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120)

2026-06-05

  “不对!”周扶光忽然惊觉到了什么:“你之前怎么会忽然问我双修的事?”

  宴淮斜眼看向他,微挑眉梢。

  周扶光懂了,周扶光有点碎了。

  “行了,你别搞得我好像吃了很大亏的样子,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好纠结的。”宴淮淡淡道:“再说了,我们双修是为了试验《天地净厄正法》,是为了大局。”

  好一个为了大局,周扶光咬牙道:“那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大帝?”

  这话让宴淮沉思了几秒,他迟疑地反问:“什么才叫喜欢?”

  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这让周扶光怎么能不担心?

  但周扶光作为母单,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喜欢究竟是什么,只能根据自己的阅读经验和生活经验给出一个大致的概念。

  “喜欢就是……你一直想着他,遇到什么事都想跟他分享,看到他就会莫名其妙地觉得很高兴,想黏着他,喜欢他所有的优点,能包容他所有的缺点。”周扶光抓耳挠腮道:“除了心理上的喜欢,还有生理上的喜欢,比如忍不住想跟他接吻——”

  宴淮好奇地打断他:“什么是接吻?”

  “就是亲嘴。”周扶光死鱼眼地看着他:“嘴对嘴的那种。”

  宴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禁诧异地皱眉:“这有什么好亲的?”

  周扶光一看宴淮这个态度,就明白了——这是双修了,但没亲过。

  周扶光心情复杂道:“反正只要是喜欢,都会想跟喜欢的人接吻的——除非是柏拉图。”

  在宴淮提出疑问前,周扶光抢先道:“柏拉图就是精神上的恋爱,不涉及身体接触的那种。”

  宴淮回忆了一下,实在不觉得玄烬会是柏拉图,但玄烬也没亲过他,难道是因为还不够喜欢他?

  宴淮自己也没有很想亲玄烬的感觉,看来就是一般喜欢吧。

  宴淮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管他喜欢不喜欢的,反正宴淮对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很满意,没有改变的想法。

  “我知道了,”宴淮一本正经道:“我会好好思考我是不是柏拉图的。”

  周扶光:“?”

  不是,大王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啊!

  谏言无果,忠仆萎靡不振。

  宴淮也不管周扶光,专心研究起了能量球里的房间屏障碎片。

  虽然被饕餮啃碎了,但每片屏障都很大,足够宴淮研究。

  宴淮熟练地使用【食材鉴定】和【庖丁解牛】技能,开始深入剖析房间屏障的结构。

  周扶光也搬了张椅子过来,在他研究结束的间隙小声问他:“大王,你研究这个屏障干什么啊?”

  宴淮:“地府与人间之所以断联两个月,是因为被无限回廊的屏障切断了通往人间的通道。如果能找到打开屏障的方法,地府就不用受制于《无限回廊》的区域锁定了,想进阳间就进阳间,想进房间就进房间,会更加方便。”

  周扶光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破坏敌方防火墙啊。”

  “差不多吧,这东西跟阵法有点相似,又有点不太像。”宴淮托着一团屏障碎渣,若有所思道:“阵法的核心是阵基,阵眼,阵纹,还要按照奇门遁甲的基本逻辑排列演绎。但它不一样,它就是纯粹用诡气构成的东西,共同点是,它也按照某种基本逻辑排列演绎。”

  宴淮摸着下巴道:“想解析除它的运行逻辑,需要对它的排布规律进行破译啊。”

  周扶光不明觉厉,敬畏地问:“那大王你能破译出来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宴淮又开始切切切了:“你去给我找点纸笔,我要演算一下。”

  周扶光就去院子里的书房找到了纸笔,让宴淮就地演算。

  宴淮这一演算,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周扶光的身体还在阳间,陪不了他那么久,只好无奈还阳。

  宴淮独自研究了一整天的时间,到结束时,才想起自己忘记问周扶光事情了。

  宴淮一口气用了太多次【庖丁解牛】,这会儿也有点累了,于是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合衣躺到了床上,一边打哈欠一边给周扶光发消息:“忘记问你了,除了在丹穴山出生的记忆,你还有没有想起其他事?”

  周扶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他。

  【周扶光:大王,你指的具体是哪种记忆啊?】

  宴淮想了想,回复他:“比如……关于司命册的记忆?”

  周扶光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宴淮接了。

  “司命册?我好像没在记忆里见过。”周扶光“嘶”了一声,迟疑道:“不过,非要说跟册子有关的东西的话……我倒是忽然想起来,朱雀神君出生三天后,有个人进了丹穴山,给了他一张纸。”

  宴淮愣了一下:“什么纸?”

  “不知道是什么纸,但纸上写着两行字,”周扶光努力回忆道:“好像是说什么‘赤羽承霄,命契九霄主。尘劫焚心,百劫浴火还。’”

  宴淮听完沉默了,缓缓问:“所以这张纸后来去哪了?”

  周扶光不好意思道:“被我一口吃了,嘿嘿……”

  宴淮额头冒出黑线:“你又不是饕餮,你吃那纸干什么?”

  周扶光委屈道:“我有领地意识啊,他忽然闯进来,我不把他叨一顿都算脾气好,他还神神叨叨地说什么这是我未来的劫数,让我好好记住,我那个暴脾气,哪能忍住……不对,也不是我吃的啊,朱雀神君干的事,跟我周扶光有什么关系?”

  宴淮头疼地按了按眉心:“算了,你现在把出生后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跟我说一遍。”

  周扶光乖乖应了,从刚出生时是怎么吃大吃特吃蛋壳的,怎么吸收火灵的,到第四天见到那个给纸的人,全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周扶光的记忆有些模糊,跟宴淮这么一说,才想起更多细节:“我吃了纸后,那个人还笑我,说我的脾气比青龙还坏,但是比白虎好点……这个人不会给每个神兽都发了预言纸吧?”

  宴淮不做评价,实则是在思考,给朱雀发纸的人,会不会就是司命。

  “哦对了,”周扶光继续说:“后来我蛋壳不是吃没了吗?我感觉很饿,就开始学飞,想飞出丹穴山找东西吃……中途摔下来好几次,都是后土娘娘接住我的。”

  周扶光忍不住说:“祂好温柔啊,简直就像妈妈一样,咳——说远了,反正后土娘娘是我出生后遇到的第二个‘人’,你看看对你有没有什么帮助。”

  宴淮沉思着说:“我知道了。”

  周扶光:“之后的事我暂时就想不起来了,一般来说,我每次睡觉,都能想起一点之前的事。你等我再睡几觉,说不定就能想起你了。”

  宴淮难得温和道:“那你快睡。”

  周扶光:“行行,我现在就睡了,话说大王你研究出成果了吗?”

  “研究出一点小成果。”宴淮又打了个哈欠,将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明天继续研究。”

  周扶光苦口婆心道:“大王你可不要太累啊,咱们该休息还是休息,知道吗?还有谈恋爱的事,你遇到不懂的,记得来问我,我真的很担心你被骗……”

  宴淮含糊地“嗯嗯”两声,然后就没声音了。

  “喂喂?大王你睡着了吗?”周扶光没听到他回答的声音,盯着显示通话中的屏幕,嘀咕道:“怎么一提到谈恋爱的事就睡着了……”

  ……

  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很紧,玄烬悄然进门,看到的就是床上宴淮沉睡的面容。

  手机放在枕边,还处于亮着屏幕的状态,看来是玩着手机就睡着了。

  玄烬走过去,替宴淮熄屏,然后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弯腰看了宴淮片刻,玄烬目光落在宴淮的唇瓣上,目光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