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还没鬼王了?灵异分区有鬼母,地府也有鬼帝啊。
“棘手的是规则怪谈分区和演绎分区。”宴淮理智道:“不能用武力直接碾压的,才是比较棘手的。”
玄烬:“是,所以朽生说,真主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启用大型规则怪谈房间或大型演绎房间,专门用来对付我们。”
宴淮笑了一下:“看来真主是真急了,这都狗急跳墙了……”
玄烬盯着他如常的面色,忽然察觉到些许不对,他微微皱眉,直勾勾地盯着宴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宴淮愣了一下:“很明显吗?”
玄烬深吸一口气,才压下那股子心火:“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宴淮轻嘶一声,似是也有些无奈,他往后一靠,抬了抬下巴,示意玄烬看桌上的六枚药丸:“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中了朽生的毒,解药就在那。”
玄烬来的时候,宴淮就坐在这里研究这六枚药丸,玄烬当时没多想,现在听到宴淮说这是解药,更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隐隐抽痛:“那你为什么不吃解药?”
“因为我犯了一个错误。”
宴淮缓缓道:“我把唯一一颗仅含有长头发副作用的解药,混进了五颗含有离谱副作用的解药里……六选一,我实在没信心能选中正常的解药。”
第二锅解药出炉后,宴淮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也中了毒,坑了周扶光第二把后,就直接把剩下的那颗药丸收进了怀里。
宴淮感慨道:“都怪我太强,以至于连我自己都忘了,我也会平等地中毒。”
只是毒发得比周扶光他们要慢很多而已。
玄烬:“……”
玄烬头疼地问:“其他五颗解药的副作用……有多离谱?”
宴淮目光微微闪烁,招手示意玄烬靠近。
玄烬警惕地凑近细听,听完副作用是什么后,顿时面无表情:“……就这?”
宴淮振振有词地盗用狴犴语录:“什么叫就这,我都一把年纪了,吃出这种副作用,会很丢脸诶……”
玄烬无奈扶额,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你直接选吧,不管你吃到什么,我都负责。”
“这可是你说的。”宴淮就放心大胆地选了一颗,丢进嘴里。
片刻后,他陷入了沉默,然后朝玄烬无奈摊手:“看来我运气没这么好。”
玄烬皱了皱眉,似是有点不信,但最终还是起身道:“进来吧。”
宴淮愉悦地跟他一起进了房间。
……
昏暗的室内,宴淮后背紧紧抵着门板,抓在玄烬腰带上的十指微微颤抖。
在这一方隐秘的小天地,他们又开始接吻。
上次的那次接吻似乎打破了某种禁忌,所以这次双修时,宴淮也很自然地去亲玄烬紧抿的唇,玄烬没有拒绝,反而像一条即将被渴死的鱼,迫切地从宴淮的唇舌中汲取着什么。
一面是过于激烈的亲吻,一面是紧紧勾缠的神识,宴淮实在有些顶不住,开始往下滑。
玄烬察觉到了,揽住他的腰,终于稍稍退开。
宴淮趁着间隙缓冲时,忽然听到玄烬哑声问:“其实你选到的……是长头发的解药吧?”
宴淮顿时大惊:“你怎么又知道了?”
“……”玄烬见他就这么承认了,真是又气又好笑:“你的运气向来很好,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你也能选中唯一正确的选项。”
这对天之骄子来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因为这个“天之骄子”,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
宴淮是天道宠儿,得天道注视,他自然气运加身。
作为当之无愧的气运之子,宴淮总能选到最好的那条路。
唯一出现在宴淮人生道路上的污点,也只有他了。
玄烬根本不知道宴淮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救他,后来又为什么会选择跟他成亲。
玄烬轻声道:“我就是知道。”
他实在太熟悉宴淮了,熟悉他每一个使坏的表情,也熟悉他每一个忍痛的细节。
见被玄烬戳穿,宴淮只好道出真实目的:“好吧,那你给我说说,在油锅地狱的时候,你是不是生气了?那时你在气什么?”
玄烬怔愣片刻,抿唇道:“我只是……不喜欢你把我想得太坏。”
宴淮被他逗乐了:“之前不是你自己说的,你不是一个好人,现在又不许我把你想得太坏——到底什么意思啊,阴暗资本家?”
玄烬眸光微深,低头咬宴淮的肩膀,闷声道:“在其他人面前,我确实不是好人,但你不能那么想我。”
“宴淮,我对你是最好的。”
“别人都可以觉得我不好,但你——只有你,你不许把我想得那么坏。”
宴淮被他咬了肩膀,面色分毫不变,拍拍他的背,笑道:“谁把你想得很坏了?无稽之谈。”
“你最好了,”宴淮摸着他的墨发,正色道:“如果我真的可以选中唯一正确的选项,那你对我来说,就是那个唯一的正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玄烬的胸口剧烈起伏了起来,他紧紧扣住宴淮的腰,用激烈的回应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第68章
从房间里出来时,宴淮换了一身衣服。
宴淮之所以换衣服,倒不是因为衣服脏了,只是被揉皱了而已。
宴淮自己觉得没什么,还想继续穿,是玄烬从房间里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套新衣服,让宴淮换上。
宴淮看到柜子里的数套新衣,不免有些吃惊:“这些……不会都是给我穿的衣服吧?”
玄烬淡淡应了一声,似乎并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宴淮倚着柜门,抱臂揶揄他:“不是说只给我借住一段时间吗?你给我准备这么多衣服干什么,鬼的衣服又不用换洗。”
玄烬这会儿又是一副平和大度的模样了:“我又不是没钱,总不能只给你穿一套衣服。”
宴淮想起玄烬只给奈何桥员工日结两块工资的抠门模样,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给他买这么多不一定能穿上的新衣服,于是宴淮忍不住问:“你对道侣一向都这么大方吗?”
玄烬动作一顿,抿起唇角,显然有些不悦:“说好了不提他。”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一想到你也对别人这么好过,我真的很难不嫉妒啊,”宴淮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自己的阴暗心思,并靠近玄烬,眯起眼问他:“你说,你是对他最好,还是对我最好?”
玄烬被他推得后背抵住柜门,听到宴淮逼问他的话,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对谁最好……他哪里有对别人好过,不都是宴淮自己吗?
玄烬摸了摸宴淮的头,此剑修失忆后就变得有点呆呆的,但好歹会诚实表达心里的想法了。
以前的宴淮身边众友环绕,更喜欢展现强势可靠的一面,哪怕是吃醋了,也会藏在心里,绝不可能明晃晃地直接表示出来的。
发现宴淮也会对他生出占有欲后,玄烬忽然又有点愉悦了,这不是证明,至少此时此刻,他确实在宴淮的心里拥有一席之地?
宴淮见玄烬只是摸着他的头,还露出了一丝他看不懂的笑,不由茫然:“笑什么?快说。”
“自然是对你最好。”玄烬叹了一声,最后这么说道:“对他都没这么好过。”
可不是吗,都被前妻杀了,还能以德报怨地照顾失忆的前妻,给失忆的前妻买新衣服,属实是爱得过于深沉了。
宴淮听了很是满意,拉住玄烬的手,正色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要不你忘了他,跟我在一起吧。”
“……”
这话玄烬实在答不上来,只能婉拒:“等你恢复所有记忆再说吧,万一你恢复记忆就不喜欢我了呢?”