是说了吗,你还可以安心睡很多个好觉。”
扶桑松开戚长缨,瞥了刘东风一眼,意味不明地笑着,突然提起另一茬:
“而且,你也没必要心虚吧。我的秘密,你不是已经替我守住了吗?”
“我……”
刘东风原本想说点什么,刚冒出一个字,话音便突兀顿住。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对,皱起眉: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诸葛蘅那老东西找你过去说悄悄话、朝你撒了好大一通气,还让你揭我的老底?”
只听轻微一记“咔”声,扶桑把手上的监测手环拆下来,抛给刘东风。
灵监局花了好几年研究出来的东西,就这样在扶桑手里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拆卸的塑料玩具。
刘东风接过,低下头将东西拿近仔细瞧瞧,才借着昏暗的光发现手环内圈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串意义不明的咒文。
那咒文画得很潦草,像是被人用小刀随意刻下的划痕,但笔画的组合方式很奇怪,并不是刘东风知晓的任何一类符咒,刘东风观察了半天也没能参透这到底是做什么用。
直到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而检查起自己的手环。
手环内侧代表监听功能开启的小灯正亮着微弱的光。
“……”刘东风倒吸一口冷气,心里隐约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